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的話語讓宋葉初一愣,並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出,然而她很快便反應過來,正要說去拳場贏取身份牌,身後卻伸出一隻修長的手來,骨節分明的手在陽光的照‘射’下白皙得幾乎有些透明。
而那手中正平攤着一張黑金的卡,宋葉初轉過身去,鼻尖剛巧擦着凱伊恩的鼻尖,宋葉初有些尷尬的退了開去。
凱伊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卡遞給了服務生。
那服務生臉上‘露’出透着驚訝,很快反應了過來,微微彎腰,“這位先生,請稍後。我並沒有黑金卡的驗證資格,我去請經理過來。”
聽到這句話,宋葉初眼中終於是有了一種名爲好奇的東西,她看着凱伊恩,似乎並沒有想到他會有這種地方的身份牌,而且看樣子,還很高級。
“只是說你不適合這些地方而已,我還是很適合的。”他彆扭的轉過頭去,卻也遮擋不住眉眼之間的得意,“地下拳場那種地方,還是不要去的好。不然我也不會幫你!”
宋葉初看着凱伊恩這個樣子,忽而覺得過去的那個凱伊恩身影漸漸模糊起來,和眼前的凱伊恩重重疊疊,最後竟是重合在了一起。
這分明就是一個人。不論是哪一世,他都是半分都捨不得她受委屈的。
宋葉初不知說些什麼,那服務生正好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了一個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那經理快步走到了凱伊恩的面前,恭敬的將卡‘交’還給他。
“這位先生,這是您的黑金卡。憑藉這張卡,您在本店的消費一律免單,並且可以同時攜帶三人以上進入我們酒店。這是您的房卡,頂層豪華‘私’人套房。”
那經理恭敬的模樣不像是對待普通客人,倒是有幾分像對待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宋葉初看着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覺得不該隨意探究好友的隱‘私’,便也就不去過問了。
而凱伊恩更是習以爲常的樣子,從經理手中接過卡收了起來,帶着宋葉初徑直走進了酒店大廳,從‘私’人通道上了頂層。
一切進行得如此順利,宋葉初總有些不安。看着凱伊恩走前前方的身影,雖是消瘦卻不輸‘挺’直,好像走在前方就能爲她擋住一方風雨似的。
只是她終究是看不到凱伊恩面上的無奈和苦澀,逃離了那麼久的那個地方,還是不得已要被帶回去了。
然而那經理卻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廳之中的同時,撥通了另一個人的通訊。
“家主,已經找到了少主的行蹤,少主的身邊還跟了一個‘女’人。看那個‘女’人面‘露’肅殺,似乎不是善茬。應該有幾分刷子,是不是要……”
通訊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卻見到這經理點頭哈腰的陪着笑。
“家主您說的是,是我說錯了,只要少主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不能有,這種‘女’人,不從就‘逼’着她就是了。大不了就是用那‘藥’物就是。”
經理還在諂媚的說些什麼,只是這一幕一幕,已經走上樓去的宋葉初都不得而知。
此時的她,隨着凱伊恩走進了一處房間之中,雖是透着金‘色’的光芒,卻是帶着幾分貴族的優雅。
宋葉初一貫是不喜歡金‘色’這樣耀眼的顏‘色’的,但是這裡的佈置倒讓她不得不喜歡,實在是挑不出一絲的‘毛’病來。
只是房間中央的那張幾米寬的大‘牀’,讓她有些尷尬起來。
此情此景,怎麼那麼像是她揹着景宸在外面偷漢子呢?她的丈夫還在不知多遠的地方執行任務,她倒是在這裡享受了起來?
一旁的凱伊恩卻是已經習慣的將外套掛在了一旁,整個人躺在了‘牀’上。
“塞西爾,過來休息啊。”似乎是滿單純的一句話,可是聽在此刻已經覺得氣氛有些曖昧的宋葉初耳中,就有那麼些怪異了。
她沒看到的是,躺在‘牀’上的凱伊恩,也不如他表現出的那麼平靜,而是帶着隱約的緊張和期待,只是希望這‘牀’的另一旁躺的那人,是宋葉初。
“不了,凱,你在這邊休息。我還有事。”宋葉初話音剛落,人就已經踏出了這出房間,倒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樣子。
她有些怕了,凱伊恩如今表現出來的情感,似乎有些許不對?只是宋葉初心裡已經堆積了太多的事情,有關凱伊恩的這件事,被她下意識的放在了角落。
頂層一共只有兩間套房,其中一間正被凱伊恩霸佔着,那麼另外一間必然逃不脫是龍淵了。
宋葉初正要敲‘門’,‘門’就自己打開了來。
龍淵帶着些調笑的站在宋葉初的面前,張卡了雙手。他的身後是好久不曾見過面的含光和身負斷劍的莫邪。七星等人都站在了最後面。
“承影,歡迎回歸。”
宋葉初看着衆人,也是勾起了一分溫馨,她迎了上去,抱住了龍淵。
“讓你們久等了。”
兩人並非是輕輕觸‘摸’便放開,而是緊緊相擁,約莫過了好幾秒才鬆開。龍淵眼裡一片清明,所有的情感只是對於一個離去了太久的隊友。
緊接着迎上來的是含光,她眼角媚意如水,輕輕將宋葉初攬入懷中,用她的大‘胸’蹭着宋葉初。
“想你很久了。”
含光竟是抱了很久還不願意鬆手,只是背對着衆人,誰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我也想你們了。”宋葉初靠在含光的肩頭,嘴‘脣’輕啓,輕聲在含光的耳邊說道。然而衆人也都聽清了她這句話。
莫邪好似不在意的偏過頭去,宋葉初鬆開含光,一把將莫邪抱在懷中,“莫邪小丫頭,我回來了。”
莫邪是衆人之中年齡最小,也是個子最矮的丫頭。睚眥之中,倒是少有人不將她當做孩子一般寵愛。只是論着實力排名,她卻是衆人之中僅次於龍淵,含光,排名第三的那人。
當然,這個排名宋葉初一向是不參與的。
如果論上宋葉初,這個排名只怕就要‘亂’上一‘亂’了。
“你纔是小丫頭,你全家都是小丫頭。”被宋葉初這樣一說,原本繃着一副臉的莫邪吵嚷着說到,那可愛的語氣倒是讓宋葉初心裡繃緊的弦稍許鬆了鬆。
宋葉初便鬆開了莫邪,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又同其餘衆人一一相擁,聽着每個人說着自己的思念,一輪下來,宋葉初的眼眶也有些紅了。
她偏過頭,收斂好情緒。
“大家,之前放你們單獨行動是我的不對。現在,我回來了。”宋葉初對着衆人深深鞠了一躬,“你們發生的事情,我也聽莫邪哭訴了。實在是我承影對不住大家。身爲睚眥的領頭人,卻是中途讓你們陷入了險境。”
宋葉初這話一出,在場睚眥衆人便想要開口制止她的這番話。只是龍淵對着衆人輕輕擺了擺手,他一貫是最瞭解宋葉初‘性’格的那人。
“對不起。大家。”
說完這些話,宋葉初站直了身子。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就算說的再多卻也是空話了,還是說說我們接下去的任務。”
言罷,衆人都鬆了一口氣。她們其實從來因爲那次的任務太過危險而怨過宋葉初,她們更多怨的是,宋葉初身爲承影,卻不給她們一個解釋就離開了隊伍,這纔是真正最讓他們難受的地方。
一個隊伍,失去了主心骨,就相當於一支軍隊沒有將軍,就像是一盤散沙一般。說到底,睚眥衆人的本領都是差不多的地步,除了宋葉初,她們誰也不服誰。
也只有宋葉初在的時候,能夠將他們擰成一股繩,分工明確,才能在沒有傷亡的情況之下解決其他問題。
“下面我們要怎麼辦?”龍淵見氣氛有些尷尬,開口問道。也只有任務現在能讓他們全力以赴,並且整裝待發嚴肅起來。
果不其然衆人聽見龍淵的話,剛纔尷尬氛圍消失的無影無蹤。衆人的神‘色’都正經起來,宋葉初也閉口不再提起之前的事情,而是認真說起了此次任務。
“這次任務同往年執行過的重大任務一樣,是同其他隊伍合作完成。只是這一次和我們合作的隊伍不是以往比較熟悉的狴犴,而是句芒所帶領的螭‘吻’。”
宋葉初提到狴犴的時候,卻是刻意略過了景宸的代號。她約莫是有些想念景宸了,卻更是不敢提起同他有關的東西,只怕是思念入骨,無‘藥’可解了。
“螭‘吻’的隊員構成我就不在這裡細說了,雖然是不經常合作,但是也有過幾次配合。他們有哪些隊員你們也不會不知道。只是配合起來的熟練度是肯定比不上同狴犴的。但是這一次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宋葉初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言語之中帶出了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倒是聽得衆人一愣,往常那些任務,宋葉初從來是不會這樣說,她只會說,不論任務如何,都要保護好自己,一次不成功還有第二次。
可是這一次……
龍淵看着宋葉初嚴肅的面容,好像是清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