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葉昀身邊道,“遲來了一會兒不妨事,一家子人能聚在一塊盡興的聊天,倒是借了你們的光了,來,先認認人。” 葉昀一聽,就對南宮夫人欽佩的五體投地,看來他們沒來之前,屋子裡盡是歡聲笑語了,這麼難得的機會,她們該謝她晚來纔是,若是再加責難,苦苦糾纏就太沒長輩的氣度了,有南宮夫人和她愛裝傻充愣又腹黑的相公在,放心了。 葉昀擡眸掃着衆人,只注意到老祖宗瞥眼見她和南宮軒的時候,眼睛裡有不悅,不喜歡她是肯定的了,似乎也不太喜歡南宮軒,看來屋子裡待見他們的人不多啊,難怪他說他們不樂意見她呢,果然是不大樂意啊,她之前有招惹到她們嗎? 南宮夫人領着葉昀到老夫人跟前介紹着,那邊老夫人身側的丫鬟就端着個茶盞走上前來,等南宮夫人說完,就把茶盞端給葉昀,葉昀瞥了眼地上未被掃走的碎瓷片,就連蒲團也未準備,看來似乎是讓她就這麼跪下去了? 葉昀頓了一下,那邊端着茶的冬香額頭就沁出來一層細密的汗水,南宮軒見了,眼睛就凝了起來,推着輪椅上前,接過她的茶盞,轉而交到葉昀手裡,睜大了眼睛瞪着葉昀,“還不快接着,笨蛋,沒給你蒲團,那就是免了你跪了,一屋子的人只有你和我有這個榮耀,還不快敬茶,要是茶涼了,老夫人吃壞了肚子,小心我罰你一輩子睡地上,還不給你飯吃。” 葉昀連連點頭,趕緊的接過南宮軒遞上來的茶,彎腰敬老夫人,感激涕零道,“孫媳素聞老夫人疼相公,如今愛屋及烏,連孫媳也沾了光,孫媳謝老夫人疼愛。” 老夫人聽了就凝了眼,隨意的撥動着手裡的佛珠,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葉昀,不說話也不接茶,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呢,南宮夫人見了就有些心急,可是半天,老夫人也不動手,似乎是在等葉昀下跪。 葉昀當然知道新婦敬茶是要下跪的,可老夫人是長輩,如此作踐一個小輩實不應該,她要是跪在碎瓷片上敬茶又算個什麼事兒,可是一直不接就是不承認她當衆不給她臉面,葉昀咬着嘴脣,彎腰就要跪下去,膝蓋才微微彎,手裡的茶盞就被接走了,不是老夫人,是他。 南宮軒接過葉昀的茶盞遞到老夫人跟前,舉着,又是好一會兒,直到他憋着嘴,都快哭出來了,左相都看不過眼了,露出心疼之色,雙眼直直的望着老夫人,目露譴責,老夫人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左相是一家之主,她哪裡敢不接,這才接過茶,輕輕啜了一口,當即燙的將茶盞給扔遠了,葉昀完全處於懵了的狀態,好在南宮軒將她拉遠了,沒被開水燙着。 葉昀暗自瞥了南宮軒一眼,好傢伙,趕上微波爐了呢,她端着茶有小半刻鐘,這樣的天氣茶水應該早涼了纔是,可看老夫人的樣子八成不像是裝的,那就是他
弄的了,葉昀心裡有些暗爽,這老夫人有些欠治,瞧不起她就算了,還瞧不起自個兒的孫子。 南宮夫人一見那冒着熱氣的茶水,沒問老夫人是不是燙着了而是去翻看葉昀的手,美麗的眼睛裡滿是擔憂,“你端了茶水半天,可燙着了,疼就別忍着,跟母親說。” 葉昀搖頭,她端着沒事,杯子涼涼的一點也不燙手,當時還納悶老夫人是不是喜歡喝涼茶呢,倒是南宮軒憋着張嘴,美麗的鳳眼裡含着水霧,將一雙通紅的手舉到南宮夫人面前,“軒兒手疼,母親,那丫鬟竟端這麼燙的茶給我娘子,好在我娘子皮厚沒事,不過燙着了我和老夫人,要打她板子,狠狠的打。” 葉昀一聽南宮軒的話,對他升起來的好感頓時灰飛煙滅,什麼叫她皮厚啊,丫丫的,你才皮厚呢,一屋子的人現在就數你皮最厚了,看在你護着我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轉而看着冬香,她是受了老夫人的意,如今燙着了老夫人,着實該打啊。 果然,左相一見南宮軒手紅彤彤的,當即怒道,“如此放肆的丫鬟,拖下去打死。” 沈姨娘一聽,忙瞥眼去見老夫人,果然見她握着佛珠的手捏緊了,那邊二太太見了便求情道,“今兒纔是軒兒新婚的第一天,見血怕是不吉利,不如打一頓以示懲戒。” 左相聽了,眉頭蹙了一下,正要開口,就見南宮軒把手伸到葉昀跟前,憋着嘴道,“娘子,給我呼呼,疼。” 葉昀又被噎了一下,大庭廣衆之下,他也能裝的下去,不由的紅了臉,彎了腰幫他吹起來,就聽他道,“以後得你餵我吃飯了,娘子,你不會也嫌棄我是個麻煩吧。”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葉昀竟莫名的聽出他話裡的辛酸,不由的紅了眼,搖頭,南宮軒看着一滴眼淚正滴在他手心處,連帶着一顆冷了的心都跟着有了溫度,不由的傻傻的笑着。 左相見了,心也硬了起來,“吉人自有天相,一個奴婢還不至於影響到軒兒夫妻,拖下去打死。” 那邊就有兩個小廝上來,將冬香給拖了下去,冬香哭着求老夫人饒命,老夫人望着左相,懇求道,“她也跟了我許多年了,犯不着爲了點小事就打死她,饒她一命吧。” 南宮夫人聽了老夫人如此說,臉色就沉了下來,新婚第一天就給她兒媳難堪還燙着了軒兒,這也是小事,那什麼纔是大事,那邊一個婦人見了就笑道,“還是按照軒兒自己說的狠狠的打她一頓吧,如此既懲罰了她也顧全了軒兒夫妻,老夫人的茶是敬過了,還有未全的禮還得繼續,犯不着爲了個不知道好歹的丫鬟耽擱了。” 葉昀一聽,忙示意胭脂將東西送上,那邊二太太見了,眼睛就含了絲譏笑,“老夫人都還未送她見面禮呢,她倒是直接就送上了。”這是責怪葉昀不知禮數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