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宸顯然沒有想到媚妖會有如此大膽的動作,他條件反射的扣住了媚妖的手一扭,一聲骨頭錯位的咔嚓聲傳入了在場五人的耳中。
媚妖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宸,好像不敢相信剛剛扭斷她手的就是面前這個男人,她雖然知道青狐有着怪癖,不允許旁人和他有過多的身體接觸,可是剛剛看見青狐的手搭在了旁邊那個女人的身上,她還以爲,青狐已經可以容忍義的一定的身體接觸了。
媚妖那雙帶着些媚意的眼睛中透着委屈,難過,眼淚水一滴一滴的從眼眶中滾落,滴在了她的手上,而景宸,卻有些嫌棄的在身上擦了擦,連解釋都不想多說一句。
“青狐,好痛。”媚妖楚楚可憐的捂住了手,她的嘴脣微微顫抖着,其實這小小的傷勢對她而言並不算什麼,在任務中比這個嚴重的傷多了去了,真正讓她流淚卻是青狐的態度,青狐怎麼可以對她沒有一絲感情!
然而媚妖楚楚可憐的哭訴,卻連景宸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喚來,場中的靜謐讓媚妖心頭一冷,這才發現景宸正有些緊張有些委屈的看着他身旁的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卻清冷的站在原地,似乎什麼都不被她放在心上。
媚妖眼看心上人看着別人,心中越發的絞痛,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她握緊了斷掉的那隻手,狠狠一扣,又是一陣咔嚓聲。媚妖將自己的手接好了。
“對不起,青狐,我剛剛不應該碰你的,我只是太想你了。前幾天我不應該任性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媚妖裝作無事的將受傷的那隻手放在了身後,好似道歉似的說出了這一番話,可這話裡話外卻是說若不是因爲景宸和她鬧了矛盾,也不會這般嫌棄他。
可是這句話卻沒有得到預計的效果,媚妖原本以爲,就算青狐身邊的女生和青狐關係不一般,聽了這句話之後一定會忍不住出言詢問青狐,而青狐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過問他的事情。
可惜這一次媚妖千算萬算,卻獨獨漏算了景宸的心。
景宸心中十年只住了一人,那便是宋葉初。
比宋葉初更加緊張的是景宸,他用了十年時間才一親芳澤,好不容易真真切切看見了希望的曙光,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想要破壞這一切,景宸會讓她如願嗎?景宸雖然知道宋葉初不會相信媚妖的那些話,但他就是不願讓宋葉初聽見。
因此當媚妖說完這句話,卻發現青狐脣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溫柔得令人窒息,“汪眉瑤,你應該知道,我跟你沒有半點關係,都是你一廂情願跟在我身邊,僅此而已。”
當聽到青狐叫出自己的名字時,媚妖眼中透露出了絕望,她突然回憶起從前的點點滴滴,想起初見青狐時他帶笑的脣角和溫潤的聲線,他就是帶着這樣的笑意從哪個組織中救出了她。
那一刻,她以爲青狐就是上天賜予她的天使,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在她的面前,青狐從來沒有過微笑之外的表情,他就連生氣都不會是對着她,他從來都不曾將她記在心上過,哪怕一秒。
她以爲她是獨一無二,卻不知她不過是芸芸衆人中的一個,甚至連狴犴衆人在青狐心中都比她重要。
恍惚中,媚妖好像看見了那時挺拔的身影,帶着疏離的笑容,被面具遮擋住的半邊容顏妖異得令人心醉,他就這般,向着她走來,讓她誤以爲上天賜予她今生的愛人,卻不曾想,這一見卻是誤了終生。
她早該知道,青狐的心裡住了一個人,卻傻傻的騙自己,青狐總會愛上她。終究是她癡了,癡了……
一見青狐誤終生。
緣何苦,可就算這般,她卻也放不下,不願放下。
媚妖用僅剩的那隻手擦乾了面容上不知何時佈滿的淚水,她帶着些悽清的笑容看着景宸,“青狐,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秒?”
你究竟,有沒有哪怕一秒愛上我?
“從始至終你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景宸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媚妖,只覺得這個女人怕是瘋了,他們從始至終的交集不過只有一次任務罷了,她這幅好像爲了他付出過生命的模樣到底擺給誰看?
“青狐,你知道嗎?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這輩子註定的愛人就是你了,可是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不愛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愛你?你知不知道我爲了付出了多少?你都不知道,你怎麼可以不知道……”
媚妖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抱着雙腿,擡起頭痛苦而深情的看着景宸,“我爲了你,在特戰組裡面用了代號,只爲可以和你匹配,我爲了你,受盡了苦楚進入到了刑警特戰隊,我爲了你……”
“你不過是爲了你自己。媚妖,別侮辱了愛這個詞語。”鬼貓有些嘲諷的聲音從媚妖身後傳來,狴犴衆人跟在媚妖身後,算是看完了整場戲,饒是鬼貓這樣柔順的性子也被媚妖的厚臉皮給弄得有些想要罵人了。
“媚妖,你說你爲了青狐將姓名換成代號,青狐有逼迫你嗎?沒有。你說你爲了青狐進入刑警特戰隊,青狐讓你去了嗎?更何況你原本就是要進入刑警的人,你這樣說你好意思嗎?你說你第一眼看到青狐開始青狐就是你一身的愛人,我看青狐是到了八輩子的黴纔會被你愛上!”
“媚妖,難道你喜歡誰誰就必須喜歡你嗎?你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是青狐的要求,你自己想要這樣做,幹嘛用青狐來當擋箭牌,你羨慕特戰部隊的代號,爲自己取了代號,卻推說是爲了青狐,你父親讓你進入刑警,你還推說是爲了青狐,你還要不要臉啊?”
鬼貓一口氣說完了這些,才拍了拍胸口。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愛青狐,只要他願意娶我,我可以放棄一切,青狐,我爲你付出了這麼多你憑什麼不愛我,你應該愛我的啊,我纔是最值得你愛的那個人啊!”媚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歇斯底里,她用那般痛苦的眼神看着景宸,好像景宸不愛他就是犯了天大的錯一般。
宋葉初看着面前的媚妖,眼中的淡漠更甚,“你說你愛青狐,你爲他擋過子彈擋過刀尖嗎?”
宋葉初和景宸相識十年,兩人之間的信任不是媚妖三兩句話可以挑撥的,宋葉初知道景宸從未對這個女人有過半點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媚妖一廂情願罷了,宋葉初從來不認爲愛一個人有錯,可是當某個人的愛對她愛的人照成了困擾時,宋葉初只會覺得厭惡而已。
“你有什麼資格說話,我和青狐之間的事情輪得到你開口嗎?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沒有爲青狐擋過刀擋過子彈,那不過是因爲沒有這個機會,我比誰都愛他!”媚妖的楚楚可憐和渴求都只針對景宸一人,對於其他的人,媚妖從來都沒有道理可將,一切看她的心情而定。
媚妖看着宋葉初,站了起來,她眼裡不再是痛苦,而是充滿了仇恨和怨念。
宋葉初冷漠的目光連停留都不曾在媚妖身上停留,她突然鬆開了扶着歐陽教授的手,單手握住了一把匕首,對着景宸 ...
刺去,一直到了距離景宸脖頸出一釐米的模樣才停下,媚妖呆滯的看着宋葉初手上的匕首,不可置信的看着動也不動的景宸。
“你不是說你愛他嗎?可是這明明可以擋住的匕首你卻只是看着。如果我的匕首再往前一釐米,青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註定了要死去。你的愛就是這麼傻傻的看着?媚妖,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刀刺向青狐的那一刻擋出。”
宋葉初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出了事實,她仿若遠離了塵世一般,“你說你愛他,你不過是愛自己罷了。”
宋葉初說完,扶着歐陽教授和方教授向着已經停好的車子走去,車裡想必已經備好了各種食物爲兩位老人家壓驚,也不知何時,刑警特戰組的人都已經到達,想必剛纔那一幕已經被所有人看到。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是愛青狐的,我是愛他的,我願意爲了他去死,是你,都是你這個賤女人,如果不是你,青狐永遠都會是我一個人的!”媚妖怨毒的看着宋葉初離去的背影,竟然向着宋葉初撲去,口中還喃喃道,“你去死吧,沒有你,青狐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感受到身後的勁風,宋葉初卻連頭也沒有回,似乎身後什麼都沒有一般,而後重重的一聲響從她的身後傳來。
早已經滿身傷痕的媚妖重重的栽在了地上,一襲黑色的小禮服早已不成原樣,她身旁的衆人盡皆嘲諷的看着她,刑警衆人雖然沒有嘲諷的看着她,卻在沒有任何人上前扶住她,平日裡她那般高傲的模樣早已讓衆人心生不滿。
媚妖的雙眸黯淡無光,逐漸變得絕望,看着遠去的景宸,她的眼裡又透露出癡癡的愛意,久久追逐着景宸不放。
“我一定要得到你,你一定會是我的,青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