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也是個聰明人,無需把話說得太明白,有些意思點到爲止,聽了舒雲汐的話,她馬上就明白了舒雲汐的意思,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她能把這件事決絕了,不但舒雲汐每個月的月銀可以恢復從前,而且她的地位也會在尚書府穩固,所謂殺雞儆猴就是這個道理。
那麼這個雞,自然就從賬房裡抓。
結果那本賬冊,王姨娘裝模作樣地翻看了幾頁之後,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對着舒雲汐作保證,“四小姐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您查清楚的。”
“不是幫我,而是幫你自己。”舒雲汐看着王姨娘笑了笑,她的笑容別有深意,“我這月銀短了三年都沒有聲張,可見我無所謂。所以,你完全是爲了你自己,想要掌家,就得知道從什麼地方入手纔會在府裡的地位站得更牢。”
“是是是,四小姐提點的是。我一定儘快給四小姐一個滿意的答覆。”說着,王姨娘便拿着賬冊離開了。
舒雲汐見她離開時的腳步都輕快了,可見她內心是多喜悅。
賬房可是尚書府最有油水的地方,只要把那裡的老鼠清楚乾淨,估計真的夠關氏喝一壺的。
“小姐,前幾天我就見您一直在抄賬冊,難道那時候您就已經料到今天的事了嗎?”春雨幾乎是用崇拜的眼神盯着舒雲汐看。
“反正我也是要練字的,寫什麼不是寫。”舒雲汐笑着站起身來,坐了一上午,感覺腰都有點硬了,雙手高舉,伸了一個懶腰,完全不顧及什麼大家閨秀的端莊,“我只不過是提前做了個準備,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無所謂,所謂未雨綢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得不說,王姨娘是聰明的,舒雲汐只是提點了她幾句,她就意會了舒雲汐的意思,並立馬就着手開始親自調查這件事。
如果換做是於姨娘的話,恐怕這個時候不是自己在那哭天抹淚,就是自怨自
艾呢吧!所以王姨娘比於姨娘受寵,也是有些原因的。
但是無奈,王姨娘聰明,可是生的女兒卻不聰明,除了蠻橫無理外,就找不到什麼長處了,反倒是膽小怕事整天哭哭啼啼的於姨娘生的兩個孩子都是聰明伶俐的。
自從出了上次的事之後,舒雲汐除了去給舒老夫人請安外,就沒出過夕月閣的大門,這其間關氏帶着舒雲珞裝模作樣地來看過她一次,於姨娘帶着舒博浩來過一次,舒雲芳遣了丫鬟帶過一些糕點來。
可是作爲舒雲汐的親生父親,舒長懷卻連過問都沒有過問。自己的親生女兒差一點就被陌生人推下懸崖殺死,他居然無動於衷到這個地步。
有時候舒雲汐甚至懷疑,舒長懷真的愛林氏嗎?如果不是真愛,林氏又怎麼會千里迢迢隻身來嫁給他?
雖然沒見過林氏,但是單從她給自己女兒留下的東西看,她不是個普通人。能讓她甘心情願地地守在這尚書府裡,難道除了愛情還有其他?
舒雲汐輕嘆了一口氣,她不懂愛情,也沒經歷過愛情。前世她每天都在槍林彈雨中度過,雖然身邊都是些精壯的漢子,可是他們之間都只是戰友情誼。那些什麼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感情,對於舒雲汐來說,只是傳說裡的故事。
放下筆,舒雲汐靜靜地欣賞着自己寫的一個大大的靜字,感覺比之前進步了許多,果然不論做什麼事,只要持之以恆多加練習,就能夠做好。
“小姐。”春雨掀了簾子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身後跟着婉彤,見兩個人腳步都比往日要快些,舒雲汐便擦了擦手問道,“如此慌慌張張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小姐,竹溪姑娘過來了。”婉彤對舒雲汐說着,便向後使了個眼色。
舒雲汐馬上心領神會,緊接着竹溪便走了進來,見了舒雲汐,笑着給她福了福身,“竹溪見過四小姐。”
“竹溪姑娘快請起。”舒雲汐趕忙上前扶起竹溪,笑着問
道:“不知竹溪姑娘來這,是有什麼事嗎?”
“是老夫人,說是想四小姐了,讓我請四小姐過去敘敘話。”竹溪說着,便擡起頭來四處打量了下舒雲汐的房間,看似無意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四小姐住的果然寒酸呢!”
從竹溪的話中,舒雲汐馬上就明白過來,這次舒老夫人叫她過去,定和她交給王姨娘的那個賬本有關。
就是不知道這王姨娘是怎麼和舒老夫人說的,看來這次叫她過去,是要跟她對賬來的。
“好!我這就和竹溪姑娘一起過去。”舒雲汐笑着說道,便跟着竹溪一同出了夕月閣。
到了怡湘居,舒雲汐一進屋便看見房間裡該來的人都已經到齊了,舒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關氏鐵青着臉坐在一旁,王姨娘則是一臉得意地站那裡,而地上跪着的正是賬房的管事。
舒雲汐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進去,對着舒老夫人福了福身,又象徵性地對着關氏福了福,“祖母,母親。”
“四丫頭,你過來看看,這可是你夕月閣的賬目。”舒老夫人招了招手,示意舒雲汐過去。
舒雲汐裝作一頭霧水地走過去,接過舒老夫人手中的賬本,裝作很認真地看了看,隨後合上,恭敬地對舒老夫人說道:“回祖母,這的確是夕月閣的賬目。前幾日王姨娘來說想要看看,我便拿去給她,不知怎麼會在祖母這?”
“你確定這上面所寫的賬目每一筆都對?”舒老夫人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冷冷地問道。
“之前的汐兒不知道,從汐兒清醒過來到現在的,每一筆都是汐兒親自記上去的,所以不會有錯。”舒雲汐素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哼!”聽了舒雲汐的回答,舒老夫人拿着那賬本狠狠地摔倒在了賬房管事的面前,“你好好給我解釋解釋,夕月閣這三年來的月銀都去哪了?”
“這……”賬房管事拿着那張本,偷偷瞄了眼關氏,不知該如何作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