云溪感覺自己這次是真的玩大了,心中祈禱着孩子千萬不要有事,更是害怕的閉上了眼睛,等着疼痛的到來。
可是閉眼等了半天都沒有預料的疼痛傳來,莫非是驚玄接住了自己,不能啊,爲什麼自己都沒有感覺到被接住時兩人接觸的觸感呢。
云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傅雲修那黑沉沉的臉龐。
云溪尷尬的一笑,這次是玩大了,看着傅雲修的臉色,她的心中七上八下的打起了鼓。
“雲修,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嗎?”云溪找着話題想要矇混過關。
“我事情忙完了,我倒想問問你,你來這裡做什麼?”傅雲修的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怒火,足以證明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啊,好睏,天色不早了,雲修我們回去休息吧。”云溪假裝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道。
傅雲修的臉色稍微有些緩和,他相信,自己就是不來,下面那個假娘們兒也會接住云溪的,他可以感受到那人的內力不淺。
不行他要看看那個假娘們兒到底是什麼人,半夜三更不睡覺,和云溪在這裡裝神弄鬼。
驚玄看見傅雲修在危機時刻摟住了云溪,已經跳到嗓子眼兒的心算是又放回了肚子中。
剛想着趁着他們兩人僵持不下的空擋,自己好溜之大吉,可是沒想到自己的親親主子會關心自己這個無名小卒。
“你站住,這大晚上的夫人胡鬧也就算了,你身爲王府中人,不加以勸阻,還和夫人一起胡鬧,你該當何罪?”傅雲修叫住準備開溜的驚玄,驚玄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地上要是有個地縫他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那個王爺,你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快回去休息吧,你這麼大的火氣很傷肝的,臣妾會心疼的。”云溪不惜用上了美人計。
驚玄看着云溪的樣子,心中平衡了些,若是被王爺看見自己這樣子,不知道會是什麼樣驚悚的場景呢。
“來人,將那個不男不女的給我拿下,帶到東苑來。”傅雲修命令完便抱着云溪飛身離開了。
驚玄聽見傅雲修的命令心道不好,自己就不該聽云溪的話,現在好了她回去睡大覺,自己該怎麼辦,額,這回丟人丟到家了。
隨着傅雲修的命令,就有兩個武功高強的手下出現在了驚玄的一左一右,驚玄急忙的用衣服去遮擋自己的臉,可是還是被眼尖的兩人看見了。
撲哧一聲,兩人強忍着笑意駕着他追着傅雲修而去。
房間裡林月如的精神極盡崩潰,對於外面的事情完全沒法入耳,她的腦子中都是女鬼神秘詭異的樣子。
傅雲修回到了東苑,將云溪放了下來,云溪急忙狗腿的給他捶背捏肩,可是傅雲修都一副不領情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驚玄被兩個手下架了進來。
“雲修,我好睏,我們休息去好嗎?”云溪拉着傅雲修的手說道。
“你先去睡,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傅雲修拍了拍云溪的手說道。
“你陪着我唄,我害怕。”云溪繼續編着,驚玄今天的友情幫助已經夠意思了,自己也不能置他於不顧啊。
傅雲修就知道云溪在包庇這個人,她越是包庇,他就越想看看這個人是誰。
有膽子裝鬼去嚇人,這個時候裝膽小了,有人會信嗎?
“你先去睡,我隨後就到。”
云溪朝着驚玄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轉身走了,她還真是沒有勇氣看驚玄驚豔衆人的場景,光是想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傅雲修見云溪去休息了,就讓手下將驚玄帶了進來。
“你是誰,夫人胡鬧你身爲王府中人,竟然也跟着胡鬧,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呢,擡起頭來,我倒要看看你是誰?”傅雲修氣憤的說着,他這一晚上關顧着處理之前刺殺事件的事情了,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他端起丫鬟送上來的茶水,優雅的掀開茶盞的蓋子,聞了聞清新的茶香,感覺腦子都清醒多了。
他端着茶盞喝了一口,剛好這個時候驚玄躊躇的擡起頭來,傅雲修咕咚的嚥下一大口茶水合着空氣,頓時噎的他差點兒翻白眼兒。
驚玄急忙的走上前來給他順氣,半天傅雲修纔好些。
指着驚玄說道。
“你這是要做太監還是怎麼的,夫人胡鬧,你竟然還陪着,玩的挺開心啊。”
驚玄聽了傅雲修的話,簡直冤枉死了,他那裡玩的開心了,他是被逼無奈的好嗎?
他那麼做都是云溪指揮的好嗎?哎,做下人就是不好,聽他的不聽他的都會被責罰。
驚玄擡起臉,傅雲修和之前駕着他的兩個人都驚呆了,驚玄還這是爲男時俊朗,爲女是妖豔。
傅雲修看着他的臉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好好的手下啊,硬是被云溪給弄成了這個樣子,這是多麼大的無奈啊。
傅雲修不禁同情起驚玄來了,這的是多麼大的打擊和心靈上的創傷啊。
“好了,你趕緊下去吧,看見你這樣打扮我就渾身不自在。”傅雲修說完一揮手讓他們都離開了。
驚玄三人領命出去了,剛走出門口,就想起了壓抑已久的爆笑聲。
驚玄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兩人收斂的壓抑着情緒收斂笑意,驚玄見此滿意的遮住自己的頭就離開了,兩人看着驚玄好似落荒而逃的樣子,再次爆笑出聲。
傅雲修回到了房間中,云溪聽見傅雲修的腳步聲,急忙的裝作已經睡熟的樣子。
傅雲修看着云溪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心中原本還存着的一些怒氣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拖下自己的衣衫鑽進了云溪的被窩中,將云溪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下次不許在調皮了,你可知道你若是從上面掉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傅雲修輕輕地在她的耳邊說道。
云溪從傅雲修的話中聽出他的怒氣已經散了,閉着眼睛轉過身子,鑽進了她的懷中,那一刻她好怕,她真的好怕,害怕孩子會有什麼損傷。
還好傅雲修及時地趕到了,不然後過還這是不堪設想啊。
云溪用行動間接地回答了傅雲修,傅雲修緊緊地抱着云溪,之前的事情想起來就覺得後怕,雖然驚玄在那裡,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云溪也害怕了,淚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轉,若是真的傷到了孩子,她一輩子都會活在悔恨之中。
就爲了報林月如派人刺殺她的仇,而傷害到了她的孩子,而且還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想想就覺得害怕。
傅雲修感覺衣襟有溫熱的氏意傳來,一低頭就看見云溪正閉着眼睛哭泣,大滴大滴的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滑落。
傅雲修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急忙的安慰道。
“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下次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有什麼事情儘管讓他們去做就好了,你何必非要親自去看着呢。”傅雲修輕輕地拍着云溪的後背,就像哄小孩子一般。
云溪抽抽噎噎的哭泣着,就在傅雲修接住她的時候,她在他的眼中看見了怒火,本以爲他會很生氣很生氣,可是不想他會說出如此的話,叫她愧疚暖心。
“對不起。”云溪緊緊地抱着傅雲修說道。
傅雲修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輕哄着。
“好了,不要再哭了,現在該哭的人是驚玄,人家堂堂男子漢,硬是被你掰成了女人,他的形象是徹底被你毀乾淨了,估計在府中要低調一陣子了。”傅雲修淡淡的說道。
臉上沒有一絲對驚玄的同情,反而是一臉的笑意,想想也覺得好笑,云溪還這是有本事啊。
云溪聽了傅雲修的話,撲哧笑了,隨即心中升起了一股罪惡感,不禁問着傅雲修。
“誰讓我跟他最熟,有事情自然是找他去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而受到打擊。”
傅雲修看着云溪,不禁覺得好笑,做到做了,現在在考慮後果是不是有些晚了。
“打擊是肯定的,好好的一個漢子被你折磨成了那樣,而且這府中的手下皆是驚玄一人帶出來的,他的形象是全沒了,不過你放心,明日我就叫他出去辦事,等回來的時候大夥就差不多忘記了,就算沒忘記,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也不會有人再提起了。”傅雲修十分同情驚玄的,畢竟是跟在身邊那麼多年的手下了,亦兄亦友,和自己出生入死。
云溪聽了傅雲修的話,纔拿了安了心,依偎在他的懷中就沉沉的睡去了。
傅雲修看着懷中帶着甜笑睡去的云溪,寵溺的用下顎摸索着她的頭髮說道。
“下次不可以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傅雲修指的是云溪上房的事情。
“嗯。”云溪迷迷糊糊的答應着。
而驚玄此時已經換下了一身女裝,吸取了臉上的妝容,看着身邊的兄弟一個個激勵壓抑笑意的樣子,不禁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結果,所有人非但沒有被瞪得迴避,反而鬨堂大笑。
驚玄暗叫命苦,他的一世英名全毀在云溪的手中了,驚玄哀嚎着,心中卻在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