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另一條小道從約瑟夫人處離開,宋葉初和景宸便已經離同句芒約定的地方不遠。坷拉小鎮雖說不大,但卻也不小。她在約瑟夫人那裡呆了十幾分鍾,但卻因爲這條小道的緣故,和其他幾人的相比,也是隻快不慢。
這條小道的出口是一處便利店的後門,平時伊諾就在這個便利店裡守着。這些年每年都給約瑟夫人不少的供給,但其實約瑟夫人都存了下來,生活之中都依靠這個小小的便利店。據約瑟夫人自己說,她是把這些錢留給孩子們。
也不願讓宋葉初負擔着這些孩子的未來。
宋葉初說過幾天,約瑟夫人自有自己的一套,後來,宋葉初也就隨她去了。只要她過得舒心如意就好。
“狴犴的隊友也來了嗎?”宋葉初側過頭看着景宸,帶上青狐面具的他雖然也是溫柔,可是這溫柔之中,又帶着說不出的凜冽,談笑間讓人不敢小視。
“不,他們沒有過來。北歐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他們善後,我在那邊也幫不上什麼忙,善後的時候,交給他們做就可以了。”景宸臉上的笑容溫情脈脈,眼中透着濃濃的情意,好像下一刻就要滿溢出來。
“也是,這些煩人的事你一向都是打發給他們去做的。”宋葉初有些啞然,纔想起面前這人是最怕麻煩不過的,做事倒是乾脆利落,只是某些事情一向不屑於去做的。算起來說他就是懶也不爲過。
“他們閒着也是沒事做。”景宸也絲毫不感到愧疚,臨走之前一衆隊友哀怨的眼神早已被他拋到了腦後,“還有一件事,閻王失聯之前和我通過話。”
聽到這句話,宋葉初眼中露出詢問,盯着景宸,等着他下一句話。
“他說,華夏的事情讓我告訴你,不必擔心。他那天聯繫不上你,只能找了我。”景宸揉了揉宋葉初的頭髮,另一隻手將宋葉初輕輕摟到懷中,安慰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宋葉初就想起了那幾天她昏迷不醒的情況,如果是那是,閻王的通訊她未曾接收到也是應該的。眨了眨眼,宋葉初側靠在了景宸的懷中,在着喧鬧的小路,人來人往之中只聽到了景宸的心跳。
一聲一聲有力的心跳,讓她心裡安定了不少。
“華夏的通訊已經完全中斷,聯繫不上大哥和爺爺,我還是有些擔心。沒辦法不擔心,更何況閻王的身邊也沒個可信的人照顧。”
宋葉初雙手環住景宸的腰身,強健有力的肌肉硬塊摸上去倒是很有手感。只是如今這樣的心情,再多的曖昧也都與她無關。
“傻丫頭。”景宸雙手緊了些,讓宋葉初緊緊貼着他的胸膛,“臨走之前,我安排了人手護着大哥他們。還有就是,我的人去找你二哥時,你二哥似乎並不在華夏。”
景宸說着,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景宸沒見過宋子烈,只是隱約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一時間忘了這件事也說得過去。
只是宋葉初臉色徒然改變。
若是她沒有記錯,臨走之前,她是拜託了二哥守護好家族的。二哥若是不再華夏,那……
“那宋慈她們在做些什麼。”想到這裡,宋葉初就脫口而出,宋子烈的手上可是有着他的人馬,而有些東西,相處了十幾年的感情,始終是半路截胡的宋子烈無法比上的。
或許她這樣的偏心是有些不好,可是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此。宋葉初此時並未意識到這點,而景宸覺得,並沒有和宋葉初提起的必要。也正是因爲這一點,險些發生了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宋慈她們,在大哥手下。你不用擔心,你要相信大哥已經足以獨當一面。”景宸在宋葉初面頰落下一吻,牽起了她的手,“我想你要是再不走,句芒怕是要抓狂了。剛剛我看到龍淵路過。”
景宸這話說完,宋葉初面色一僵,拉起景宸匆匆前行。在這些事情上,即便已經算是景宸的妻子了,她的麪皮還是一樣的薄。
而被他拉扯着前進的景宸,眼底浮現淡淡的憂慮,他的確是在臨走之前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大哥和宋爺爺身邊,景家那邊的人手也都是最爲精英的。但華夏那邊了無音訊,他也不如變現的這樣輕鬆。
只是有些擔憂就不必讓葉兒知道了,如果他都不安了,又怎麼能讓葉兒安下心來好好把目前的事情解決。
而閻王最後匆匆結束的通訊,也不必再提。
這條小路並不漫長,行人神色匆匆,並沒有人有時間留意周圍的陌生面孔。而句芒所選的地方,走過了這條小路,還需要在拐過幾個彎,彎彎曲曲,被藏在了小巷之中。
宋葉初跟着特戰隊一些獨有的聯繫方式找到了入口,正巧在入口處見到了龍淵。
看到宋葉初和景宸緊緊交握的雙手,龍淵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有了細微的變化,仔細看過去,又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他認識的是青狐,是承影。而不是景宸,不是宋葉初。他只知道青狐和承影之間的曖昧,卻不知道宋葉初和景宸之間的故事。因而他也就不曾想到,纔不過隔了半年多的時間,青狐和承影就已經不再是曖昧的模樣。
“你倒是不慢。”龍淵並不急着進去,而是開口調笑起了宋葉初,“這點時間還抽空帶了小情人過來。怎麼之前那個金髮男孩被打發走了?”
明明是宋葉初的好友,可是當着景宸的面,言語中並無收斂,景宸脣角笑容不變,眸光中多了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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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別告訴我才半年不見,你就把青狐給忘了。他是過來幫忙的,多一個人手也是好的。”宋葉初聽出了龍淵話語中濃濃的敵意,但並不知道這種敵意是從何而來,而對於龍淵刻意提起凱伊恩這件事,她並不放在心上。
景宸從來不會因爲這樣的事情而吃醋。
只是宋葉初卻忘了如今景宸已經有了可以光明正大吃醋的理由,他已經算是她的丈夫,以前那些不敢言說的醋意倒都不必隱藏。
因而,景宸低下了頭,以一種頗爲曖昧的姿態貼在她耳邊細語道,“金髮男孩,葉兒,等會兒我倒是要好好問問你這段時間的故事了。”
宋葉初耳根紅了起來,張口想要說話,又聽到景宸的聲音。
“承影,這是睚眥的隊員?沒怎麼聽你提起過,我現在也記不清他是誰了。”他先是這樣對着宋葉初,然後又轉頭看着龍淵,那敵意的來源他身爲男人怎麼可能不清楚,“其實你倒是也沒說錯,承影的小情人,這個稱呼,我蠻喜歡的。”
龍淵的臉色就黑了起來,隔着面具也看得出來猛然沉下來的神色。青狐的嘴毒他是知道的,這次正面感受了一番,才明白以往那些和青狐爲敵的人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若是可以,他真是想將對面那個笑意盈盈的男人狠狠揍上一頓。
以前他雖然也對青狐有過敵意,但畢竟青狐和承影也是曖昧,談不上其他的關係。他想着自己近水樓臺,總是能先得了月的。也沒多想過什麼,畢竟承影年歲不大,他也等得起。只是沒想到……
“青狐你倒是名不虛傳。”龍淵陰陽怪氣的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不再開口。
景宸本來就不將這樣的對手放在心上,也並不像同即將合作的隊友弄得太僵,否則他其實也不介意打上一架的。畢竟在骨子裡,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柔的男人,暴戾的因子可是在叫囂着。
兩個男人之間怪異的氣氛,饒是宋葉初這個感情遲鈍的人也察覺出來不對。
只是感情遲鈍的她從來也沒有想過,手下的隊友會對自己有其他心思,因此也只是將這樣的怪異歸類於兩個男人之間的互看不順眼。
不擅長處理的事情,她一向是不會去逞強的。然而景宸卻不願放過她,當着龍淵的面,景宸一把將宋葉初攬入懷中,靠着她的耳朵呢喃。
“葉兒,你可是還沒有告訴我那金髮男孩是誰呢。”
龍淵同他們兩人之間還是有些距離,只看到景宸將宋葉初攬入懷中,卻聽不清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然而垂在兩旁的雙手已經是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宋葉初還來不及回答,景宸更是有些惡作劇的咬了咬她的耳朵,只是他身體側了半步,剛巧擋住了龍淵的視線,只能看到景宸的半邊身體,然後就聽到了宋葉初的輕聲低呼,又看到宋葉初一把將景宸推開。
“別鬧。”
宋葉初的聲音比平時弱了幾分,但不見惱怒的樣子。
龍淵這時已經看了個真切,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下來,握緊的拳頭鬆了開來,想要握緊,便有了幾分無力之感。
面前這兩個人,兩情相悅,外人根本插不進去半分。
“他算是救過我一命。等回頭這邊的事情解決,我帶你去見他。”再是遲鈍,宋葉初也察覺到景宸是有些吃醋了,心上人爲自己吃醋,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宋葉初心裡升起幾分淡淡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