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
羅曉陸並沒有見到宋夏的姑姑,只是在樓上就聽見有些略顯刺耳的說話聲,對於宋夏的離開羅曉陸心中鬆了口氣,羅曉陸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能將就的人,但是遇到像宋夏這樣是非不分,胡攪蠻纏的小孩,還是第一次。
“吃好了,書包姥姥幫你收拾好了,趕緊讓小陳叔叔送你去幼兒園。”劉文惠擦擦外孫羅成聞的嘴說道。
“嗯,姥姥,再見。”羅成聞乖巧的說,然後揹着小書包出了門。
雖然羅成聞的學習範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年齡,但是在陸晴和羅凱林的商量決定下還是讓自己的兒子按部就班的走好每一步,一個人的成長不僅包括智商的增長,也包括心理成長和爲人處事的學習,脫離同年齡段的羣體生活,並不是一個好辦法,所以羅成聞並沒有進行跳級之類的事情。
羅曉路慢慢的吞嚥着玻璃杯裡的牛奶,對於自己這個開啓天才模式的哥哥,心裡還是很開心和寬慰的,相比較前世身爲獨身子女的自己,兩個孩子對老爸老媽來說更加有保障,如果自己有個萬一他們也不會沒有人去照顧和陪伴。
不過,這可是最壞的打算!羅曉陸也堅信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想到這裡羅曉陸笑眯眯的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卻被一旁的陸靖嚴用手指點了下腦門,“好好吃飯,傻笑什麼?”陸靖嚴一臉嚴肅的說道。
羅曉陸老老實實的轉過腦袋吃早餐,一旁的劉文惠看着外孫女一副委屈的表情,笑着說“囡囡快吃飯,吃完了,讓姥爺帶你去放風箏。”
時間如梭,轉眼已經到了三月份,天氣越來越暖和,但春季的風還是很多,是個放風箏的好時節,但是出門前姥姥總是提醒每個人,記得抹上擦臉油,要不然皮膚會皴。
羅曉陸對於放風箏並不是很感興趣,記得以前在上小學的時候,學校每年組織的風箏比賽,自己從沒把風箏放上天過,所以比起這個,還是出去曬曬太陽更來得實際一些。
飯後收拾妥當,陸靖嚴就帶着自己的外孫女出發了,出了大院的西門.
羅曉陸被自己的姥爺領着經過菜市場,過了馬路,向右拐進了一個小巷子,路的兩邊種着柳樹,粗粗的樹幹可以看出種植的時間很是久遠,柳條才發新芽,羅曉陸猜想,在炎熱的夏天這裡一定是避暑納涼的好地方。
走了一會,在一個古香古色的紅色木門前停下,門匾上書景泰公園,在門口掛着塊牌子,寫着後門,羅曉陸跟着姥爺進了大門邊上那扇漆成紅色的鐵欄杆門。。
“老張,遛鳥呢?”陸靖嚴對看門的大老大爺笑着說。
“啊,呵呵,帶孫女放風箏呀!今天天氣還真是適合。”張大爺提着鳥籠笑着說。
羅曉陸好奇的觀察者周圍,花園裡到處可見的樹木,梧桐樹,銀杏樹,槐樹等等各種品種應有盡有。
走在彎彎曲曲的石子路上,周圍曲徑通幽的,不時還能傳出的一兩聲清脆的鳥叫,經路的各種形狀的花壇,裡面的花朵迎風舒展,從一個拱形的小門裡走出來,眼前豁然開朗,波光粼粼的湖水印入眼簾,湖中的樓臺水榭很是精緻漂亮,羅曉陸被姥爺拉着過了幾座小橋,又過了片桃花林纔來到一塊空地,已經有家長帶着孩子在玩耍放風箏了。
“囡囡,來,你拽着風箏,姥爺幫你放起來。”陸靖嚴把風箏線綁好,摸摸外孫女的頭說。
羅曉陸點點頭,爺孫倆很是配合,不一會風箏就上天了,陸靖嚴蹲下身把風箏線柄讓外孫女握住,一手輕扯風箏線,控制風箏在半空中的平衡。
羅曉陸和姥爺玩了一會就有些乏味了,扭來扭去的想要去別的地方玩,“就在這一片草地上玩知道嗎?別跑遠了,姥爺找不到你。”陸靖嚴摸摸羅曉陸的頭叮嚀道。
看着外孫女跑遠的身影,陸靖嚴還是不放心,便讓身邊的警衛員小陳去看着點。
羅曉陸繞着草地轉了一圈,本想悄悄跑出去到別的地方溜達一圈,卻發現小陳叔叔跟在自己的後面,羅曉陸只好在草地的一角摘着不知名的野花曬太陽。
“羅曉陸,你也來花園玩了?”眼前有雙手晃了晃,擡頭看去。
“黃雲,你也來玩了?”羅曉陸笑眯眯的問。
黃雲挑挑眉,扶了扶肩上的書袋,得意的說:“沒有,我是路過這裡,我剛剛去一個老師家裡學書法,從景泰花園正門走出去就是我家了,剛好可以散散心。”
羅曉陸看了黃雲一眼,她的表情明顯是我跟你不是一類人的意思,心裡有些翻白眼,像是這種女主光環閃閃發光的人,我等小衆還是迅速退避比較好,羅曉陸拍拍身上的草屑,“我去找我姥爺了,再見。”
“唉,別走呀,跟我玩會唄,我又不吃了你。”黃雲拉住羅曉陸的手笑着說。
羅曉陸有些驚訝的看着黃雲,等着她說下面的話,“今年九月份你也要上幼兒園吧?我也是,就是你們院子裡的,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玩的。”
黃雲看着眼前這個眼睛圓溜溜的小女孩,自從在她家門前見到童年時期的顏夕,黃雲下定決心要和羅曉陸這個小屁孩做朋友。
“唉,對了,大年初一我和爺爺去趙欣家拜年,在你家門前看見了一個女孩,長得很漂亮,是你的親戚嗎?”黃雲坐在草地上看着一旁的羅曉陸問。
羅曉陸轉過頭認真的看了看黃雲,無緣無故提起宋夏,難道黃雲上一世認識她?這麼說,宋夏上一世是住在這裡的?想到這裡羅曉陸沒來由的有些煩悶,難道宋夏本該留下來?
“你說宋夏啊,她回老家了,她姑姑接她走了,你認識她?”羅曉陸好奇的問,仔細的觀察着她的表情,希望能夠看出些什麼。
黃雲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笑着說:“這樣啊,我只是很好奇,她長得很好看呢!”
好看?羅曉陸轉眼細心的打量起黃雲,娃娃領襯衫外罩紅毛衣,最新奇的還要數她身上的牛仔裙了,看起來做工很漂亮,想起在菜市場見過她賣書包,這應該是她自己做的吧!
黃雲的皮膚沒有了剛開始的暗沉,眼睛充滿不同於同年齡孩子的自信,嘴角微微上揚,雖然不能說很好看,但五官組合很讓人舒服,而且已經有意識的向多才多藝,秀外慧中的方向發展。
“囡囡,走了,咱們去別的地方轉一圈。”陸靖嚴在不遠處朝羅曉陸招招手。
羅曉陸笑着應了聲,然後轉頭對黃雲說:“我爺爺叫我了,再見。”站起身臉身上的草屑也顧不得拍,就急忙跑了過去。
遠在山東的霞潭鎮裡,被黃雲問起的宋夏,正不遺餘力的使勁拍打着眼前的小女孩,自己的唯一一件白裙子,被自己的小堂妹弄上了黑手印,“都是你弄髒的,你個小@賤#人,不要#臉,嗚嗚嗚。”
小姑娘被自己的姐姐推倒在地上,也默默無聲的哭着,因爲好看採取碰了一下,誰知道會受到這樣的責打。
陳秀幹完活回來聽見門裡,自己侄女滿口的髒話,心中一火,上去就是兩巴掌,抱起自己的女兒大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小娼@貨,你妹妹纔多大,你咋這樣罵她,啊?”抹去女兒臉上的淚水,輕聲說:“不哭,娘幫你教訓她,小小不哭。”
“我摸,摸髒了,姐,姐姐,姐打俺,嗚嗚,還推俺。”小姑娘哭着斷斷續續的說。
陳秀一聽,指着宋夏大聲罵道,“俺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麼厲害,啊,不就是裙子髒了,有什麼好矯情的。”
汪大福進門聽着自己老婆的滿口髒話,也沒有制止,只是抱過女兒扭頭進了另一間房。
宋夏在姑姑家的日子並不好過,不僅要幫忙幹活,自己的姑姑還把自己的很多衣服收了給小堂妹,自己人小言微,根本沒辦法反抗,只好把氣撒在了小堂妹身上,一個三歲不到的的孩子哪裡會反抗,今天宋夏也只是隨便找了個由頭,卻不想被自己的姑姑撞了個正着。
晚上吃過飯,宋夏戲耍着家裡的碗筷,一邊默默流淚,這纔是第一年,還有六年的時間,要自己怎樣才能度過,好恨姑姑拿自己的東西,好恨奶奶嫌棄自己是個丫頭片子,好恨姨姥姥不收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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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羅曉陸望着屋外朦朦朧朧的細雨,嘴裡絮絮叨叨說着詩句。
轉眼已經到了清明節,羅曉陸不禁有些悵然,自己是否在另一個時空裡也會有人在祭奠自己,重生已經三年,但以前的記憶卻能夠歷歷在目,重生是好還是不好呢?對於新生的期待和更多被延長的壽命沒有人會說不好,但是帶着原來的記憶生活卻又很多的麻煩,人們常說人生只有一次,指的是很多事情經歷一次就夠了。
而現在的羅曉陸正在經歷自己第二次的童年和少年時期,不同於以前,那種知道答案的感覺讓生活少了些跌宕起伏,更讓現在的時間顯得無所事事,看來什麼事情都是以相應的代價換來的。
一旁的羅成聞看着自己妹妹一臉凝重的盯着窗外,有些擔心的摸摸她的額頭,“囡囡,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然咱們再去醫院吧?”
羅曉陸稍微頓了頓,本來剛剛醞釀好的憂傷文藝範就這樣被打破了,自己哪裡看着像有病的?只不過是有些煩。。。
“我沒病,我好着呢!”羅曉陸鼓鼓腮幫不服氣的說道。
羅成聞摸摸妹妹的腦袋,有些憐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說:“好吧,你沒病。”
羅曉陸=_=,好敷衍的回答。
羅曉陸的憂傷也是有原因的,連續一週的感冒發燒,讓她處於昏睡和半昏迷的狀態,加上這陰雨連綿的日子,和已經來臨的清明節讓羅曉陸陷入對前世的回憶。
不過好在身邊有這麼個天然黑的哥哥,可以讓自己感受到重回人間的趕腳,憂桑神馬的立即驅散。。。
“來,囡囡,把藥喝了,喝了就好了。”劉文惠端着充好的藥說道。
羅曉陸苦大仇深的瞅着杯中顏色渾濁的沖劑,撇撇嘴,深吸一口氣咕,嘟咕嘟的喝了個底朝天,額,好苦@_@
“給,吃糖。”作爲哥哥的羅成聞迅速拆開包裝紙,把糖塞進妹妹嘴裡。
羅曉陸睜大眼睛感謝的看着自家哥哥,這就是親情的力量啊!
“好點沒,別再像上次一樣,吐得滿地都是,好惡心。”羅成聞看着自己妹妹睜圓的眼睛,有些嫌棄的說。
羅曉陸彷彿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天氣寒冷,偶生病了,發燒,打噴嚏,暈乎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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