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着盤腿下來打坐,不想讓秋意濃看見他的異樣。
而秋意濃背對着他,不知道枯骨歡的情況,她有些的憂心地說:“戰御疑心重,我怕他會對我起疑心,我得先回去蓬萊閣,要是他找來,瑤溪一定應付不來。”
她知道戰御一定會追查這件事的。
宮中衆人都要在自己的崗位上,而枯骨歡不是後宮之人,他在這裡的時間長點沒關係,而她,卻不能留在這裡了。
“好,那你去吧,小心點。”
枯骨歡強忍着疼痛,睜開眼睛來笑着和秋意濃說。
秋意濃提了長明燈匆匆地出了暗室,探出頭去看了看四周,太廟裡面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搜索的人已經走了,她這才從暗室裡面出來。
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手中提着的長明燈,竟然忘了放回去。
現在折返回去怕時間來不及了,秋意濃想着,她先回去蓬萊閣看看情況,等追查的人走了,她便折返回來這裡,把長明燈放回去,然後和枯骨歡一起離開。
她提着長明燈快步繞到前面去,剛想要出去,卻聞見了空氣之中傳來一陣的異香,那是用來祭祀的香點燃後散發出來的香味,在空氣之中久久留香。
秋意濃的身體,頓時便僵住。
迅速地轉過身來,馬上的,她的整顆心,都提上了嗓子眼來,站在那裡,再也難以挪動腳步半分。
黑暗之中,那人一聲黑衣筆直地站立在寬闊的殿內,手中執着一把金色的香,香已經被點燃,他舉在手中,身體微微地向前傾,拜了一下,然後端端正正地把香插在了香爐之中。
嫋嫋的香菸瀰漫開來,男人背對着她站在那裡,黑沉沉的背影,如同從地獄走來的夜叉,帶着讓人不能呼吸的壓迫感,渾身都是沉鬱的戾氣。
秋意濃提着長明燈,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不順暢。
“在裡面看見了什麼?”
男人的聲音緩緩地破空而來,十分的冷靜沉穩,聽不出半點的情緒起伏,也沒有生氣,也沒有殺氣。
她看着那散發着微弱光芒的長明燈,是長久的沉默。
男人也很是有耐性,她不說話,他便也不說話,就那樣站在那裡,好像一定要等到她開口爲止。
經過長久的沉默,秋意濃終於慢慢地開了口:“皇上能看見的,我都能看見了。”
心裡多少有些的忐忑,不是因爲自己被戰御發現出現在太廟之中,而是因爲,枯骨歡還在暗室之中,要是戰御下去查看,一定能夠發現枯骨歡的。
到時候怎麼辦?
雖然心中急得團團轉,但是她的臉上,卻還是要保持着風雲不驚,她不能讓他看出來她的慌張。
等了半響,秋意濃等來的是男人一生長長的笑,他站在幾百塊牌位之前,仰着頭看着上面的牌位,朝着她招手:“你過來,和朕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那個暗室的?”
這個暗室,在整個後宮之中,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而這秋意濃,竟然出現在了密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