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鐘羅曉陸準時出發,按規定領軍訓服會在八點鐘進行,雖然羅曉陸可以不用參加實訓但還要坐在旁邊觀訓,所以她也需要去。
進了校園到處都是學生,比起羅曉陸那陣子報名時零散的幾個人,現在的場面壯觀的多,她先去了教師辦公事找到了自己的導員,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男生,叫林楚,戴着副眼鏡很是溫和。
樑城叔叔已經領着羅曉陸和他打過招呼,所以剛進辦公室林楚就朝她朝朝手,“你的證明覆印件帶了嗎?等會我就要交過去,要是教官再問起你的情況就把這張單子還有病例遞給他看。”說着林楚從文件夾裡拿出一個蓋過學院章子的表格。
羅曉陸謝過導員出了辦公室,徑直走向宿舍樓的區域,校園很大,老師的辦公室被安排在教學樓裡,而教學區域和生活區隔着段距離,早晨的陽光並不是很刺眼,羅曉陸漫步在兩邊種植茂密法桐的馬路上很是享受。
進了宿舍樓,環境衛生顯然是已經收拾好的,前幾天羅曉陸來的時候可沒這麼幹淨,樓道里到處都是聲音,有唱歌的,說話的,公用電話廳裡還有人在打電話,三三兩兩的女生提着暖壺去走廊盡頭的水房打水邊走邊笑,羅曉陸看着每個人有些興奮的稚嫩的臉,心情也變得輕快起來,朝氣蓬勃的大學生活即將拉開帷幕。
“唉,我給你說啊,這件衣服我是在西單那裡買的,不錯吧,我把地方都幾好了,下回帶你們去。“還沒推開門就聽見薛丹丹的聲音穿出來,羅曉陸笑着推開門。
屋裡的三個女生都詫異的望向門口,羅曉陸笑眯眯的走上前對那兩個陌生的女孩說:“你們好,我就是彤彤說的那個沒來的舍友,我叫羅曉陸,是藝術設計專業的。”然後把手裡提着的袋子打開,把順路買來的吃的分給每個人。
“你好,我叫裴佳,是中國畫專業的。”裴佳笑着說,是個有些微胖但身材比例很不錯的圓臉女孩,長得眉清目秀,很漂亮,羅曉陸很喜歡。
“你好,我是祝鑫,是城市設計專業的。”祝鑫和薛彤彤身高差不多,但勝在穿高跟鞋,打扮的也很成熟,但長相沒有薛彤彤討喜,眼睛細長,就算不笑眼睛也睜不開,而且還是高顴骨,厚重的齊劉海遮着腦門。
“囡囡趕緊收拾收拾,咱們等會可就要出發了,現在是七點四十五咱們爭取早點到那!”薛彤彤看了看時間說道。
羅曉陸隨意的擦擦桌子放下了身後揹着的雙肩包就和幾人一起出了門,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幾個人聊起了天,羅曉陸也大概知道了幾人的家庭情況,所以說女孩子的八卦永遠停不了啊!
裴佳家是t市離b市不遠,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高中教師,而她再被人問起的時候只是說了父親是大學老師,母親是做生意的,要多低調有多低調。
相較而言祝鑫的父親聽她的描述是開建築公司的,母親是開餐廳的,而薛彤彤的父親和母親也是開建築公司的,很符合邏輯,畢竟藝術類院校就比較費錢,也只有這種家境可以比較輕鬆的供孩子讀書。
軍訓的連隊是按照住的宿舍分的,一般住在一棟樓上的學生分成一個連隊,所以羅曉陸幾人都站在了一起。
“等會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咱們以後得在一起呆四年呢!這算是一次初次見面飯局唄!”愛熱鬧的薛彤彤笑眯眯的說,還不時的咂咂嘴,看着已經開始想象吃飯的菜了,看着她的身材也知道這姑娘是個愛吃的。
“吃那麼多幹什麼,你都那麼胖了怎麼還不知道節制啊!”祝鑫瞥了一眼薛彤彤的身材嫌棄的說。
三人都愣了愣,面面相覷,這姑娘說話可真是沒遮攔,薛彤彤倒是大度毫不在意的說:“沒辦法,想當年本姑娘也是有瘦的時候,只不過歲月在我這裡是把豬飼料,唉,悲劇啊!”尷尬的情況瞬間有了好轉,羅曉陸覺得薛彤彤性格相當的不錯,可以這麼能忍。
軍訓服是迷彩服,布料很硬還有些味道,周圍的女生都在嘀嘀咕咕嫌棄布料不好,祝鑫更是嫌棄的說:“這是什麼啊!是給人穿的嗎?交這麼多錢就給人穿這啊?還不如把錢掉水裡,最起碼有響聲。”
三個人都裝作沒有聽見,繼續聊天,“那你國慶節準備回家嗎?”羅曉陸問裴佳,她的父母昨天剛走,看着小姑娘很想念她們。
“不知道呢!回去了說不定我都不想來了。”裴佳蔫蔫的說。
“哪有那麼嚴重,留在b市也挺好的,玩的地方很多。”羅曉陸笑着安慰她,裴佳點點頭沒說什麼。
“誒,羅曉陸你是b市人你肯定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對不對,你閒了帶我們幾個外地人轉轉唄!”薛彤彤一臉期盼的看向羅曉陸,弄得她都不好拒絕,但又想到自己的假期還要陪顧顯,只好不確定的說:“這得看我有沒有時間了,有時間一定帶你們去玩!”
“我說羅曉陸你不會交男朋友了吧?”在一旁的祝鑫探究的看向羅曉陸問。
“呵呵,你這話問的,我又沒說閒下來的時間是用來陪男朋友的。”羅曉陸把問題反了回去,這個祝鑫可是一點都不討喜。
“哎呀,大學交男朋友很正常嘛!就是結婚都可以的。”祝鑫撇撇嘴看着像是很不滿意羅曉陸的答案,一旁的裴佳聽了臉色有些尷尬,有些心虛的咬咬嘴脣。
領完軍訓服還要再次確認註冊表上的信息,大家排着隊一個一個的填,輪到裴佳的時候,站在她身後的祝鑫驚訝的叫道,“媽呀,裴佳你比我們都大了快兩歲了,你不會是復讀了兩年吧!這麼不容易。”
裴佳臉色有些發紅,困窘的看向周圍看過來的同學,羅曉陸對這個口沒遮攔,脾氣古怪的女孩每一點好印象,羅曉陸實在看不下去說:“你能不能小點聲,非農的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嗎?”
“我說怎麼了,這是事實,不行啊!”祝鑫梗着脖子硬氣的說,裴佳也有些生氣了皺着眉頭對祝鑫說:“祝鑫你別吵吵,我是因爲身體不好休學了一段時間,沒復讀,你別在這歪曲事實。”
“不是就不是嘛!就不能好好說話。”祝鑫白了一眼裴佳和羅曉陸扭頭看向別處,羅曉陸被氣的好笑,氧化鈣的!全程薛彤彤都沒有說一句話,打量着幾人的表情小眼睛滴溜溜的轉着。
回到宿舍羅曉陸拿出揹包裡的鐵絲和見剪裁好的牀圍上了牀,卻發現自己鋪着擋灰的白布上有幾道深深淺淺的泥印,羅曉陸有些生氣的扯下來扔在地上。
提着水進門的薛彤彤看見這一幕,連忙撿起來笑着說:“囡囡你也別生氣了,祝鑫就是這麼個人,你別在意。”整理白布的時候她看見上面的印子啊了一下,“哎呀,怎麼這麼大的痕跡啊。”順勢看向在牀上忙碌的羅曉陸,發現並沒有理她。
薛彤彤趁着宿舍裡就她們兩人,湊上前小聲的說:“我前兩天看祝鑫老是往你牀上放東西來着,不會是因爲這個樣子弄上的吧!”
羅曉陸手頓了頓,皺着眉頭問:“是祝鑫?”
薛彤彤點點頭,“對啊,我還阻止來着,可是她說沒有人放一下又不會死,你說這話都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羅曉陸心裡冷笑,意味深長的看向薛彤彤,雖然看着是一臉的笑模樣,可這背後揭短的事情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羅曉陸心下了然,恩了一聲,在沒有反應。
薛彤彤瞪了好久沒見動靜,好奇的看向羅曉陸問:“你難道不生氣?”羅曉陸心裡好笑,這孩子還真是,馬上暴露自己的真是目的,是想讓她和祝鑫吵架,她看熱鬧嗎?
“有什麼好氣的,就像你說的,放一下又不會死。”羅曉陸慢慢的說了句,然後在沒有理過薛彤彤。
另一邊裴佳吃了中午飯接到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去了校門口的停車場,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坐在車裡,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沒好氣的說:“給你說了的不要來,你沒聽見嗎?”
“我不放心,給你們導員交代了一下,怎麼樣宿舍舍友好相處嗎?”男人溫柔的說着,一面親了親裴佳的臉頰。
“還好,嗯,不說這個,寶寶在家怎麼樣啊?”裴佳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孩子。
男子聽了笑出聲,點點頭,冷峻的面容緩和了許多,“在家很聽話,讓媽帶着。”他不放心的看向自己的小妻子,摸摸她的臉頰,“你還在哺乳期就來上學是不是有些不方便,要不然再請一個月的假。”
裴佳搖搖頭,“別,我覺得很好,反正嘟嘟已經快一歲半了,也該斷奶了,這樣挺好。”雖然是這麼說,裴佳還是眼圈有些發紅。
男子嘆了口氣,低頭親親裴佳,“我還要去公司一趟,那你照顧好你自己。”
“嗯,再見,”裴佳親了親丈夫的臉頰,下了車,待車發動裴佳響起自己要說的話“對了,靜琛,你以後要是來,一定要先給我打電話知道嗎?要是被同學發現了,這樣我會很尷尬的。”
“知道了,你走吧!”徐靜琛點點頭,讓自己的妻子先回學校,看着她漸漸消失在校園裡的背影,這纔開車離開。
等到裴佳回到宿舍就看見,薛彤彤和祝鑫看着羅曉陸牀上的牀圍討論着,“那咱們倆過兩天也去弄一個吧!看着這個質量還不錯。”祝鑫笑着對薛彤彤說,聲音故意放大好像說給羅曉陸聽的,而對於進門的裴佳她就當作沒看見。
裴佳倒也不氣,笑着從牀上下來的羅曉陸,“你怎麼想起弄這個啊?看着挺精緻的。”
羅曉陸笑眯眯的說:“這樣能自己有個私人的空間唄!你想不想弄啊!要是喜歡可以去我做的那家。”羅曉陸像裴佳伸出橄欖枝。
“那好啊!謝謝你。”裴佳笑着答應。
一旁的祝鑫看着兩人要好,不屑的輕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去幹自己的事情了,薛彤彤看着祝鑫的背影很是無奈,看向羅曉陸和裴佳兩人做了個攤手的動作,表示無奈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