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修不要說了,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以後我們天涯陌路,從此兩不相干。 ”云溪說着,然後用力地將他推出了房門之外。
傅雲修生怕云溪傷到了自己,只能任憑她將自己推到了門外,然後當着自己的面重重的將門合上。
傅雲修站在那裡,望眼欲穿,好似透過那門他能夠看見裡面的云溪一般。
云溪將門合上後,用門閂將門拴好,然後回到了裡間坐在了牀上,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來,當着心愛之人的面說話有多難只有她能夠體會,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得有多痛,也只有她自己能夠體會。
爲什麼,老天要和自己開這樣的玩笑,難道相愛的人註定要經歷這麼多的磨難才能夠走到一起嗎?
而她和傅雲修中間夾雜着那麼多的人,就是單單一個皇上便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障礙,她們還有機會在重新走到一起嗎?
她好像和傅雲修回去,可是現實卻叫她爲難。
云溪難過,被趕出去的傅雲修也好不到哪裡去,柳明風就知道他會被云溪趕出來,他和傅雲修一樣瞭解云溪,她一旦決定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
而云溪發生改變的根源還是自己,解鈴還需記鈴人,看來只有他親手將云溪心中的結解開,這兩個相愛的人才能夠繼續走到一起。
柳明風來到了云溪的門口,傅雲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云溪離開王府肯定和他有關係,他沒辦法給他好臉色。
柳明風倒是不介意,畢竟今天這種局面是自己間接造成的,而且他了解云溪心中的掙扎,人家給臉色看他也只有忍着的份兒,只要結局是好的就好了。
“你若是還想和云溪在一起,便讓我進去和她談談,否則你是瞭解云溪的,後果~~。”柳明風故意不將話說完,讓傅雲修自己想去。
傅雲修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說道。
“你若是做不到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柳明風聽後挑脣一笑,估計傅雲修現在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不過,估計他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柳明風拍了拍云溪的房門說道。
“云溪,我是明風,你打開門,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云溪聽見柳明風來了,急忙的擦乾臉上的淚水,出來開門。
柳明風走了進去,然後將房門關上,傅雲修恨不得將柳明風關門的手給砍下來,說什麼自己不能聽。
傅雲修在心中將柳明風罵了千萬遍,可是爲了云溪他願意在門外等待。
等待她回心轉意的那一刻,一開門就看見自己。
柳明風一進門就看見了云溪那微紅的眼睛,儘管她用劉海掩飾着,可是明眼人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
云溪招呼柳明風坐了下來,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明風,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云溪這個時候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情和他談事情,可是她又礙於情面只能等着柳明風的下文。
“云溪,這二十幾天你過的開心嗎?”柳明風不答反問道。
云溪疑惑了不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說嗎?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要聽實話嗎?”云溪擡頭看着柳明楓的眼睛問道。
“不用你說,我從你的眼睛中已經看見了答案,云溪,你不覺得你活的太累了嗎?人生在世不過百年光景,看似漫長可是卻是轉瞬即逝,而你爲了這麼多人委屈自己,壓抑自己,你以爲是成全嗎?
不是,每個人都有她自己的人生,不是你一個人微薄的力量就能夠改變的,很多事情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原因造成的,你何必給自己背上那麼重的包袱,將一切都自己承擔下來呢。
時光易逝,歲月無聲,人活一世爲何不活的灑脫自在,難道你委屈自己成全別人會是那些疼愛你的人願意看到的嗎?”
云溪痛了柳明風的話,深深的觸動了云溪心底的那根玄,啪的一聲玄斷了,也豁然開朗。
可是她真的不敢拿那麼多人的生命去做賭注,她賭不起更輸不起。
“云溪真正愛你的人都希望你幸福,他們不希望成爲你的負擔,所以他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而你,爲何不敢與這天鬥上一鬥,不拼搏便認輸不是我認識的云溪。”
“可是,如果我和雲修在一起,皇上是不會放過我身邊的人的,比如你,比如我的孃親爹爹,越哥兒,甚至是雲修都難逃厄運,我真的不敢賭。”云溪說道。
“云溪,傅雲修是個真男人,他愛你就有足夠保護你的能力,不然我是不會放棄你的,你就是想的太多,自己纔會有那麼大的壓力。”柳明風說完隨即接着說道。
“況且你離開了,你可曾想過傅雲修的感受,可想過越哥兒哭啼這找孃親的感受,可曾想過你爹孃日夜思念擔憂你的痛苦。”
柳明風這句話是說到了云溪心中的痛處了,她何嘗沒想過他們,可是她更怕自己的存在會給他們帶來傷害。
“云溪,如果我的存在是癥結的所在,那麼從明天開始我便離開這京城,遠走高飛,再也不踏入這裡半步,皇上抓不到我,沒有辦法威脅你,就算日後皇上抓到我再次威脅你,你也不要救我,就算你來救我了,我也會在你趕來之前一死了之,不再成爲拖累你的累贅。”
柳明風說着決絕的話,云溪聽後震驚他會做這樣的決定。
“云溪,拋下所有的牽絆,聽從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人生難得任性,你就放任自己人任性一回,不要去想後果,努力的人會一手改變未來,只有怯懦的人才會退讓。”
“明風,謝謝你。”可是她的離開其實不僅僅只是因爲柳明風,還有越哥兒。以她現在的身份,唯獨不給林月如的地位造成威脅,才能夠保全越哥兒。
柳明風知道云溪一向固執,做出的決定很難會回頭。他雖然心裡有些欣喜,但是看到她日日愁眉苦臉,終是於心不忍。
還想再勸說,這時,門外傳來王府侍衛急匆匆的彙報聲:“王爺,不好了。小郡王在玩耍中不幸落入湖中,現在生命垂危……”
話音未落,砰地一聲,原本緊閉的房門赫然打開。云溪瞪着雙眼,幾步跨到那名侍衛面前,亟不可待地追問:“你說什麼?”
那侍衛被云溪的模樣嚇了一大跳,但還是急忙回道:“回夫人的話,府中婢女來報,說小郡王在玩耍中不幸落入湖中,現……現在生命垂危……”
轟地一聲,云溪差點暈倒,幸好傅雲修快一步扶住。
“溪兒……”
“一定是李媚和林月如做的。”想到前世皇兒就是被李媚設計害死的,這一次云溪再也不會忍了。原以爲自己的離開能夠讓李媚和林月如收手,看來真的是大錯特錯。想到越哥兒如今生命垂危,云溪就有一種置身在冰窟窿中的感覺。
“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看着已經抓狂的云溪,傅雲修面容肅殺,扶着她,並吩咐即刻回府。
傅雲修帶着云溪高調的回了王府,兩人急忙的去看越哥兒的情況,還好被人及時發現救了上來,想到這裡云溪就莫名的後怕。
這次她回來了,就不會再離開了,府中還有兩個豺狼虎豹一般對越哥兒虎視眈眈的威脅,她若是離開,傅雲修又忙,誰來保護越哥兒。
記憶的閘門一但打開,那些過往的記憶便會洶涌而來,不管是李媚還是林月如,這次她回來了,就不會再有她們的好日子可過。
傅雲修是抱着云溪回來的,很快雲夫人回來的消息就在整個王府傳開了。
林月如和李媚怎麼都沒有想到云溪還會有回來的一天,不禁氣的恨不得將一口銀牙都咬碎,林月如更是氣憤的拿房間中的瓷器發泄。
而李媚更是氣的跳腳,在清秋苑中各種咒罵與諷刺。
而相對於兩人對於云溪的恨,云溪對她們的恨一點兒也不少,這次她回來,她就不會在想從前那般事事謙讓委曲求全了。
她要將她們加註在她身上的痛加倍的換給他們,讓她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傅雲修在抱着云溪回來之後,就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生怕她一眨眼人就又不見了。
林月如氣憤過後,就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進宮中給皇上,皇上接到信件,看過之後,頓時氣憤的一把將信紙摔在了龍案上。
“這個云溪還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忤逆朕,看來朕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你還真的以爲朕心慈手軟呢。”皇上說完,腦子中飛快的閃過一計。
柳明風在傅雲修抱着云溪離開之後,久久的坐在云溪的房間中,就這樣坐了一夜,這一夜他未閤眼,想着與云溪過去的種種,就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他走出了云溪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包袱,然後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的就離開了。
云溪睜開眼睛,就看見傅雲修正在自己的身邊睡的香甜,不禁伸出手來去勾勒他臉部的線條,就在觸摸到他嘴脣的時候,被他給咬住了手指。
“你討厭,明明醒來還裝睡。”
“我就是討厭怎麼樣,我要討厭你一輩子。”傅雲修痞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