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驚心動魄的大事也抵不過時間的消磨,林樂晨和莫子睿的離去,何悠何爲的隱藏身份,或許衆人會震驚,會疑惑,會好奇,可隨着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原本就不算深刻的記憶逐漸淡去,還殘留在衆人腦海中的或許已經沒有了。
一轉眼,特訓已經進行二十天有餘了,且不論其他班級,單論一班衆人,相較於剛剛進入學院的時候,有了很大幅度的改變。如果說剛剛開學時衆人算的上古武高手,那麼現在的一班衆人更像是軍人。
隱約有一種風骨在衆人的身上浮現,除卻宋葉初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了些改變,當然,這些能看到的都只是浮於表面而不真切的,畢竟他們只是接受了訓練卻沒有真正經歷過血與火的歷練。
在餘下的十天之中,等待着一班衆人的將是一到無比豐盛的大餐,而這頓大餐將會成爲他們人生中最寶貴的經驗。
爲期十天的野外生存訓練,院方僅爲他們提供五天的食物,爲數不多的野外生存必需品,和一部特製的呼救機,不論在深山老林中的任何地方都能準確的發出求救信號。當然,在求救信號發出之後,這一次的特訓也就宣告失敗。
東華一向號稱只培養強者,若是這一次規定的特訓有人沒有通過,最後的結果也只有退學而已。對於不同實力的學員,學校有着不同強度的特訓,中途不過關的,都會被遣送回家。
衆人按照一開始的團隊劃分,由不同的路徑進入這一片類似於熱帶雨林的深山之中,爲了公平起見,宋葉初和趙澈被併入了何悠何爲原先的隊伍之中,也湊成了一組五人團隊。
其餘幾組率先開始了他們的十天之旅,而宋葉初和趙澈等人卻僵在了原地,無他,每個隊伍都應該要有一名統帥全局的隊長,而這隻臨時拼湊成的隊伍卻沒有了隊長。
“學院的要求是五人一組,你們五個算是臨時的隊伍,和那些已經多天磨合的老隊伍有着不小的差別,但我希望你們能克服這小小的問題,迎難而上。現在,你們五人推選出一名組長吧。”
“我們三人一致認爲宋葉初足矣擔當我們的組長。”另一支隊伍的三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選定了宋葉初作爲組長。
畢竟這些天來衆人也都看見了她的實力,的確足矣擔當重任。
宋葉初也不多做推遲,點了點頭,帶着隊伍踏入了試煉森林之中。
和新生試煉相比,這裡的樹木明顯要高大許多,遮天蔽日,零零散散透露出些許陽光。剛剛踏入林中,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傳入了宋葉初的耳中,樹葉沙沙被風吹動。
因爲沒有通暢的道路,宋葉初走在隊伍的前面也只能摸索着前進,樹上不時會掉落不少的蟲子在身上,纔剛剛進入不到一里路,身上就多了不少蟲子,好在軍訓的服裝包裹嚴實,衆人又都帶好了帽子,這才沒讓蟲子進入到衣服之中。
但是身上都是蟲子的滋味卻也不怎麼好受。
“宋隊長,我們要在哪裡紮營啊?”管袁宇詢問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宋葉初,這才驚覺宋葉初明明是個女生,卻好似對那些蟲子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反而是他們這幾個大男生有些不忍渾身佈滿蟲子。
“我還在看,因爲只有一份粗糙的地圖,所以需要實地考察,必須要確保周圍有乾淨的水源,最好是一條河流,然後要儘量找尋可食用的動物,確保我們的口糧,這樣的地方不多,我目前在地圖上發現了一條小河,我們儘量在小河周圍安營。”
“好的,隊長。”管袁宇聽完宋葉初的一些話,有些木木的點了點頭。
“對了,這些落在身上的蟲子多數都是不咬人的,但是你們尤其要注意的是某些螞蟻之類的東西,它們咬人會特別的癢。不要撓。你可以再走路的時候運行心法,讓內力在你的周身遊走,這樣不少的蟲子就會從你的身上飛走。”
因爲宋葉初在班裡總是一副清冷的樣子,幾乎少言寡語,所以當其他隊伍中的三個人聽到宋葉初說完這麼一長串話之後,臉色的表情都有些多彩。其實在一班衆人心裡,宋葉初很多時候是高冷的代名詞。
即便是有心想要同她交流,看着她清冷的模樣也望而卻步了。
“你怎麼不運行內力趕走那些蟲子啊?”管袁宇見宋葉初身上都佈滿了蟲子,有些不解,又覺得這句話好像有些質問的意思,趕忙解釋到,“我的意思是你身上也有很多蟲子,你怎麼不趕走它們?哎呀,怎麼解釋都亂……”
管袁宇有些抓狂的揉了揉頭髮,面色尷尬。
周圍靜了一會兒,宋葉初面上浮現出淺笑,“我既然當了隊長,就要擔起責任。必須要保持充沛的精力來應付突發事件。”
聽到宋葉初那略顯清冷的聲音,管袁宇面色越發有些紅了,他看着前方宋葉初的身影,第一次覺得宋葉初其實沒有看上去那麼的難以相處。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樣子,流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管袁宇等人鬆了一口氣,這一段路走的頗爲艱辛,各種奇怪的蟲子數不甚數,幾人的身上幾乎佈滿了蟲子,好在有宋葉初的提醒,這才沒有特別的痛苦。
“管袁宇,王坤,張陽陽,你們三個在原地等我一會兒,我和趙澈去摸索一下週圍的情況,看一下能夠安營。”
“行,那宋葉初,你們注意安全。”
和其餘三人告別之後,宋葉初和趙澈循着水聲走了過去,一條小河出現在兩人面前,算不上清澈的河水似乎有魚在遊動。河對面是稀疏的樹林,隱約有動物在奔跑。
宋葉初四下打量了一會兒,“趙澈,你覺得怎麼樣?”
“恩,葉初,這裡沒有危險的氣息。”趙澈對着宋葉初點了點頭。
得到趙澈的回答之後,宋葉初從揹包中取出了一根釣魚線,纏繞在樹枝上,在魚線的前端勾上了一隻小蟲,這是從衣服上取下的。
宋葉初似乎並沒有打算在這裡長久的停留,在扔下釣魚線之後便帶着趙澈離開了河邊,回到原本停留的地方。
管袁宇幾人也沒有閒着,藉助一些特殊手法已經在原地生好了火。
“周圍的環境我已經看過了,就在這裡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