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頭猛然跳動了一下,是修羅王。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就沒有來找她了,怎麼今天晚上會出現
因爲剛纔的那個噩夢,到了現在,她還有一些晃神,沒有回過神來,他彎下身來,爲她擦乾額頭上的汗水。
她沒想到他會在這裡,先是嚇了一跳,但是很快便安定了下來。
聲音沙啞地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印象之中這個男人來的時候總是無聲無息的,走的時候,也是這般無聲無息的,好像他就存在於這皇宮氤氳冰冷的空氣之中,無處不在,但是,卻又無人知道他具體在哪裡。
他只出現在他想要去的地方。
修羅王直起身來,然後轉過身去,走到那紗帳之中站定身體。
窗戶開了,風從窗戶吹進風來,男人站在層層疊疊的紗帳之中,那身體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看不大真切,那臉上的面具,更顯得十分的詭異。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啞:“李德死了,本宮知道你會很難過,怕你做噩夢,便來瞧瞧你。”
這個男人對她的態度越來越溫和,隱約之間,還帶着難言的情感。
她終究是忍住了那個問題,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她到現在還不想要去理會,要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那她該怎麼面對以後他們,何去何從
想到這裡,她還是懦弱地選擇了沉默。
她剛做了噩夢醒來,身體有些虛,蒼白地笑了笑說:“修羅宮果然是妙人,竟然連我會做噩夢的事情都能算準,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到底是有心人的,知道李德的死,必然會牽動她的神經,觸碰到她內心最柔弱的東西。
聽見男人很是遺憾地說:“可是本宮還是沒能夠阻止你做噩夢,聽,你在夢中哭喊着叫着那個人的名字,叫了好久好久呢”
男人的話語變得陰測測了起來,忽重忽輕的,手指也輕擡了起來,輕點空氣,面容微微擡起,好像現在,他還能聽見她剛纔在夢裡面的呼喊。
秋意濃的臉色頓時變了變,她剛纔在噩夢之中,到底叫了誰的名字
“我剛纔叫了誰的名字”秋意濃忍不住地問,這修羅王這樣的語氣動作,讓她覺得後腦勺有些的發涼,感覺剛纔叫的那個名字,一定讓修羅王感到很是不舒服了。
男人在紗帳之中看過來,面具後面的眼睛,似乎是沉鬱無比的。
他就那樣看着她,秋意濃越發感到全身都冰冷無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男人黯啞陰鷙的聲音,又是輕飄飄地說:“戰御,戰御,戰御。”
他連連說了三個戰御的名字,隱藏在面具微微上揚了,秋意濃都能感覺得出來,他在面具之下冷笑,而且,笑得十分的冷血陰鷙。
她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她是叫到了戰御的名字,這似乎是無可厚非的,她在睡夢之中夢見他掐着她的脖子,她自然是會叫到他的名字的,這有什麼奇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