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夫人坐在牀邊,看着被子底下露出來一絲白色,便隨手抽了出來,等見着上面的血跡,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滿意了,葉昀卻是大窘,更讓她窘的還在後面呢,因爲南宮軒見了帕子,惺忪着睡顏,嗡着鼻子說了一句,“那是她的血,我沒找到帕子,就拿這個幫她擦了,回頭這帕子讓她洗乾淨。” 南宮夫人聽了便笑,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道,“軒兒長大了呢。” 葉昀臉都燙的可以煮雞蛋了,她可不可以先出去啊,太尷尬了,那是她的鼻血好不好,別亂說話,讓人浮想聯翩的,看吧,南宮夫人都誤會了,什麼叫他長大了,他還小啊。 她這相公是不是喜歡裝的傻乎乎的騙人啊,要不是深知他腹黑的本性,葉昀都要被他高超的演技給糊弄過去了,葉昀疑惑的拿眼睛去瞅他,嫁給他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丫,不會是這段時間撞到腦袋,所以傻了吧,不是吧,葉昀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南宮軒把眼睛一橫,葉昀忙把臉給撇了過去,昨晚怎麼把給他把個脈的事給忘了,該打。 南宮軒橫完葉昀,隨即換了幅純真無邪的看着葉昀笑道,“原來幫你擦點血就能長大啊,那你明兒再流點鼻血好了。” 葉昀恨不得鑽地洞了,這廝是成心看她出醜報復她,一個大男子這麼小心眼,葉昀忍不住嘟嘴,南宮夫人卻是擡眸去看葉昀,鼻血?不是那個? 南宮夫人一見這情形就有些詫異了,自家兒子不懂人事,可也找人教了,難不成媳婦也不懂,葉府出嫁前沒教她,復又看着南宮軒,問道,“軒兒昨晚沒有按照周嬤嬤說的去做?”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我睡在上面了,她睡下面,後來我也睡下面去了,她抱了我睡了一晚,我脖子現在都還酸呢,”南宮軒說着,就揉起了脖子,南宮夫人聽了,微站起身子去瞅他脖子,果然好大一塊紅印,心疼的忙幫他揉起來。 葉昀卻是聽的心驚,這番話不會讓人以爲她不貞吧,就聽南宮軒鼓着嘴抱怨道,“以後還是讓她也睡牀上吧,地上好硬,睡的人腰痠背疼。” 葉昀終於鬆了口氣,今兒這心真是大起大落啊,才說過不要弄得人盡皆知,現在他竟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他絕對是故意的,還裝的跟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啥事都不懂的樣子,也不知道昨晚那麼曖昧的話是誰說出來的。 南宮夫人聽了卻是回頭瞪了一眼周嬤嬤,她就是這麼教軒兒的麼,竟讓媳婦在地上睡了一晚,聽軒兒話裡的意思,最後兩人都睡地上了,哪有人洞房花燭是睡地上的,看媳婦的樣子似乎沒有生軒兒的氣,是個大度寬厚的,南宮夫人放了心,南宮夫人就怕葉昀受不了南宮軒的彆扭性子,跟他離了心,不過怎麼軒兒讓她睡地上,她就睡地上了,不會葉府也是這麼教的吧。 周嬤嬤被瞪的無辜啊,少爺小孩子心性,她也給了他書,可他才瞄了一眼,就給扔了,還將她狠狠的訓斥了一頓,一張
老臉都沒地兒擱了,哪裡還好意思說的那麼直白,哪知道少爺將上面和下面是這麼理解的啊,忙跪了下去,“奴婢有罪,是奴婢沒有教會少爺。” “罷了罷了,以後日子還長着呢,”南宮夫人無奈道,原是想軒兒該知道這些事的,就沒找教喜嬤嬤教了,只讓周嬤嬤提點了兩句,沒想到鬧了這麼個大笑話出來,南宮夫人眼睛微黯,又看着南宮軒,哄道,“以後不可讓媳婦睡地上了,要是抱着你難受,那以後就不抱了。” 南宮軒看了眼紅着臉低着頭的葉昀,扭着脖子道,“那換我抱她就是了,讓她難受,讓她脖子疼。”一臉故意使壞成心報復的樣子。 葉昀低着頭,聽了這話,咬着牙齒,狠狠的咒罵了他幾句,他這是公報私仇呢,都向南宮夫人稟告了,晚上要是不讓他抱,回頭他再告訴南宮夫人,指不定會怎麼想她呢,哼,算你狠。 南宮夫人也不知道如何接話了,新婚夫妻本就該摟摟抱抱的,若是故意讓人難受,卻是說不過去,可她總不能不讓兒子抱媳婦吧,便打起了馬虎眼,“快些起來了,那些叔公叔伯嬸孃都到齊了,待會兒還得領着葉昀認親,再不去,會連累媳婦捱罵,人家會說她不懂事的。” 南宮軒聽了立即就起了牀,明亮的鳳眼純純的瞥了眼葉昀,轟南宮夫人道,“哦,那你走,我這就起來了,我待會兒多帶幾個珠子去,誰罵我砸誰,好不容易纔娶個娘子長大了,誰讓我變小我揍他。” 南宮夫人聽的一愣,軒兒這是護短呢,看來是十分中意這個媳婦了,可是認親這麼大的事,可不能砸人,南宮夫人又是一通好勸,“媳婦聽話,就沒人罵她,可不能帶着珠子去,乖乖聽話。” 說了好一通,南宮軒才點頭,南宮夫人的心總算是完全放下了,滿意地帶着周嬤嬤和貼身的丫環走了。 南宮夫人一走,夏香和春香拿着衣服上前就要幫南宮軒換起來,葉昀站在一旁,心裡有些堵得慌,貌似那應該是她的活,現在被搶着幹了,要不要再搶回來,雖然服侍人她是不大樂意了,可是他畢竟是自己的丈夫啊,以前怎麼樣她管不着,可是現在兩個丫鬟將她視若無睹,未免有些目中無人了吧。 正想着,就見南宮軒伸手擋住了她們,見葉昀傻愣在那兒,半點爲人妻子的自覺也沒有,不由得沉了臉接過她們手裡的衣服扔給葉昀,一臉理所當然的道,“給我穿衣服。” 夏香和春香站在那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以往都是她們服侍少爺穿的衣服,今兒少爺怎麼不樂意她們服侍了,只得紅了眼睛退到一旁去了,那邊碧兒和胭脂兩個看葉昀的樣子就有些擔憂,一個人怎麼服侍少爺穿衣服啊,正想要上前幫忙,那邊南宮軒就揮手趕人了,四個丫鬟只得退了出去。 葉昀拿着衣服,認命地去服侍南宮軒起牀,南宮軒卻看着她似笑非笑,很順從地讓葉昀幫她穿衣,卻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娘子,似乎很不樂意服
侍我穿衣?” “怎麼會不樂意呢,你是我相公,服侍你是天經地義的,”葉昀一邊幫他套着衣袖,一邊說着違心的話,狗屁的天經地義,去他的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穿衣服多大點事也得人幫,這不是給人揩油的機會嗎? “那就是不樂意我抱着你睡了?”南宮軒繼續問道,只是眼裡含着絲侵略,見葉昀愣在那兒半晌不知如何回答,一把拉過她,一個翻身就抱葉昀壓在了身下,譏笑道,“看來是當真不樂意呢,一大早的就對我翻了七八個白眼了,這眼皮得多彈兩下。”說着,伸手去揪葉昀的睫毛。 葉昀被他壓着,感覺到鼻子處有溫熱的氣息撲來,癢癢麻麻,便像有條蟲子在心坎上爬似的,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離得如此之近,葉昀一時有些不適,但看他的大手靠過來,葉昀忙抓了他,癟了嘴道,“誰讓你一前一後跟換了個人似地,你真是我相公,不是假冒僞劣的?我不是被騙婚了吧?” 南宮軒被葉昀問的啞然,他也覺得在她面前裝傻很彆扭,方纔差一點就露餡了,只是她口裡的假冒僞劣,南宮軒的手改道去揪葉昀的鼻子,“你不是鼻子很靈嗎,聞不出來我是不是真的?” 葉昀聽他說鼻子靈,忍不住撅了撅嘴,貌似從進了左相府起到現在鼻子就沒靈過,聽她話裡的意思,不會是說她是狗鼻子吧,葉昀氣的拿眼瞪他,南宮軒看着葉昀瞪大了眼睛,眉毛微蹙,一張俊臉靠葉昀越來越近,葉昀被嚇到了,眼睛越睜越小……眯着眼睛看着他,手防備的護在胸前,腦袋嗡嗡的直叫……直到又留了鼻血下來。 他又將臉逼近,看着葉昀的鼻血,臉是黑了又黑,“才說過的話,又忘了呢,看來得幫你長長記性了。” 說着,朝葉昀的脖子處咬下去,葉昀吃痛,忙推開他,拿起元帕擦了起來,“你少臭美,我流鼻血又不是因爲你。”好吧,跟他也脫不了干係。 才說完,見南宮軒臉又黑了一分,忙坐起來,拽着他的手臂指着香爐,道,“那香裡面有一味蕪花,我不太適應它,能不能以後都不燃那個香了,我不想每天都流鼻血。” 南宮軒睜大了眼睛看着葉昀,罵道,“笨蛋,既然你都知道不適應,還不讓丫鬟把香爐給搬出去,非得血流光了才說。” 葉昀一聽,嘴就鼓了起來,“怎麼沒說啊,誰讓你的丫鬟忠心耿耿了,她們說你習慣了這個香,不讓我換。” 南宮軒一聽,直拿手去戳葉昀的腦袋,“不讓你換你就不換了,你還真聽話。” 葉昀鼓着嘴咬着牙,嘟嚷道,“她們可是相公你的貼身丫鬟,我哪敢得罪她們啊,沒將她們雕成菩薩供着,我都心愧難安。” 南宮軒聽了,當即翻了個大白眼,這小女人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呢,連他都沒放在眼裡,兩個小丫鬟她倒是不敢得罪了,便道,“那香平素都是她們打理的,你喜歡什麼香就燃什麼香,我無所謂,只要別太濃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