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新生聚集在教室之中三倆成羣的聊着,蘇淺到達教室的時候小胖和桃溪兩個人似乎正在說着什麼,何澤則站在距離兩個人稍遠的位置獨自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胖見到蘇淺笑着說道:“你可算到了,我還以爲你要遲到了呢!”
蘇淺聽言一笑,“開學的第一次開會怎麼能遲到。”
桃溪看了眼時間笑着說道:“可不是,還有五分鐘就到時間了,你這是踩着點來呢!”
蘇淺笑了笑沒說話。
“這次開會估計就是說軍訓的事情吧,聽說我們班導是個男的,不知道怎麼樣的?”桃溪接着說道。
小胖嘿嘿笑了兩聲,隨後說道:“希望別管太緊,我高中沒到熬夜的的時候就惦記着上大學要好好睡回來!”
蘇淺和桃溪聽了小胖的話都不禁一笑。
“徐文他們班也去開會了麼?”想到幾個人都過來了宿舍估計就剩徐文一個人了,蘇淺對着小胖問道。
小胖聽言答道:“他們是下午三點開會,這會估計還在宿舍呢!”
蘇淺聽言應了一聲。
在一片吵吵嚷嚷的聲音之中一名清瘦年輕的男老師登上了講臺。
蘇淺的視線隨着衆人一同落在男老師的身上,只見那老師大概也就是二十六七的樣子,上面穿着白色的襯衫,□一條牛仔褲,看似比較隨意,但與其衣衫不符的是他一張奇長的木刻似的僵硬的臉。
臺上的男老師目光掃過衆人,緩緩說道:“我叫白虎,大家之後可以叫我白老師。”
聽到老師的名字下面瞬間笑聲一片,有人笑着問道:“老師。是不是就是那個四大上古神獸裡面的那個白虎呀?”
白虎神情不變,接着說道:“就是四大神獸裡面的白虎。你們在校四年期間的事情都歸我管。我這個人不愛說廢話,在這裡我要先說:‘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別給我惹麻煩,我現在手裡面二十幾個班級,事情已經很多了。’”
白虎的面色冷硬嚴厲,語氣冷硬,這一番話下來原本熱鬧的班上變得很是安靜。
白虎接着說道:“但是,出了事情也要第一時間找我,到我這裡,我可以幫你們解決的一定會幫,不要自己硬抗。”
原本前一句話所帶來的壓抑的氣氛隨着後面的這句話有所緩解,衆人再次活躍了一些。
蘇淺擡頭看向白虎,大學裡面遇到這樣一位嚴厲而又帶着人情味的老師也算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接下來的白虎交代了一些學校方面的規定、注意事項、以及一些軍訓方面相關的事情。
散會後蘇淺、小胖和連瑩三人商量着一起去取軍訓服裝,待到幾人走到門口處卻見何澤仍舊一個人站在角落之中,似乎是在發呆又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蘇淺走到何澤的身側開口問道:“你要一起麼?”
何澤看向蘇淺。
“我們現在打算去取軍訓的服裝。”蘇淺笑了笑說道。
何澤看了蘇淺片刻,隨後點頭。
許是因爲何澤刻意和衆人保持距離,他的存在總是略顯有些格格不入,他不說話,不參與幾人之間的任何話題,只是靜靜地跟着幾個人一同走着。小胖對此似乎已經是習慣,一路上只跟桃溪和蘇淺說話,不將此放在心上。蘇淺幾次想引何澤加入到幾人話題之中他卻都是言語寥寥,見此蘇淺便也不再說什麼。
幾人一路走到逸夫樓,軍訓的衣服隨意堆積在桌椅之後顯得有些凌亂,幾人相繼登記了姓名,蘇淺將徐文的名字一起寫在了上面。
正在找衣服的人不少,幾人被堵在外面一時間進不去。何澤站的位置要好些,他又腿長,倒是直接跨過去了。
何澤看向幾人問道:“型號?”
小胖似乎是沒想到何澤會問這個,當下愣了一下才說道:“最大的……”
蘇淺笑着說道:“xl。”隨後補充道:“徐文xxl。”
“l”桃溪說道。
何澤彎腰查看型號,隨後將幾人的衣服相繼遞了過來,最後才傾身拿起自己的衣服,看到何澤這般的行爲蘇淺微微一笑。
幾人回到宿舍之中的時候徐文已經不在宿舍了,想來是正在開會。蘇淺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已經幫他拿了軍訓服,隨後便打開了沐言楓之前所做的策劃書,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
沐言楓爲人嚴謹,字裡行間的話語無不是有理有據,整個的策劃並沒有什麼問題。合上策劃書,蘇淺微微閉上雙眼,收購設計作品,引進設備人才,使用現代化的機器設備進行大批量生產。在短期之內這樣的做法的確是可以讓這家公司快速起死回生,但是然後呢?它本身的特色便也這樣永遠的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了。
現代機器越來越先進,它甚至遠遠超過的一般的手工工藝,但是手工做出來的東西里面那種細膩的溫柔卻是無可替代的,畢竟手工製作出來的,每一個作品都是獨一無二的。
維持手工工藝,或者引進先進的設備。蘇淺睜開了眼睛,將策劃書放置在一側,拿起筆,將心中並不成熟的想法緩緩寫在了紙上。
之後的半個月每日白天都是軍訓,晚上蘇淺便伏在桌子上緩緩的將自己並不成熟的想法一點點的完善。
兩個星期下來,軍訓終於結束,而蘇淺也將自己的想法完整的整理好,併發送到了沐言楓的郵箱之中。
離開網吧,蘇淺緩步走到操場上。夜色瀰漫的操場上有很多人,衆人或者圍着操場跑步鍛鍊,或三五成羣坐在草坪上聊天嬉戲倒是顯得喧囂而熱鬧。
繞着操場跑了幾圈,蘇淺停了下來坐在操場上拿出手機打給沈逸,雖然兩人日日聯繫但是自己卻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
“蘇淺。”沈逸的聲音自電話之中傳來。
“恩……”聽到沈逸溫和的聲音,蘇淺只覺得心中一片柔軟。“現在忙麼?”
沈逸笑的溫和:“不忙,今天的戲已經拍完了。”
“那我想聽你唱歌。”蘇淺忽然說道。
“好。”沈逸寵溺的說道。
沈逸的歌聲輕柔溫和,蘇淺向後倒在草坪上一邊靜靜地躺着看漫天的星空一邊聽沈逸唱歌。
一首歌完畢,兩個人具是沉默。
“是覺得孤單麼?”沈逸問道。
蘇淺搖頭,隨後纔想到自己這樣搖頭沈逸是見不到的,當下開口說道:“不是。”
“大學於我而言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沈逸緩緩說道。
蘇淺笑了笑,“我也是男人,不需要你時時在身邊照料的,你做自己的事情便好,不用擔心我。我只是——想你了。”
“國慶,我回去陪你。”沈逸沉默片刻之後說道。
“劇組那邊可以麼?”蘇淺問道,作爲主演在拍攝期間消失一週只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沈逸柔聲道:“劇組那邊我去協調。”
“我去找你。”蘇淺笑着說道:“我去找你,正好也看看你拍戲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蘇淺仍舊維持着躺着的姿勢。
看着漫天的星辰,蘇淺驟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沈逸已經給予了自己一份完整的感情,一份充滿着安全感的可以依賴的情感,這本是自己之前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現在得到了卻想要得到更多。
想要朝夕相處,想要那人時時能夠在自己能夠看得見的地方,想要清晨醒來第一瞬間便可以見到他,想要每個日升日落的陪伴,貪心,果然是沒有止境的。這樣的自己,會不會也有一天變得惹人厭煩,變得,面目可憎?
“地上有蟲子。”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淺坐起身子,隨即發現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何澤。
“你也來鍛鍊?”蘇淺笑着問道。
“恩。”何澤應了一聲,看了看蘇淺,又看了看草坪,終究還在坐在了蘇淺的身側。
“你不怕蟲子了?”蘇淺難得有興致的開起了玩笑。
何澤淡淡說道:“不怕,只是不喜歡。”
“就像你不喜歡說話一樣麼?”蘇淺問道。
“恩。”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一時間氣氛很安靜。良久,何澤起身,隨後說道:“我覺得你不需要人陪,一個人很好,我走了。”
蘇淺聽言有些好笑的說道:“好。”本以爲何澤是鍛鍊完了休息的時候無意中看到自己便過來了,卻不想他竟是特意來陪自己的。何澤,彆扭的有些可愛。
待到何澤離開蘇淺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也是到了該回宿舍的時候了。蘇淺一路緩緩走回宿舍,到了宿舍之中卻是沒有見到何澤的身影。
“何澤沒回來麼?”蘇淺有些疑惑的問道。
徐文從電腦前擡頭,無所謂的說道:“誰知道呢,是不是又回來了?”
看着何澤空蕩的牀位蘇淺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