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廚子一下子激動起來,擡手一指,便指着舒雲芳身邊的大丫頭丁香道:“是丁香……是丁香!”
“你!你血口噴人!”丁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因爲這鉤子的確是她拿的,但是當時爲了避人耳目,她特意趕在廚子不在的時候。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鉤子是丁香姑娘拿的?”舒雲汐纔不想給丁香任何反駁的機會呢,她只是需要廚子說出自己想要聽的話,所以她問話的口氣中分明已經相信了廚子的話,只需要廚子能證明她說的是真的就可以了。
“因爲這小廚房裡,今天只有丁香姑娘一個人來過。”廚子斬釘截鐵地說道,其實那麼大的院子,出出進進小廚房的人很多,但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她也就只好把責任都推到別人的身上了。
“這不可能……”丁香還想反駁,卻只聽“啪”地一聲,隨後她就覺得自己整個左半邊臉就火辣辣的疼。
“小姐……您這是……”丁香捂着左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舒雲芳,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舒雲芳爲什麼會給她一巴掌了。
因爲這件事已經無力迴天了,鉤子是芳華閣的,廚子指認了丁香,如果再追查下去很可能就會把舒雲芳自己也牽扯進去,所以爲了自保,舒雲芳就必須捨棄丁香這個棋子。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難道我對你不好嗎?芳華閣對你不好嗎?你爲什麼要這麼做!”舒雲芳對着丁香幾乎是歇斯底里。
“小姐……”丁香一臉驚慌失措的看着舒雲芳,她很想當衆說出真相,可是她不能,她的命還在舒雲芳的手裡攥着的。
如果她此時能承擔一切,說不定舒雲芳還能保她一條命。但如果她說出了實情,舒雲芳不會有任何損失,而自己的這條賤命就肯定保不住了。
“爲什麼!你到底是爲什麼!”見丁香沒有說出真相的意思,舒雲芳便開始放心大膽地演戲了,好一副被奴才欺騙的傷心樣子。
“二姐,既然已經真相大白了,您就
別傷心難過了。”舒雲汐走過來,扶住舒雲芳的雙肩,輕輕地拍了拍,“丁香是二姐院子裡的丫頭,那她就交給二姐處罰吧。”
聽了舒雲汐的話,舒雲芳的心裡咯噔一下,舒雲汐的意思是讓她現在就處罰丁香,根本就不給她任何避人耳目的機會。
故作傷心地擦乾眼淚,舒雲芳一咬牙,便狠狠地說道:“丁香身爲大丫頭,不能盡忠主子,實在是大不敬。來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一聽五十大板,丁香的臉都白了,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跪行來到了舒雲芳的跟前,哀求道:“小姐,小姐求您了,五十大板丁香會死的……小姐……”
舒雲芳沒有應聲,而是心一狠,一把將丁香推了出去。
死?
那不是更好嗎!你死了,就沒人知道今天這件事的真相了!
很快,丁香就被人連拖帶拽地拉了下去,而丁香哀嚎的聲音還似乎猶在耳邊。
舒雲汐看着被拖走的丁香,在心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助紂爲虐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丁香被哭哭啼啼地拖了下去,看那架勢有可能性命不保。舒雲汐本無心要她的命,無奈她的主子已經決定棄卒保車,用她的命來保自己的名聲。
想着,舒雲汐側頭去看坐在那裡佯裝心痛不已的舒雲芳,有些時候,她真的很驚歎這些人的演技,這種睜眼說瞎話,黑白顛倒的本事,她真是自嘆不如。
就在舒雲汐想看舒雲芳接下來要如何演下去的時候,就只見舒雲芳哭着哭着便雙眼一翻,一頭栽了下去。
“二姐。”因爲舒雲汐距離她最近,所以她趕忙伸手將她扶住,卻見那舒雲芳已經緊閉着雙眼,昏迷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暈死過去是最好的掩飾方式,裝作無辜的受害者,誰也不忍心繼續追問這場鬧劇的根本原因了。
“二姐,二姐……”舒雲汐又叫了幾聲,舒雲芳都沒有應聲,於是她轉過頭來對舒老夫人和關氏說道:“祖母,母親,二姐暈倒了,現在她身邊也沒個人照看着,我先送她回
芳華閣。”
“嗯,去吧。”舒老夫人點了點頭,只是她的臉色實在有些不好。
“婉彤,春雨,將二小姐扶回去。”舒雲汐招呼着自己的兩個丫鬟,扶着舒雲芳離開了。
“最近尚書府裡的這些狗奴才們都快成精了!都欺壓到主子頭上來了!”看着她們離開,舒老夫人不悅地說道,同時瞪了眼一旁的關氏,好像在質問她這個當家主母到底是怎麼治家的!
“大公子,讓你見笑了。我這把老骨頭有些乏了,讓你姨母好好陪陪你。”舒老夫人說着,便搭上了竹溪的手,也離開了。
房間裡一下子清淨了不少,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
舒雲婷實在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來,見衆人都看她,便不好意思地用手帕遮住自己的嘴脣,狐媚的眼睛時不時地瞟着孫凌天,嬌滴滴地說道:“真是失禮了,還請孫公子不要見怪。”
她的這句話換來了關氏怒瞪的眼神,現在這局面已經夠亂了,這舒雲婷卻還想再插一竿子,關氏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婷兒,不早了,你也退下吧。”關氏冷冷地打發了舒雲婷。
“可是母親,我還……”舒雲婷沒想到關氏會把她打發走,心不甘情不願地看了看孫凌天,發現孫凌天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並沒有開口挽留,只好作罷,轉身氣鼓鼓地跺腳走了。
“姨母,尚書府上的這些個千金可真是各個貌美如仙啊!”孫凌天說着,便給關氏倒了一杯酒,隨後舉起他自己的酒杯說:“外甥在這裡就先謝過姨母了。”
看着孫凌天的眼神,關氏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於是只是垂着眼眸盯着面前的酒杯,並沒有拿起來,笑着說道:“姨母自然是最疼你的,但凌天你也不能太貪心了。”
“凌天不貪心,凌天現在只想娶那個舒雲汐,不過你家二小姐的身子已經被我看了,若是不嫁給我,日後還要如何做人,如何再嫁人啊!姨母,您說是不是?”孫凌天湊到了關氏跟前,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