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很大,雲府內的僕人全部進來卻是顯得有些擁擠,一些地位低下的僕人並沒有資格進入祠堂,因此就只是站在門外,圍着一大圈,露出一個出口。
那粥碗裡面變黑的銀針讓不少下僕都變了臉色,在這大宅之中,這些奴才們見過的齷齪事情可不少,下毒的事件更是家常便飯,而每一次發生這種事情,都會牽扯到一大羣人。
雲府的管家清點了人數之後便對雲耀華點點頭。
雲耀華臉上滿是怒氣,雙手負在背後,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冷眼掃過一衆下人,見到一名婢女驚恐的看着那粥碗,怒哼一身,冷冷道,“把那個賤婢給我抓過來”
那婢女猛然一哆嗦,立刻離得最近的兩名奴才就把她抓住,直接帶到雲耀華的面前,按着她跪了下去。
“這毒是何人指使你下的你可知道謀害自家主子的下場”雲耀華看着跪在腳下的婢女,臉色無比難看的開口。在自己家裡,竟然有人敢毒害自己的女兒,怎能讓他不怒
婢女聽到雲耀華冰冷的聲音忍不住身體有些開始顫抖,不停的搖頭表示不知道。她也只是奉命給小姐端粥,哪裡會曉得這粥裡面竟然會有這等毒藥,當下就嚇的要死,周圍那些人異樣的目光更是讓她膽寒。
“老爺,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奴婢哪有那個膽子啊奴婢只是因爲有個奴才說讓我去按照月姨娘的吩咐去給二小姐送粥,奴婢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做啊”婢女惶恐道,她不想死,絕對不想死
“胡說按你這話的意思,是月姨娘故意加害二小姐的那個讓你送粥的奴才又是誰雲府的奴才可都在這裡,你來指認看看”雲耀華冷聲喝道。
“這”婢女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環視了在場所有奴才的臉,竟是發覺沒有一個人和自己腦海中的那個奴才相似,當下就慘白了一張臉,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把這個企圖謀害主子的賤婢給我拉下去杖斃”見那奴婢許久不開口說話,知道問不出什麼結果,雲耀華直接對兩個奴才吩咐道。
“老爺饒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誰做的求老爺饒了我把”聽到雲耀華想要將自己杖斃,那名奴婢連忙開口求饒,一雙淚眼模糊的大眼中充滿了恐慌。
“爹,這件事兒疑點頗多,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哪裡會想到這麼愚蠢的下毒方式我想她,她也應該是被幕後兇手故意陷害纔對,罪不至死,不要讓無辜的人做了替罪羔羊,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若是讓外人聽了去,可不是鬧了笑話”聽到父親想要將那名奴婢杖斃,云溪連忙出來阻止,這個小丫頭一看就是傻乎乎的,被人愚弄的主兒,要是真的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傳出去也是會讓人覺得護國將軍府草菅人命,畢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下毒人哪會這麼傻
“哼,一個小丫頭,溪兒,有的時候你可別看一個人的外表就輕易的相信被人,現在這些賤婢可是僞裝的十分好,你還太過於年輕,很容易被這種人無辜的外表欺騙。”雲耀華見云溪求情,不由嘆了口氣道。
“老爺,小姐,真的不是奴婢下毒啊,奴婢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婢女嚇得一直不停的磕頭,很快額頭上便出現了一塊血痕,婢女十分清楚若是這下毒的罪名真的安在她頭上,那她肯定是死定了
“爹,這件事兒詭異的很,女兒與夫君剛剛回到家裡就有人膽敢下毒,這件事兒就算真的與這丫頭有關係,也不能這麼貿然的處理,我們還得從她身上下手找出真正的幕後指使者呢。”云溪瞥了眼一直不停磕頭的婢女,並不是她心軟,這個婢女只是被推出來的一個棋子罷了,就算是將她處理了,也只是讓背後的人得意罷了。
“既然溪兒你爲她求情,那爲父就饒她一命,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我拉下去關進廚房,三天不準給飯吃”聽到云溪開口求情,雲耀華沉默了一陣,便依云溪所言放了那名婢女。
等到毒害云溪的那名奴婢被抓走,云溪才幽幽道,“爹,女兒今天剛回家的第一天就被人毒害,爹你一定要幫女兒徹查此事切不可讓此人敗壞了我們將軍府的名聲”
說這話的同時,云溪看向在大夫人旁邊裝着乖巧的雲落,眼中帶着淡淡的嘲諷之色,從剛纔雲落眼中的得意中雲溪就知道此事一定跟雲落脫不了干係。
雲落被云溪看的有些心虛,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想些那奴婢並不知道是誰下的毒,心裡安心了不少,看向云溪的眼神中也帶着一絲冷意
云溪冷冷一笑,更加肯定這毒恐怕與雲落脫不了什麼干係,但是苦於現在沒有證據,自己根本不能指控她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憋在心裡。
“溪兒放心,爹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若是幕後指使的那人被我查出,爹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敢在我府內下毒毒害我的女兒,真的是翻天了”雲耀華冷哼一聲,看着大廳裡面神情各異的奴才們,心裡卻是有了打算,看來是時候將府裡的人換一換了,免得有些人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忘了誰纔是一家之主
剛纔云溪跟雲落兩人之間的互動被雲耀華不動聲色的全都看到眼裡,他知道這件事十有就是雲落做的,他說這些話的目的同時也就是給雲落一個警告。
看到父親冰冷的眼神,雲落心裡不自覺的在心裡打顫,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知道父親是否已經知道是自己派人去毒害云溪的。看向雲耀華的眼神也有些心虛。
而大夫人卻是隱晦的拍拍她的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老爺說的沒錯,我們雲家竟然也會出現這種事情,自然不可以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還請老爺放心,這件事兒這個做當家主母的也會努力調查。”
說罷,大夫人看了眼一直在隱忍着怒氣的韓月,似笑非笑。
就算是再受寵愛又如何自己的親女被下毒,不一樣只能隱忍着這府裡的女主人至始至終只有她一人而已。
“岳父大人,小婿也希望您能儘快查出幕後指使那個奴婢下毒之人,給溪兒一個交代,在自己的家裡被人毒害,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溪兒現在有孕在身,經受不起任何傷害”一直沒有開口的傅雲修此時淡淡的開口對雲耀華說道。當一聽到云溪被人下毒的時候,傅雲修的心中就不自覺的涌上了怒火,自己的女人豈能容許她人迫害,更何況還有自己的孩子傅雲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雲落,眼中的殺意一閃即逝。
“你放心,我一定會徹查這件事,給溪兒一個交代,這裡是將軍府,不管是誰,我都容不得她在這裡興風做浪”捕捉到傅雲修眼中的殺意,雲耀華在心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可不希望因爲這件事兒讓雲府在這位女婿的心頭落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那小婿就放心了小婿可不希望自己的夫人在自己的府上出現什麼意外”聽到雲耀華的保證,傅雲修看了雲耀華一眼,有些不溫不火的說道。
云溪聽了暗地扁嘴,這話可真是說的好聽
“沒什麼別的事情大家就都散了吧,等我查出下毒之人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給溪兒一個交代”雲耀華對在場的所有人淡淡的開口說道,眼裡冒出的怒火卻是明顯的告訴衆人他此時心裡已經怒火滔天,顯然是因爲這件事兒被氣着了。
回到房間後,云溪坐在桌前,茶杯中的水已經涼透云溪卻渾然不知,一雙美麗的杏眼顯露了她內心此刻的憤怒。明知道害自己的人就是雲落,可沒有證據就算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自己。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安上一個陷害自己妹妹的罪名。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想再多也是無用,有這個苦惱的時間還不如好好休息,我想岳父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知何時傅雲修坐到云溪的身邊,拿起茶壺爲她填了點熱水,淡淡的說道。聲音不溫不火,彷彿天下間的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
“你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對不對”雖然是詢問的話,但語氣確是非常的肯定。
“知不知道並不是重點,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只有手中有強有力的證據,才能將敵人一舉殲滅”並沒有回答云溪的話,傅雲修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自顧的說道。
聽到傅雲修的話,云溪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就算是雲落是個傻子,大夫人卻不是,雲落敢做這樣的事情,明顯就是仗着大夫人在身後撐腰,一個只管做,一個就管着抹平痕跡。
“可是要怎麼才能找到證據,這件事本來就是一件無頭案,何來的證據”云溪看向一臉淡然的傅雲修,有些苦惱的說道。此刻小小的瓜子臉上滿是愁容。
“既然沒有證據,自己就要學會製造證據這樣纔不會被敵人牽着鼻子走,人與人的差距往往就在一線之間”傅雲修輕抿了一口茶水,看向云溪有些雲淡風輕的說道。
“學會製造證據你的意思是讓我”聽了傅雲修的話云溪好像明白了什麼,看向傅雲修有些驚訝的開口,可還沒等她說完,便被傅雲修打斷了。
“有些事情自己心裡明白就好,沒必要說出來,到底該怎麼做要看你自己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不再理會云溪,傅雲修直接脫了外衣,躺到牀上淺面。
云溪沒有起身,仍舊坐在原地,腦子裡不斷的想着剛纔傅雲修跟自己說的那一翻話,頓時領悟了不少。想通了的云溪心情變的輕鬆了不少,眼神不自覺的朝牀榻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