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少夫人是害羞了呢,定是三年抱兩,來,喝了交杯酒,富貴白頭長長久久。” 葉昀忙端了酒杯,這是合巹酒,喝了交杯酒,兩人便是夫妻了,葉昀和他一人手執一杯酒,在嬤嬤的祝福下微微靠近,雙手交錯,喝下交杯酒,葉昀一顆心啊,都快跳停了。 喝完交杯酒,將杯子遞到嬤嬤手裡,一屋子的人紛紛福身,“恭賀少爺、少夫人大喜,祝少爺和少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說完,退到外室,關上了門。 人都走光了,葉昀這才鬆了一口氣,忙將腦袋上頂着的鳳冠給取了下來,揉起了脖子,整整頂了一整天啊,脖子還是自己的……真好。 南宮軒就那麼看着葉昀揉脖子,一臉擺脫桎梏的輕鬆愜意的模樣,完全就是旁若無人啊,揉了脖子又拎了裙襬坐到桌子旁坐下,鳳冠一取下,葉昀的胃也跟着輕鬆不少,先前是吃了不少,可是一個餓了一天的人那是一下子就吃飽的,這會子身子一輕鬆,食慾就大增起來,拿起筷子就吃起來,那邊南宮軒見她吃的歡暢,拿起筷子給葉昀夾菜,眼角都含了笑意,“多吃點,不然待會兒沒力氣洞房。” 葉昀一口飯就咽在了喉嚨裡,嗆了起來,嗆的眼淚了都流出來了,南宮軒見了忙倒杯水給她,搖頭道,“都多大的人了,吃個飯也能噎着。” 葉昀瞅他的眼神那叫一個怨恨啊,我吃的好好的,你夾菜也就算了,還說那麼曖昧的話,不是成心害我噎着的麼,葉昀忙喝了口水,恨恨的瞪着南宮軒,南宮軒被瞪的一臉無辜樣兒,葉昀看着心裡就窩火,她有罵他把他怎麼着了嗎,他還委屈了,就聽南宮軒憋着張嘴道,“娘子,你慢點兒吃,我不跟你搶。” 說完,推着輪椅走遠了,葉昀見他還算識時務,這才重新拿起筷子吃起來,只是耳朵豎的高高的,小口小口的吃,說是抿數飯粒更準確一點,生怕他突然又蹦出來一句,就聽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葉昀咬着筷子,這纔想起自己的職責。 自己可是已經嫁給他了,身爲人妻,服侍丈夫更衣洗漱可是她臨嫁前聽程姨娘一遍又一遍叨叨過的,長篇大論,足矣出本書了,可是他才差點噎死她,她心裡的火氣還沒全消呢,這會子去幫他脫衣服,她可做不來,便夾了根菜放嘴裡,聽着動靜咀嚼起來,想着待會兒就要洞房了,葉昀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啊,她這個身子才十幾歲吧,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兒? 葉昀想着,深呼一口氣,突然就放了筷子,站起來轉身走到南宮軒跟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吧,居高臨下,氣勢很旺盛,南宮軒一臉茫然的看着她,葉昀的氣勢就漸漸的弱了下來,“那個,我還沒及笄呢。” “嗯,所以呢?”南宮軒一身中衣的坐在牀上,眨巴眼睛瞅着葉昀
問道。 葉昀看着牀上鋪着的元帕,眼角一個勁的跳着,這還真是個麻煩啊,幹嘛要這麼早娶她啊,“所以,能不能等我及笄了再……。” “今晚你睡地上?”葉昀還未說完,南宮軒就睜大了一雙燦爛的眸子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問道。 葉昀一鄂,他這是同意了呢,眼珠四下瞄瞄,屋子裡就一張牀,今晚她是無論如何也是出不去的,借她兩個膽子她也不敢出去,可是不洞房不代表她不可以睡牀上啊,牀那麼大,她這副身子又嬌小,縮在角落裡能佔多大的地啊,葉昀暗想着,正糾結着如何開口,就聽南宮軒道,“不洞房,那你睡地上好了。” 一錘定音啊,才說完,他倒頭就睡下,葉昀站在那兒鼓着嘴,眼睛狠狠的瞪着南宮軒,磨了兩下牙,在心裡將他一頓海扁,算你狠,睡地上就睡地上,大不了多墊幾牀被子就是了。 葉昀想着,轉身就坐到桌子旁,接着吃起來,狠狠的嚼着菜,南宮軒躺在牀上,就覺得葉昀嚼的不是菜,是他。 好半天,葉昀才吃好飯,站起來,看着南宮軒熟睡的樣子,狠狠的罵了他一頓,走上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眼珠沒動,睫毛沒顫,葉昀作勢打他,他都沒反應,真睡着了? 葉昀狠狠的瞪她一眼,真是夠折磨人的,原本她可以在葉府睡高牀軟枕的,偏要把她這麼早娶回來,娶回來也就算了,還讓她睡地鋪,傳揚出去,她在相府裡真是沒臉做人了。 葉昀看着他身側那一大半的空地方,想躺下去睡的,可是一想到他都發話了,她要再睡下去多沒面子啊,所以乾脆轉身去拿被子了。 搬了三牀被子來,看着箱子裡有一隻大狗熊,葉昀眼睛一亮,忍不住朝大狗熊聳了聳鼻子一陣呲牙,翻箱倒櫃起來,花了好半天時間才找到,拿起來抱到原本該她睡覺的地方放下。 正要轉身,卻看見南宮軒的面具還沒揭下,他們如今也算是夫妻了,都還沒見過他的真面目呢,便又試探了他一番,確認真睡着了,便輕手輕腳的揭開他的面具,好吧,葉昀心跳的很快,有種做賊的感覺,其實,不經允許瞧自己相公的臉到底算不算做賊呢。 揭下面具,葉昀纔看清他的模樣,柔和的臉型,五官精緻得像是經過造物者特別的垂青,濃長的眉,直飛入鬢,挺俏的鼻子,紅潤的嘴脣,白皙如玉泛着淡淡紅暈的臉,在紅燭閃耀下,這張臉豔若桃李,耀如春華,美得令人窒息。 在加上葉昀記憶中的那一雙眼,漆黑如墨玉,像盛在玉杯中的美酒一般,清澈動人,像冬日梅花上的雪珠,又似天山之上雪蓮盛開那一刻的風華,葉昀看着看着就呆掉了,真是個妖孽,難怪要戴着面具了,不論是誰,若真是天天對着這麼張臉,就算不自卑死也得嫉妒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