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云溪只是輕輕瞥了她一眼,“你以爲姐姐我的眼光和你一樣的不堪麼!”
“云溪,你怎麼說話的,想我堂堂四皇子妃,眼光會差?你這是什麼意思,倒是給我解釋清楚!”雲落一拍身旁的桌子,氣勢盎然的站起來,指着云溪便是歇斯底里。
云溪顯然是知道自己這麼一說,雲落必然發飆,正好讓這個趙明晨好好看看雲落這刁蠻驕縱的性子,想必心中會更加的討厭的吧,越是如此她便越是開心。
“沒什麼意思,雲落,你雖貴爲四皇子妃,稱呼我名字也算是正常,但是能不能不要這般的一驚一乍,嚇到這大廳之中的人該是怎麼辦!”云溪這話說來就是諷刺,雲落這點小喉嚨如何能夠真的嚇到面對千軍萬馬尤不改色的雲耀華。
傅雲修和林洛也不必說,這清裡雖然小,但是經歷過不少的大風大浪。在此刻也只是搖了搖腦袋,眼裡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如何認爲,便是什麼意思吧,看來四皇子是真的將你給慣壞了,這個時候竟然連一點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云溪看向趙明晨,眼神之中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什麼其他情緒,不過趙明晨卻是看得心中一動,許是這云溪羨慕自己能夠給雲落這麼大的自由,是不是能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呢!
“傅夫人這是說的哪兒話,本殿一心對雲落,自然是任她上天入地也是得慣着得!”趙明晨的情話一如既往的酸,聽在雲落的耳裡自然是欣喜異常,聽在云溪的耳裡卻是有想吐的感覺,而她也確實是在一邊乾嘔了。
“夫人,這是怎麼了?”傅雲修第一時間感受到云溪的異常,倒是沒有想到會突然乾嘔,按理說已經過了孕吐時期,這個時候怎麼回事兒?難道午時吃壞了肚子,還是剛剛受了涼氣?
一眼掃過林洛,林洛會意上前,當手搭在云溪脈上的時候,林洛的眼神變得有些詭異,暗暗瞥了一眼趙明晨,這一眼雖然隱蔽,但是並沒有逃過敏銳的傅雲修的眼。
頃刻間似是感悟了一般,他的嘴角放鬆的同時也勾勒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溪兒這是怎麼了?”雲耀華感受到韓月的焦心因着禮儀不得上前,於是,趕緊出聲問道。
“沒什麼大礙,就是不能太過於激動罷了。”林洛半遮半掩的說道。說罷,還從懷裡拿了一顆藥丸遞給了傅雲修,傅雲修有些疑惑的接過,他不在的日子裡發生了什麼,怎麼林洛此時似乎對云溪生出了一些疏離甚至是忌憚。
“激動?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和我們待在一起就心裡不舒服了麼?”雲落倒是會挑字眼,這一下子就找到了這裡面的重點。
“四皇子妃,你似乎對號入座了。”云溪喝了口水,將傅雲修遞上的藥丸吃了下去之後對着似乎不打算放過這一個話題的雲落說道。
話很簡單,但是這話音之中處處透露出的意思卻是實實在在的在說着雲落的自以爲是,以及那深藏在話之中的不打自招。
“四皇子妃,孕婦本就是情緒容易起伏的,等你有了身孕的時候就該知道了。”云溪看着雲落的肚子,那眼神似乎是在可憐她,嫁過去月餘都沒有消息,這可是個母憑子貴的世界,更何況她嫁得還是一位皇子,這雲落現在月餘還算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但是,馬上趙明晨就要離開,去江南那混亂之地,少說也是需要月餘的時間,到時候即便趙明晨不說,自然會有人去擠兌。
“云溪,你……”云溪這是在接雲落的短兒。只是這一屋子的人在云溪這麼說完之後,竟然都有意無意的瞥向趙明晨而後落在雲落的肚子上,讓她的話堵在嘴間說不出來。
“落兒,我們還年輕,倒是並不着急。”甚至連趙明晨都撇了一眼她的肚子。
雲落被趙明晨的話說的羞赧,卻是不知道趙明晨那眼神之中流露出的狠光,出了三皇子的事情,他如何能讓雲落真的懷上孩子,那每日一碗的淨身湯藥正是他的吩咐,只是雲落一直被瞞在骨子裡而已。
“四皇子妃,我的好妹妹,此刻正好林洛公子在,不如讓她看看,你是否已經懷上了,尚且不自知,想姐姐我當時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雲落聽着云溪說的挺真的樣子,心中有些好奇也有些心動。
不過趙明晨的面色可是不怎麼好,但是云溪這麼提了,若是自己拒絕,可不是說明自己根本就是無心讓雲落要孩子麼?只能相信,那人從邊境尋來的偏方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覺!
“林洛公子請!”趙明晨大手一揮,示意林洛上前。
雲落將手腕伸出去,因爲男女有別,上面搭了一方絲帕。
林洛把了把脈,不過卻是沉默不語了。
“林洛什麼情況?”云溪就像是一個擔憂着自家妹妹的姐姐一般,此刻這一種姐妹情是表現的淋漓精緻。
林洛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趙明晨,似乎是在徵求趙明晨的意見一般,這樣更是讓衆人眼前升起雲霧,這是個什麼意思?難道趙明晨有什麼問題?還是說趙明晨做了什麼?
衆人的目光讓趙明晨心中一凜,難道這一個叫林洛的真的看出了什麼?他不能賭,於是索性便豁出去了。
“林洛公子,你這樣看着本殿是爲何?難道是落兒的身上有什麼不妥?”趙明晨這顯然是先聲奪人,果然這話一摞,所有人的目光便轉向了林洛,期待着他能夠給出一個解答。
“四皇子,四皇子妃這身體明顯是有人長期給她吃避孕的湯藥,所以纔沒有……”林洛的話跟一道晴天霹靂一般打在雲落的頭上,她震驚的看向趙明晨,此事若不是林洛,豈不是她終身無孕。長此以往下去,還怎麼讓趙明晨的眼神停駐在自己的身上。
“避孕湯藥?”雲耀華眉頭皺的更緊了。
“好大的膽子,這是誰如此害落兒!”趙明晨到了如今自然是賊喊捉賊。“岳丈,我帶着落兒先行離開,這件事情若是不查清楚,我這要是去了江南,落兒在府中遇害豈不是都不知道是誰所爲!”趙明晨霍的站起,似乎是真的很生氣。
雲落也跟着站起,告辭了雲耀華,跟在盛怒中的趙明晨身後小跑着便離開了。
衆人看着這一系列的變故,有些傻眼,這趙明晨的反應似乎是太大了一些,只有云溪隱隱猜到了一些什麼,但是她倒是沒有必要真的說出來。
畢竟天作孽猶可爲,自作孽不可活。
不論是趙明晨還是雲落,這一生,她都會在他們身上討回前世的一切。天道輪迴報應不爽,一切都等着她緩緩的去推動……云溪看着雲落離開的背影,眼神無比冷漠。
而傅雲修卻是沒有放過她眼神的變化,拍了拍她的肩膀,這纔將她慢慢的冷靜下來。
“對了,我都忘了給你們介紹了!”由於雲落中途的打擾,她都沒有能夠將清裡的事情給說完,這個時候倒是終於清淨了。
云溪收回視線,看向清裡,“爹爹,之前要跟你說的便是他,這是我之前遇上危險之時救了我的少年,由於比較投緣,便認作了弟弟,今日本打算帶過來和你二人說的。”
遇上危險,這一個詞可是雲耀華的禁忌,十分不滿的責怪道,“溪兒,你什麼時候又遇上的危險,我這將軍府中倒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便讓它過去吧,追究也沒什麼意思!”云溪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如此,才能讓雲耀華不再追究,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找什麼樣的理由來介紹清裡的身世。
畢竟清裡的這一個名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便是招來清裡幫忙的柳明洛也是隻看過黑巾蒙面的清裡。
至於傅雲修爲什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自然是有自己的渠道。
這一點云溪從來也不懷疑,且不論大昭國的權臣化名爲遊商的身份前來建幽究竟是有怎樣的目的,至少他的手中一定有着一個十分強大的消息網,否則又怎麼能夠將清裡的身份調查的那麼清楚?
甚至連不爲衆人所知的眠香都能夠找到。
聽云溪這麼說,雲耀華果然不再追究,云溪以爲雲耀華是不想與自己爲難,但是她卻不知道他暗暗向着傅雲修飄過的眼神,在看到傅雲修點頭之後才嚥下了到口的話。
見雲耀華不再多說什麼,云溪便向着清裡招了招手,清裡便走了過來,也跟着看向雲耀華和韓月,本來還算是清秀的臉龐在見着這兩個人一直的盯着自己,竟然噌的紅了!
“這孩子怎麼還害羞呢!”韓月並不知着其中的彎彎繞繞,只要是自己女兒認定的,又是救了自己女兒的這便夠了。
雲夜不在身邊,這一個少年倒是和雲夜小時候的性子有些相似,這動不動就害羞變紅的臉龐不禁讓韓月的心思流轉,更是剎那之間有淚光閃爍。
“娘,爹爹,你們就當是我多了一個弟弟,這樣大哥不在身邊,有弟弟跟在我身邊護着我,你二老應該會放心上不少!”云溪輕笑着說道。
隨後,在云溪的說服下,在韓月的淚眼汪汪之下,這清裡拜了長輩敬了茶這纔算是認了這二人爲親,而云耀華也提議讓清裡留在將軍府學上一些禮儀,可是清裡卻拒絕了,因爲他選擇跟在云溪的身邊,畢竟,這纔是他承認的人,這纔是他想要守護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