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哲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起身在院子裡面坐好,桌子上放了一壺酒,兩隻酒杯,好像在等待什麼人的到來一樣。
一刻鐘以後,纔有一個黑影從牆外面縱身而入,來到上官哲厲身邊,坐在椅子上,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來晚了。”上官哲厲輕聲的說,卻沒有責備,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路上遇到一些事情,牽絆了。”男人笑着說,聲音很熟悉,居然是上官子塵。
如果白韻雨看到這樣的場面,一定會非常震驚,什麼時候這兩個人居然關係如此親密,像好兄弟一樣。
“聽說鄰國要我去做質子,你父親是什麼意思。”上官哲厲笑着說,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與他無關一般。
“他現在已經在我大哥的鼓動下支持四皇子,自然是同意的,雖然四皇子沒有成爲太子,可他們堅信沒有站錯隊,還在堅持。”
上官子塵很是苦澀,北育王雖然一生戎馬,可現在上了年紀就有些分不清是非曲直,被上官子翔牽着鼻子走,真的認爲四皇子以後會成爲皇上,這麼做是爲北育王府好,可上官子塵卻擔心這麼下去早晚會將王府毀了。
所以他選擇支持上官哲厲,兩人秘密接觸,甚至連白韻雨都不知道,他只是要給北育王府留一條後路。
“呵呵,看來鄰國開出了一個大家都滿意的條件,真是可笑。”上官哲厲不屑的說,臉色卻很沉重。
“你別擔心。”上官子塵安慰道:“皇上說了,你回去,只要你不同意,他絕對不會將你送過去,他對你還是很好的。”
“呵呵,他對我好?何以見得?”上官哲厲笑着說,感覺可笑。“他只是對我愧疚,母后死了,他愧疚,想要補償,可母后不在了,他就將這些放在了我身上,我不需要他的彌補,我寧願讓母后回來。”
“你是聰明人,人死不能復生,別說你不知道,何必執着。”上官子塵認真的說:“你有別人希望的一切,卻不珍惜,太子的位置是你不要的,不然你也不會淪落到這一步,你是太子,怎麼可能去鄰國做質子,所以說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爲你自己。”
“是,我只是想要逃避一時,卻沒想到居然走到了現在。”上官子塵認真的說,他很希望得到上官哲厲這些一切,卻永遠無法成功,這不是最可笑的事情。
上官哲厲明明擁有,卻不要,讓人憤怒。
“你如果真的走了,她該怎麼辦?”上官子塵人很的說,明白白韻雨對上官哲厲的感情,不想讓白韻雨傷心。
“我答應她不離開,我也無法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就算再白家,她也很危險。”上官哲厲回答,讓上官子塵滿意。
看來白韻雨喜歡上上官哲厲還是有原因的,上官哲厲的感情也是真的,他也就放心了。
兩人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喝酒,一壺酒很快就喝光了。
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酒沒了,就是上官子塵該離開的時候,沒有下一壺,只有唯一的一壺。
上官子塵站起來,輕輕撣了撣身上的風塵,輕聲說:“如果我是你,語氣等他們找到這裡再離開,還不如現在就主動回去,跟皇上說明你想法,先下手爲強,不然你們也許離不開這裡。”
“我明白,多謝。”上官哲厲輕聲的說。
下一秒,上官子塵就已經不在了,離開了這裡。
院子裡面又剩下上官子塵一個,很是孤寂。
喝了最後杯子裡的一口酒,他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間,離開這麼久,看來是時候回去了。
夜晚,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有好多人出動,想要將上官哲厲抓回來,卻不知道上官哲厲早就知曉了他們的存在,或者說知道了他們的目的。
第二天,白韻雨早早被叫醒,看着外面桌子上堆着的包裹,還有門外馬兒的叫聲,她一瞬間就明白了。
“咱們這是要去哪裡?”她好奇的問。
明白鹽城不能繼續呆下去,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不是走的更遠,而是要回去一直想離開的皇城。
“我們會皇城。”上官哲厲堅定的說。
“爲什麼!”
白韻雨不能接受,那裡那麼危險,好不容易離開,爲什麼要自投羅網。
鄰國使臣還在等着上官哲厲,現在回去一切都沒意義了。
昨天明明答應了他不去鄰國,才一晚上的時間就要反悔嗎?
白韻雨的一雙眼睛,透露了太多情緒,上官哲厲看的清楚,也更加心酸。
“你相信我,我不離開,只是我得回去,不能讓父皇爲難。”上官哲厲解釋:“現在鄰國想要找到我,那些皇子們妃子們都在動手,咱們必須先回去,不然也許就會死在外面,我還想跟你一起生活很久,不想死。”
也許是這樣的解釋讓白韻雨讓步了,最終還是點頭,一起上了馬車,快速離開。
走的着急,白韻雨甚至沒詢問這裡的房子要如何處理,兩人慌亂上路,往皇城奔跑。
到達皇城是三天後的中午,城門大開,他們順利進入,一路快速的回到了上官府。
恆公公他們根本沒有料到,整個上官府裡面很是蕭條,氣氛也懶洋洋的。
在他們走了以後,上官府沒有主子,也就不需要很多那麼多下人們伺候,恆公公就解僱了很多人,這麼一來,府裡面也就冷清了,剩下一些打掃的下人,保持房間院子乾淨就可以了。
上官哲厲跟白韻雨回來,滿身塵土,站在門口,卻沒看到有人出來迎接,感覺很奇怪。
“不會出事了吧?”白韻雨擔心的說,他們離開了,也許有人來鬧事也不一定。
上官哲厲不說話,心裡還是擔心的,快速進去裡面,跟正從裡面出來的恆公公遇到,都愣住了。
“殿下?是你嗎?”看着上官哲厲,恆公公很是驚訝,不敢相信。
“是我,我回來了,你沒事吧?”上官哲厲也是鬆了一口氣,恆公公看起來還好,他也就放心了。
“殿下別擔心,咱家沒事,你們怎麼忽然回來了,現在可是最混亂的時候,應該在外面躲着啊。”
恆公公很着急,他雖然就是個太監,可還能知道一點消息,對於現在的局面多少能瞭解一些,也明白他們不應該回來。
“別說了,我現在就進宮面聖,你幫我好好照顧韻雨。”上官哲厲認真的說,他要趕在大家還不知道他回來之前先進宮,這纔是最安全的。
“好,咱家明白了。”恆公公說着,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上官府裡面已經沒多少人了,要是有人闖進來,他也不確定如何保護白韻雨。
看出恆公公的爲難,上官哲厲也就明白了,猶豫了一下,決定帶着白韻雨跟恆公公一起進宮,三個人都上了馬車,這樣纔是最安全的。
馬車一路非常快速,好不容易到了宮門口,就遇到了從裡面出來的四皇子騎着馬,後面還有九皇子五皇子跟着。
“這是誰的馬車?”五皇子皺起眉頭,看着飛馳而過的馬車很是好奇。
這麼破舊的馬車也能進宮,裡面到底坐着什麼樣的人呢?
“回五皇子的話,是前太子回來了。”看門的門衛認真的說,讓三個人非常震驚,誰也沒想到裡面居然是上官哲厲。
“四哥,咱們要不要跟過去。”九皇子認真的說。
上官哲厲這麼着急回來,一定有問題,也許知道了什麼事情要跟皇上說,他們最好還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好。
三皇子現在不在皇城內,這是他們的好機會。
“回頭。”四皇子認真的說,三人快速離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冉妃本來在書房裡陪着皇上,監督皇上不許那麼勞累,聽到周德海跑進來說上官哲厲回來了,也是非常震驚的。
“真的?他回來了?讓他進來!”皇上驚喜的說,也很激動,沒在乎冉妃坐在一旁的表情,他只是很想快點見到上官哲厲,父子倆也是很久沒見,很是想念。
冉妃坐在一邊不說話,心裡卻很警惕。
三皇子現在不在,她要好好聽聽上官哲厲說些什麼,別是用去鄰國作爲條件,將太子的位置重新要回來,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一會,上官哲厲就從外面走進來,白韻雨跟恆公公在外面等着他,雖然擔心,卻也相信在御書房上官哲厲不會遇到什麼不測。
“兒臣給父皇請安。”上官哲厲跪在地上恭敬的說,也很無奈。
要不是事出有因,他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好好好,回來就好,快起來。”皇上輕聲的說,很是欣慰。
上官哲厲起身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還沒熟悉,看起來很是狼狽,卻讓皇上更加心疼。
“你說你,身體不好還到處亂跑,現在弄成這樣,哪有一點皇子的樣子?”皇上責備道,可冉妃聽來這裡面沒有一點責備,都是滿滿的關愛。
“父皇,兒臣的身體已經好轉了很多,找到了神醫治療,已經徹底痊癒了。”上官哲厲笑着說,讓冉妃的臉色非常難看。
早在上官哲厲進來的時候冉妃就察覺到了,這根本不是一個要死的人的樣子,雖然狼狽,可身體還是很好的。
這跟她的計劃根本不同,上官哲厲居然被治好了,那麼劇毒的東西,到底是誰有這個本事治癒?
可她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默默聽着兩人的對話。
說完這些,皇上也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將鄰國使者的話說出來。
冉妃雖然着急,卻也明白不能急進,只是等待皇上開口。
時間慢慢過去,皇上卻只是沉默。
上官哲厲明白一切,就是不問出來,他有時間等待。
這個時候,外面有小太監進來稟告,說鄰國使者求見,皇上只能讓人進來,也鬆了一口氣。
使者既然來了,就可以直接說出來,不需要他那麼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