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枯骨歡真的不在這裡了?
想到這裡,秋意濃轉身便出了密室,到了外面,她想了想,從另外一邊牌位的案臺走了過去,剛纔,她和戰御,是經過另外一邊的。
要是枯骨歡在剛纔她和戰御談話的時候已經離開了,那麼,便是走的這一邊了。
但是,她卻沒有發現一些的蛛絲馬跡。
想來,枯骨歡是真的離開了。
她剛想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倏然停了下來。
既然戰御懷疑她在菩提殿聽到了他的那些秘密,爲了洗清自己的罪名,秋意濃想了想,四周沒有人,戰御還沒有從裡面出來,她抽出靴子裡面的匕首來。
掀起衣袖來,狠心在手臂上割開了一道口子,轉過身去,在案臺的那一邊的地上,滴下了一灘血跡來,在燈光下,鮮豔鮮豔的,十分顯眼。
等戰御出來,他一定會發現的。
他是知道他沒有受傷的,等到見到這血跡的時候,應該能斷定是另外一個人的。
那麼,便可以說明,這太廟內,除了她,還有另外一個人。
她覆蓋好自己的傷口準備離開,眼睛卻在一處定格了下來,她仔細地看過去,看見是案臺邊上的一個牌位上,竟然滴了好多的鮮血,她伸手去碰了一下,手指上,立刻沾滿了鮮血。
這鮮血,不是她的。
她擡起頭看上去,這上面便是一根巨大的房樑,房樑上,是能夠藏人的。
心下一動,她躍上去看了一眼,藉着殿內的燈光,她能夠看見上面的灰塵有被動過的痕跡,剛纔,的的確確是有一個人在這上面,而且,那個人,還受了傷。
秋意濃的心下一驚,枯骨歡既然不在暗室之內了,那必然是他早就出來了,而且,一直躲在這房樑之上,等到戰御和她進入了暗室之中,這才離開的。
她有些心慌,剛纔她離開暗室的時候,枯骨歡纔好好的,怎麼這麼一會,他就受傷了?
來不及多想,她匆匆離開了太廟,想着去尋找枯骨歡的蹤跡,可是她在太廟附近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枯骨歡的身影,難不成是他出宮了?
不可能的,現在宮中定然是戒備森嚴的,要是枯骨歡受了傷,他是出不了宮的。
但是,他在哪裡呢?
秋意濃想不出來,戰御現在還在太廟之中,枯骨歡不可能去找戰御,他去了哪裡?
心下一動,她匆匆地趕回了蓬萊閣。
暗室中的戰御久久沒有出來,這宮中誰都知道,帝皇戰御總喜歡到太廟之中來爲先人上香祭奠,每一次去,都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不得任何人打擾。
所有人都以爲,戰御緬懷的是戰家先人。
沒人知道,他只是到這太廟之中,爲一個人守靈,虔誠第跪拜,求的不是她的原諒。
只願她在黃泉的路上能夠等等他,總有一天,他會在黃泉路上,遇上她,然後,他再陪着她走一程。
不願入輪迴,做孤魂野鬼,都勝過於轉世爲人忘記一切。
他不願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