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喘了口氣才繼續說:“皇上甚是觸動,便赦免了皇后娘娘此前的罪行了,您也知道,皇后娘娘和長公主此前一直咬定,她們想要帶走長公主的遺體,是怕皇上會因爲一個趙子時,而貽誤了國家大事,爲的還是皇上好。”
長公主永樂這一招用得妙。
就算皇帝懷疑她們的用意,礙於文武百官的輿論,也不會對她們怎麼樣。
現在,秋鳳儀也知道走起了姐妹情深的路線了,而且,用復活趙子時的話來,說動了戰御。
“皇上如此英明,怎麼會被她的這席荒謬的話給說動了?”秋意濃的心裡冰冷無比,當初,秋鳳儀那般恨不得吃了她的骨頭,現在,竟然還敢借着她的名號,讓自己飛黃騰達。
袁欣的眼中露出一些悲憫的神色來,說道:“英明一世,也終究難逃得開一個情字。”
這世上,不管多麼英明的人,到了情這一關,要是過不了,便是過不了了。
“情?”
秋意濃呢喃了一聲,只覺得心裡痛楚無限。
要是戰御還顧念這一份情,當初,怎麼能那麼狠心地將她千刀萬剮?
帝皇家,沒有情。
“皇帝也是人,他找了那麼多辦法,都不能讓十一公主趙子時復活,現在,皇后娘娘突然說可以有辦法讓公主復活,皇帝的心腸馬上就軟了,怎麼樣,也要試試的。”
袁欣跟在歐文慧的身邊多年,和皇帝,自然有些的接觸。
她也算是皇帝的人。
這些年,皇帝秘密吩咐歐文慧找了多少的江湖術士,多少的巫師,她是知道的。
可惜了,要死人復活,真的很困難。
在這樣經歷了一次次失望之後,哪怕是有半點的希望,皇帝都會去嘗試的,秋鳳儀就是抓住了皇帝的這點心思,所以,一局下來,就反敗爲勝了。
秋意濃低垂下眉目,恨意那麼重地洶涌而來,心裡的悲涼,同樣那麼讓人發瘋,戰御什麼時候生出了讓她復活的執念了?而且,竟然這麼深。
深到辨別是非的能力,都可以忽略不計。
“若是皇后娘娘真的找到了讓公主復活的辦法,相信,鳳印很快便會回到皇后娘娘的手中。”袁欣分析了一番,又是問秋意濃:“大人,六局各司都送去了賀禮,我們要不要也送去?”
不能讓皇后娘娘對司邢司反感了纔好。
秋意濃坐在那裡不動,嘴角慢慢地牽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來。
戰御到底是被執念牽引着走,爲了這麼一個執念,連秋鳳儀都信。
她該說什麼呢?
說戰御愚蠢,還是說秋鳳儀太狡猾?
“既然別人都送去了,我們怎麼能少呢?去,給皇后娘娘備上一份厚禮,慶祝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秋意濃擡起頭來,看着從窗口投進來橘紅色的夕陽,眸色都微微地變了。
袁欣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秋意濃這話有些的咬牙切齒,按道理來說,皇后娘娘是她的姐姐,姐姐好了,做妹妹的也能沾光,怎麼覺得大人有些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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