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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零四章 報復

正文_第一百零四章 報復

顧凌峰開始還能保持冷靜,他想暗中跟着幾個巡邏的戎人偷進入營地,卻還是被機警的賀鑄發現了蹤跡。賀鑄抓了他,卻並不清楚他的身份。

蕭重嵐聽說他還有人接應,才點了點頭,道:“你不能就這樣回去。你聽我的,找到你的人,帶他們去烏海口。西戎的大王子會從那裡經過,你們藉機埋伏,劫持大王子,再火速趕回雁臨關!”

烏海口有一道峽口,易守難攻,顧凌峰精兵法,只要他有心,就算大王子人多,也未必是顧凌峰的對手。

“到時候我儘量想其他辦法支援你。你抓到大王子之後,記住一定要立刻趕回雁臨關,就說……”蕭重嵐頓了一頓,不知怎麼想到白天的幻聽,她一橫心,道,“你就說是你得了太傅的密令,讓你秘密出關劫持大王子!”

顧凌峰被她說得呆住了,勉強嚥下口中的食物,道:“可是太傅他並沒有……”

蕭重嵐又何嘗不知道這個,她道:“這個你先別管,洛遲硯遠在京城,他們就是要覈實,也要一定的時間。你能抓住大王子就是大功一件。就算功過相抵好了!”

重要的是顧家知道這件事,不會坐視不理;洛遲硯行事圓滑,未必不會賣顧家這個人情。

“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顧凌峰抓住蕭重嵐的手,滿眼希冀道。

蕭重嵐沒好氣縮回手,道:“你自己已經受了傷,能不能逃出去還不知道,加上我豈不是多了累贅?”

顧凌峰一口拒絕,道:“那我不走!我來就是爲了救你……”

“你救不了我。就算我跟你走,紅氤綠雲她們三個呢?我不會拋下她們不管。”蕭重嵐比他更堅決,又怕他犯了倔勁,道,“你劫持大王子,然後讓使者和西戎談判,以送我們回去作爲條件才能釋放大王子。”

顧凌峰眼睛一亮,毅然點了點頭:“那,那你多加小心,我一定會抓到大王子,保證你們回來!”

蕭重嵐也笑着一點頭:“好,我等你!”

次日一早,蕭重嵐等人就被外面地哭叫喧嚷吵醒,天還未亮,蜿蜒的河水盡頭是灰濛濛的地平線。

藜姜推開守在帳篷外的女奴,一把掀開帳門,向蕭重嵐衝來。

綠雲和紅氤大驚,一個上前去攔,一個把蕭重嵐護在身後。

藜姜惡狠狠把紅氤一推,指着蕭重嵐對衝進來的侍衛道:“是她,就是她殺了胡哈!”

新梨聞聲也趕了過來:“你們休想動她!”

她差點也想上前護住蕭重嵐,看到蕭重嵐制止的目光,她才轉身,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動我的人?亞相呢?我要問他!”

一名戎人頭目上前,道:“亞相有令,讓這名奴婢過去問話!”

新梨道:“那好,我們一起去!”

蕭重嵐心中也滿是疑惑,她走的時候,明明還查看過,胡哈還是趴在地上,並沒有異樣。難道,顧凌峰又轉回來將他殺了?

她壓下心頭疑問,跟着侍衛到了營地邊上。那裡已經聚滿了人。

賀鑄站在外面,看到新梨身後的蕭重嵐,目光一銳,吩咐人掀開帳簾。

胡哈瞪着眼躺在血泊之中,咽喉處豁然一道深紅的口子。

蕭重嵐下意識轉開目光。

她不是沒有見過死人,然而像這樣遍地鮮血死狀可怖的並沒有親眼見過,更何況此人昨晚還被她刺傷。

賀鑄盯着她的反應,走近幾步:“有人說親眼見你昨晚從這邊走回所住的地方,可是屬實?”

蕭重嵐低眉,道:“是。”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賀鑄冷聲問道。營地四周都有看守,她當然是逃不出去的。

蕭重嵐冷冷擡眼看向撲在賀鑄腳下又哭又叫的藜姜。

藜姜察覺,心虛地縮了縮,復又叫起來:“亞相,是她殺了人!”

“回稟亞相,不是奴婢想到這裡來,是藜姜唆使他將我擄過來的。”蕭重嵐垂眸,幾乎難以啓齒,下了很大決心說道,“……奴婢不想被他欺侮,用剪刀刺傷了他,才得以逃脫。奴婢並未殺人,請亞相明查。”

藜姜立刻叫道:“你這妖女胡說!亞相,我沒有……”

她要狡辯,被賀鑄森冷的目光看住,張了張嘴,不由供道:“是,是我看她總是騷擾亞相,一時氣不過,讓胡哈嚇唬她一下……可是,可是沒想到這個妖女如此狠毒,竟然殺人啊!”

新梨緊緊抓着蕭重嵐的手,不敢去看那具屍首,此時鼓起勇氣道:“閉嘴!你休要胡言亂語污衊人!”

她拉緊蕭重嵐的手,欲要帶她走。

“長公主稍等,我還有事要問你這名婢女。還請長公主通融一二。”賀鑄話說得還算客氣,而他身後的侍衛已將蕭重嵐圍住了。

綠雲和紅氤靠在一起護着蕭重嵐,憤然看着那些侍衛。

新梨也不退讓,繃着臉道:“她不會殺人,你有什麼想問的,問我好了!”

賀鑄看着她們四人的架勢,好整以暇笑了一聲,道:“長公主請放心,我並不曾說她殺人。胡哈是被一刀割斷喉管致命,你這位婢女應該沒有這等本事。”

新梨等人竟是一起鬆了口氣。她們相信蕭重嵐不會殺人,可是面前的景象卻又讓她們不知所措。

蕭重嵐被單獨帶進了賀鑄的帳篷。

賀鑄下巴一擡,指了指門邊上的爐架:“茶。”

蕭重嵐依言而行。

透過帳門的縫隙,她看得到外面的侍衛,還有從賀鑄門口匆匆過去的二王子。

賀鑄忽然開口:“你被跟蹤和欺負,爲什麼不告訴我?”

蕭重嵐默然苦笑道:“……青青不過是一名婢女,連長公主都身不由己,小小一名奴婢又能如何?”

賀鑄眯着眼看她。

她側身跪坐着,擡起纖細的手腕,身影嬌.小而單薄,背卻挺得很直,如他第一次在這個位置看到時一樣。

他看着她的身影,總覺得在哪裡見到過,卻又十分陌生。

壺中的水咕嘟咕嘟響。

“……昨晚你來找我,是爲何事?”賀鑄開口,自己微微一怔,他想問的並不是這個。

他明明應該問她,是不是發現了那個俘虜,是不是她放走了此人,讓這個人殺了胡哈。

蕭重嵐也很意外。

賀鑄應該已經發現顧凌峰逃走了。她並不擔心他會懷疑自己殺人,因爲她分明沒有這樣的能力。但是恰好有人逃走,她就難逃嫌疑了。

蕭重嵐爲此做好了準備。

此時她心裡想的,卻是昨天深夜,她獨自走回來的時候,風裡送來的一絲笛音。

荒野空闊黑暗,沒有白日的吵雜,那幾縷笛音清晰入耳,轉眼卻又被風捲沒。

她以爲那是自己半睡半醒做的夢,可是一早發生的事情,讓她越來越清醒,那笛音在腦海裡也越發分明。

她的手放在膝上,悄悄攥成了拳。

“爲什麼不回答我的話?”賀鑄追問道,聲音裡有隱隱的怒意。

蕭重嵐提起水早已滾沸的壺,洗杯沖茶,道:“……奴婢只是不解,爲何亞相對姚皇后有成見,貿然想來問一問。被藜姜訓斥,想了一想,奴婢的確沒有資格過問……”

蕭重嵐端茶走到几案旁,放下茶盤,伏地叩拜:“……還請亞相勿怪。”

賀鑄看着她嬌.小的身影伏在地上,衣領處一段頸項如雪如玉,他忽而想到她像誰。

不錯,一樣的身影,斜肩纖腰,弱不勝衣。

然而,當她擡起頭來,眉目婉轉,而眼神清明如星空皓月,就知道,她們絕非是一樣的人。

賀鑄緩緩閉了閉眼,又睜開,目光如炬。

“十八年前,周武帝親征南越,途經楚地,看中了姚家幺女姚菁怡,納入宮中,做了皇后。”

多少人豔羨姚家,一女得.寵.,舉家榮耀。甚至一度有詩云: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沒有人會去注意那位與姚菁怡早有婚約的書生。

賀鑄是姚菁怡母親的外甥,因父母雙亡,他就在姚菁怡母親的安排下住在姚家的偏院攻讀備考。

一對小兒女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賀鑄一心要高中娶得嬌.妻。哪裡又料到,他高中的好消息還沒傳到楚地,就在春風得意打馬遊街時,見到了以鳳駕護送回京的姚菁怡。

自己的未婚妻成了皇帝的妻子,他大病一場,半年起不了牀,便連官也做不成了。

病癒之後他浪跡天涯,偏偏鬼迷心竅,又來到了京城。本也並無他念,卻收到了姚菁怡從宮中遞出的信,道盡相思與苦衷。

他那時也不過二十出頭,一時情難自已,喝得酩酊大醉,揮筆洋洋灑灑寫不盡心中痛苦與憤恨。

沒想到信送出去轉頭就是大禍。

也虧得他酒醒之後覺得不對,有所警覺。又憑着遊歷時的經驗,詐死擺脫了追殺。從此卻只能在異鄉漂泊,無家可歸。

他追恨往事,又偶爾聽到商人說及姚家盛.寵,心中的仇恨鬱積,正好遇到擁有野心大志的戎王,二人一見如故,自此他一心輔佐戎王,目的就是要對付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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