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似乎把天衣給罵愣了,也或許是剛纔被戰御扇的那一巴掌太重了,她還沒能回過神來,總之,裡面沉寂了半響,偶爾能聽見男人的咳嗽聲,卻沒有天衣的反駁聲音。
秋意濃知道,天衣是被戰御的這句話給震懾住了。
就算她手中握着允兒的性命,但是,她還是爲了保全西涼,保全千千萬萬人的性命,而不敢輕易讓允兒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她只能看着枯骨歡,成爲他戰御的階下囚,任意地踐踏。
她站在殿外,想象着此刻天衣心中的悲涼,那種感覺似乎能夠從那厚重的殿門穿透出來感染到她,她同樣覺得心情沉重無比,而且悲哀。
想要救枯骨歡的人不只是她,但是,天衣手中握着戰御這麼大的把柄都沒能讓他妥協,更何況是她?
她現在,手中沒有一點的把柄,只有他戰御的命!!
對,她有戰御的命,要是她用他的命來換枯骨歡的命,是不是真的可以?
不,不能這樣的,要是讓戰御活着,不只是枯骨歡,很多人,都會沒命的,而她也會沒命,她的血海深仇,誰來給她報?
一定不能讓戰御活着,這個男人要是活着,任何人,都別想好過。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救他的,一定有的。
看見秋意濃滿臉的糾結,孟平試探地問:“秋大人在想什麼?”
“沒什麼!”秋意濃冷靜了下來,心思最是不能讓別人看透,她的眸子清冷地看向那厚重的金色殿門,心終於是硬了下來,情緒鮮少再波動。
半響,終於聽見裡面傳來了天衣的聲音:“你是不是會殺了他?”
這聲音,是顫抖的,無助的,惶恐的。
那人陰測測的聲音依舊邪氣:“看朕的心情,要是朕高興了,便饒了他,或許朕不高興了,把他下油鍋了那還不一定呢,這個可說不好!!”
“你……”
天衣顫抖着想要說什麼,但是話已經到了口中,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或許是有所忌憚,想着他剛纔說的要是他不高興了,便要殺了枯骨歡之類的,她沒敢說下去。
她不能害了他!!
“是不是想要罵朕狠?”男人冷笑着把天衣沒有說出來的話給說了出來,明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他也不惱怒,反而是笑了起來:“很多人這麼罵過朕,但是,他們都死了,而朕還活着,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天衣不說話,他爲自己解答:“因爲,這世上,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活得更久,你不殺別人,別人一有機會,便會反撲你,殺了你,看看朕和阿七,以前朕不殺他,他卻反過來想要滅了朕的江山,殺了朕。”
說罷,便是男人森冷陰詭的笑聲,從殿內傳出來,實在陰森。
在戰御的世界裡,唯有殺戮,最是長久。
想來天衣是第一次領教到這麼瘋狂變態的戰御,以前是小瞧了他了,所以在戰御的面前,再一次無言以對。
而戰御,已經意興闌珊地下了逐客令:“回去吧,好好待在你的棲霞宮裡,不要再做些徒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