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確實是老爺特意給我買的,可我還知道一個故事呢,是以前四姨娘爲了討好老爺的事,聽說當年老爺愛吃松子,四姨娘可是爲老爺扒了一整晚的松子仁,我可是羨慕的緊啊,要是可以四姨娘,你也幫我剝松子吧。”
二姨娘笑着說,意思很明顯。
魏氏臉色有些暗淡,終於明白過來。
這些人找她來,聊天是假,折磨她是真的。
這麼多松子,殼子那麼硬,讓她用手剝,分明就是刁難。
想要吃松子,那麼多丫鬟,難道不可以嗎?
“姐姐,你身邊那麼多丫鬟,都可以幫你的。”魏氏笑着說,希望二姨娘不要爲難她。
她要是將這些松子剝好,估計天色都會變的很晚。
話音剛落,二姨娘手中的杯子就直接摔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趙氏跟五姨娘都不開口了,氣氛一下子變的很緊張。
二姨娘是故意的,表達自己的不滿意。
魏氏心裡無奈,嘆了口氣,還是同意了。
直接結果丫鬟手中的大碗,放在桌子上,開始慢慢剝松子,將白色的松子肉放在旁邊乾淨的小碗裡面。
看着魏氏的動作,二姨娘好像很享受,她好像根本不着急吃什麼松子,只是想要看魏氏剝松子的樣子而已。
五姨娘有些不忍心,卻無法阻止。
這些都是大夫人允許的,二姨娘這麼做也就無可厚非。
她因爲白雪冬得罪大夫人的事,現在在府裡也不好過,只能通過欺負魏氏,給大夫人證明她還是站在大夫人那邊的。
趙氏對魏氏被這麼對待,心裡很平靜,毫不在意,反而讓身邊的丫鬟拿了只有一點點的松子仁,直接吃掉。
魏氏剝松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還是繼續。
她明白,這是幾個姨娘對她的折磨,她要忍耐,只要忍耐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白韻雨那邊幾個姐妹聊天很快就結束了,只因爲白雪冬一直哭,弄的白子蘭想說的冷嘲熱諷,根本無法說出來。
她回去陪着白羽,卻一直不見魏氏回來,讓燕兒去找,也是一個人回來,吞吞吐吐,讓白韻雨很擔心。
走出房間,不讓白羽聽到,白韻雨沉着一張臉,很是難看。
“你說,姨娘在那邊做什麼,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白韻雨認真詢問,本能感覺發生了什麼,想去找魏氏。
“小姐,姨娘讓我回來,說她過一會就回來了,讓你別去找她,咱們忍耐一下吧。”燕兒的擔心的說。
她見到了魏氏,看起來很正常,沒什麼不對勁的,也許就是有些事情要說的晚一點,白韻雨等一等人也就回來了。
“你確定姨娘看起來很好?”白韻雨擔心的問。
“是,姨娘跟平常一樣,沒有捱打,臉色也很平靜。”燕兒認真的說,很是堅定。
白韻雨還能稍微放心一點,燕兒是他們的自己人,絕對不會說謊,也許真是有什麼事絆住了魏氏,再等一等就好了。
約莫半個時辰,魏氏終於回來了,看起來沒什麼不同,白韻雨懸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魏氏慢慢走進來,白韻雨迎了上去,因爲擔心,連忙伸手拉住魏氏,沒想到剛碰到魏氏的手,魏氏就喊了出來,臉色變的慘白,汗珠也流下來,非常痛苦。
“娘,你怎麼了?”
白韻雨大驚,很是擔心。
魏氏推開她,自己緩了一會才輕輕點頭,卻不說出去到底是爲什麼這麼痛苦。
白韻雨感覺奇怪,認真看着魏氏,好一會才明白過來。
她去抓魏氏的胳膊,希望看看魏氏一直藏在袖子裡面的雙手。
應該是她剛纔想要拉魏氏的手,讓魏氏痛苦。
可好好的,手怎麼會痛呢。
魏氏不停掙扎,不想讓白韻雨看到。
“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手怎麼了!”白韻雨哭着說,很是着急。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那幾個姨娘沒有那麼好對付。
魏氏的臉看着確實好好的,也沒有捱打,可現在手這麼痛,算是怎麼回事?
“韻雨,你別問了,我很好,你去休息,我明天就沒事了。”魏氏不想讓白韻雨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想隱瞞,可白韻雨非常堅持。
“娘,你要是不讓我看你的手,我就去告訴弟弟你被欺負了,讓弟弟擔心,他身體還沒好,說不準傷心就發高燒。”
白韻雨認真的說,在威脅魏氏。
她想不到除了這樣的威脅,還有什麼辦法更好。
魏氏無奈,害怕白韻雨真的這麼做,只能將手伸出來,讓白韻雨看個清楚。
“我的天啊!”
白韻雨驚呼,根本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景象。
魏氏的手本來是非常白皙細膩的,雖然上了年紀,可手還是很好看。
但是白韻雨看到的卻是每隻手,都有三個手指頭紅腫不堪,甚至有一個手指還流血了,上面有深深淺淺的口子,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麼。
“別看了……”魏氏哭着說,很是傷痛。
手上的疼痛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白韻雨看到會難過。
她不能保護白韻雨,至少不想看到白韻雨傷心的樣子。
“娘,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對你做了什麼?”白韻雨哭着說,無法忍耐情緒。
要不是還想着白羽,她也許會哭的更大聲。
“沒事,我沒事……”魏氏着急安慰,不想看白韻雨哭的太傷心。
她很後悔,剛纔她應該忍耐,不應該表現出來痛苦,這樣白韻雨就不會看出來了。
那一大碗的松子她都剝好了,手變成這樣也能理解。
在她看來,這是值得的。
二姨娘找她的麻煩,就會放過白羽跟白韻雨。
她一個人受苦就可以,不想讓白羽跟白韻雨被打擾。
“娘,你告訴我實情,要不然我去找二姨娘問清楚!”白韻雨說着,作勢要離開,魏氏的雙手紅腫,碰都不能碰,也無法阻止白韻雨,只能喊住她,將事實說出來。
聽完以後,白韻雨哭着流淚,不停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這些人太過分了,那麼多松子,讓魏氏剝了,不會感覺過分嗎?
魏氏也不說話,抱着白韻雨,兩人在一起哭泣,誰也無法理解他們的痛苦。
二姨娘那邊,氣氛很好。
桌子上滿滿一碗的松子仁,讓二姨娘非常開心。
她慢慢拿起一顆松子仁輕輕咀嚼,脣齒留香,更加滿意。
“娘,你真是太厲害了,什麼也不說,就讓魏氏吃癟。”
白子蘭坐在椅子上,跟二姨娘一起分享魏氏剝好的松子仁,非常滿意。
平日裡那些丫鬟們笨手笨腳的,剝一次也不過幾十顆,一下子就吃完了,從來沒人能像魏氏一樣,能剝這麼多松子,確實是很厲害的。
“這算什麼,不夠是一個開始。”二姨娘不屑的說:“大皇子在的時候,對他們那麼保護,現在大皇子離開了,我看誰能護着他們!”
“就是,反正大夫人也不喜歡他們,咱們怎麼做都不會有人阻止。”白子蘭笑着說,也很滿意。
魏氏那邊,燕兒慌慌張張找了藥膏,白韻雨爲魏氏上藥。
只要碰到魏氏的手指,魏氏的身體就會變的僵硬,顫抖,臉上都是因爲疼痛而出現的汗珠,可魏氏還要忍耐,讓白韻雨更加心疼了。
好不容易擦完了藥,魏氏的臉色已經非常慘白,讓白韻雨心疼的不行,卻沒有別的辦法。
“娘,你的手這個樣子,好多天都不能碰東西,不然會很痛,她們明天一定還會刁難你,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
白韻雨堅定的說,一想到魏氏明天還要受苦,她就不能接受。
魏氏只是輕輕搖頭,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也不願意這樣,可如果不這麼做,誰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娘,你別擔心,我現在就讓燕兒去請大夫說生病了,明天就不會有人爲難你了,咱們至少可以過幾天清淨日子。”
白韻雨說着,看了燕兒一眼,燕兒才飛快的離開,去找請大夫。
因爲聽了白韻雨的話,燕兒故意將情況說的嚴重,二姨娘那邊自然也聽說了。
“這個魏氏還真是聰明,擔心明天被我折磨,生病的真快。”二姨娘笑着說:“這不過就是一個開始,我有耐心,什麼時候都可以折磨她。”
“娘,她們拖不了幾天的。”白子蘭笑着說,毫不在意。
……
後宮,靈纓殿。
“小魚,你說皇上多久沒來了。”白美君輕聲詢問,臉色很不好。
“大姐,皇上已經十多天沒來了……”白小魚小聲的說,也很擔心。
“十多天了,在這後宮,我已經失寵了,呵呵……哈哈哈!”
白美君說完就開始大笑,看起來非常恐怖。
白小魚也很擔心,如果白美君如此失寵,她以後的路也不好走。
就算回去白家,大夫人也不會對她好的。
“大姐,你別這麼說,現在是特殊時期,皇上心思都在國家上,別的妃子那邊也沒去幾次。”白小魚着急的說,想要讓白美君開心起來。
“是嗎?真可惜……”白美君輕聲說,不相信白小魚的話。
“大姐,白韻雨已經回家了,聽說白羽將白寶打傷,已經被爹爹責罰,在白家養傷,還沒去書院呢。”
白小魚換了一個話題,希望可以讓白美君不去想着皇上的事情。
也許有別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失寵的想法也就沒那麼多了。
“什麼?”白美君很是驚訝,臉色難看,顯然對這個弟弟也是很疼愛的。
尤其是不能接受白寶是被白羽打傷的,白羽是白韻雨的弟弟,難道是白韻雨指使的?
這麼一想,白美君對白韻雨的不滿更加加劇。
“大姐你別擔心,白寶已經好了,現在回去書院了。”白小魚連忙安慰。
這件事她前兩天就知道了,可白美君的情況一直不好,她不敢說,現在說出來,也很擔心。
“白韻雨,這個賤人!”白美君冷冷的說,早就聽不進去白小魚的安慰了。
“大姐……”白小魚小聲喊着,擔心白美君有什麼驚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