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自然也是知道這裡的,也就隨了她的心意。二人進去後,那掌櫃地正站在櫃檯前低頭整理衣物。倒是那店裡的夥計迎了上來,衝着她們微微行了一禮,臉上就堆着笑,道:“不知二位姑娘要買些什麼?” 葉昀擡頭看他,只見他神色坦然,並無半分討好之意。至於那掌櫃,聽見夥計的聲音也不過是微微回過頭來,看了這邊一眼,又獨自回過頭去處理自己手頭的事情去了。 見此,葉昀眼底劃過三分滿意。到底是都城最大的成衣鋪,這做生意的方法也是讓人舒服。自打進門後,那夥計便沒有再多說過一句話,不過是偶爾葉昀和上官婉兒問起,纔跟着答上一兩句。 上官婉兒和葉昀在裡邊逛了許久,方纔各自看中一件衣裳。夥計聽得吩咐這才上前來。葉昀留了銀子,吩咐夥計回頭將衣服包好,送去太傅府,這才心滿意足地拉着上官婉兒出了店門。 誰知剛出店門,就瞧見不遠處一男子正手持鞭子,不住地抽打着地上的一位老人。見此,上官婉兒頓時面露不忿。還不等葉昀看清楚,上官婉兒已然走上前,就要替老人家挨下那即將落下的一鞭子。 葉昀被上官婉兒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去,一把抓住鞭子,冷眼瞧着那男子。那男子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多管閒事,當即就要用力抽回鞭子。沒想到,這一用力,鞭子竟然紋絲不動。 見到這番情景,那男子也忍不住有些惱怒,當即怒道:“你這黃毛丫頭,還不快放開本大爺的鞭子,要不然本大爺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聽到他這番粗俗的話,上官婉兒好看的眉頭不禁輕輕皺了起來。眼見着葉昀一動不動地抓着那男子的鞭子,臉龐上已經有怒氣涌動。上官婉兒連忙按了下葉昀的手掌,這才擡起頭來,看着男子好言相勸道:“這位公子,就算這老人家再有什麼不是,你也不該這樣虐待於他,如此行爲,豈不是同畜牲無異?” “呸!”誰料那男子聽了她的話,面上不
僅沒有露出半分慚愧,反而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你懂什麼!這老傢伙屢次進我家門盜竊,這一次恰好被我逮個正着,我如何能饒了他。” 上官婉兒似乎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原因,立刻爲難地看向那老人。那老人見她看過來,連忙不停地擺手:“不不不,二位姑娘,我老頭雖然窮,可也不是那樣的人。分明是你,是你見我可憐給了我五兩銀子去買吃食,怎地,現在到誣陷起我小老頭偷東西來了。” 說這話時,那老人一手撐着地,一手擡起來指着那男子喘息着,神色間十分激動。見老人家露出這個樣子,上官婉兒頓時更加憐憫起他來,幾乎不假思索地就相信了他的話。 然而那男子卻好似是聽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話一樣,額頭上青筋暴起,氣急而笑:“你這老東西,偷了東西竟然還敢這樣狡辯。今日我非要打死你纔好。”說吧,他就放下鞭子,快速向那老人走過去,擡腳就要喘。 上官婉兒頓時驚呼一聲。葉昀雖然覺得眼前的事情十分蹊蹺,但眼見着那腳就要落在上官婉兒身上,葉昀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手掌略一用力,指尖的石子瞬間彈到那男子的膝蓋上,那男子一吃痛,身形一轉,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如此一來,那男子頓時更加惱火,下意識就要爬起來。然而不等他開口,一個錢袋已經砸到他手裡緊接着就是上官婉兒冷清的聲音:“這位老人家欠了你多少錢,就由我來還,你看看夠不夠,不夠等我回去再取些給你便是。” 上官婉兒一曲舞蹈吸引無數千金公子。因而願意爲了她一擲千金的人也並不在少數。因此,那男子打開袋子,一眼就望見裡邊渾圓的珍珠,當即眼睛都直了。那男子好像生怕上官婉兒反悔一樣,連連點頭,還不等上官婉兒發話,迅速就退開了。 不過片刻,那男子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了。見此,上官婉兒才返過身來,蹲下身子,瞧着那老人,從自個兒的腰間又摸出一顆珍珠來,遞給老人笑着道:“老人家
,今日我出門來,卻是沒帶那麼多現銀。您且將這個拿去換些吃食,順帶替自己置辦身衣物。” 葉昀見她這般溫和的模樣,眼底不禁劃過笑意。她倒是沒有想到,以上官婉兒的性子,竟然絲毫不嫌棄這看起來萬分狼狽的老人。那老人接過珍珠,似乎是被方纔的事情給嚇着了,竟是呆愣在原地。 上官婉兒溫和地笑了笑,這才拉着葉昀準備離開。誰知道二人剛走開沒兩步,方纔的老人家突然追了過來,一把抱住上官婉兒的腿。上官婉兒被嚇了一跳,剛準備說話,那老人猝然大喊大叫了起來。 等着聽清這老人嘴裡叫喊着的內容時,葉昀的臉色頓時難看下來。就連上官婉兒都是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四周的人似乎是聽見了聲音,竟然是挨個兒地圍了過來。 上官婉兒何曾碰到過這樣的事情,一張臉都漲地通紅。那老人奸計得逞,見周圍的觀衆越來越多,頓時大聲叫嚷起來:“女兒啊,你怎麼能不管爹呢,爹可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啊!爹求求你,求求你接爹過去。爹保證再也不和你鬧了。” 這一瞬間,上官婉兒才明白那男子的感受。竟然也是恨不得能將這老人能從自己身邊一腳踹開的。周圍的人聽着這老人這樣說話,一時間都是忍不住指指點點。上官婉兒只覺得心底十分委屈,可這樣的情況,她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昀冷眼站在一旁,忽而脣角揚起一抹冷凝的笑意來:“這位老人家,我們都未曾見過你,何來的成爲你的女兒呢?” “你,就是你,就是你鼓動我女兒不和我見面,更是拋棄我這老父親。何姑娘,你怎麼能幹這樣的事情。”那老人家隨口胡謅,竟然是不見半分慌亂,一個人將這一場戲演的十分逼真。 一時間,周圍的人竟然都是被他騙了過去。事到如今,上官婉兒不禁暗恨自己爲何要多管閒事,倒是害得葉昀也跟着被力連累了。而葉昀則是冷眼瞧着那老人,心底的怒氣更是難以抑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