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傻愣地看着陳老爺帶着人衝了進去,朝着假山後面去了。
而更讓她感到震驚的是,府裡的家丁還沒有衝過去,假山後面便已經凌空騰躍出了一個人來,白色長長的衣裙,墨發如緞披散在身後,踏着假山而起的時候,那髮絲在院子裡昏沉的燈光下搖曳,她好像看到了仙人下凡。
她嚇得睜大了嘴巴,不知道這假山後面,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女人。
那女子騰躍出來,雙手長長的衣袖擺動了一下,然後穩穩地站在了假山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下面來勢洶洶的一衆人等,火把把她的身影,照得越發的飄逸如仙。
正是秋意濃。
陳老爺看見秋意濃的時候,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了,怒氣衝衝地指着秋意濃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夜闖我陳府。”
一身地主裝扮的男人一隻手叉着腰一隻手指着秋意濃質問,那氣勢,當真是用一個粗魯都難以形容,秋意濃倒也不在意,掩脣淺笑:“都有人告訴你我今天晚上要來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那陳老爺被秋意濃這麼一說,臉色頓時變了一下,剛纔的憤怒慢慢地冷靜了下來,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秋意濃:“你知道是有人告訴我你今天要來?”
這個女人,難不成是神算不成?
冰天雪地之中,她臨風而站在一出比較平緩的假山上面,含笑嫵媚的眸子,逐漸變得冰冷凝結了起來,瞧着底下的人冷聲道:“要是我不知道,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要是她不想讓他知道,那麼,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你什麼意思?”本來氣勢凜然的陳老爺乍然聽見秋意濃的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下來,冷冷地看着秋意濃,那眼睛,幾乎要把秋意濃盯出來十幾個窟窿才甘心。
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讓他隱隱約約感到一些忐忑。
“命人不說暗話,陳老爺你可不要和我打啞謎。”秋意濃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明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凌厲的光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陳老爺的臉色冷凝了下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主屋那裡依然關閉的房門,警惕地問:“你都知道了什麼?”
看來,是真的有心虛的事情了。
“陳老爺覺得我知道了什麼?”
她的心裡是涼着的,不過是這麼一試,那人的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這讓她該如何是好呢?
果然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陳老爺聽見秋意濃這麼一說,臉色變得白了幾分,因爲有這麼多人在身邊,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便冷聲說:“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竟然還有人揪着這事情不放。”
好像是喃喃自語,又好像是在陰狠地警告秋意濃,她偏偏闖入了鬼門關來。
他的語氣突變:“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和我說說話,告訴我你都看見了什麼!!”
說罷,便揮手吩咐身後的一衆家丁護院:“把這個女人給我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