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禪看了看她,總覺得她這柔軟的眉目之中,暗藏了某一種森森的殺機。
她嚥了咽口水說:“雖然這麼說,但是,那個人留着,終究也是一個禍害。”說着,她的眼睛裡射出讓人膽寒的鋒光來:“所以,必須想辦法把這個人揪出來,然後,除掉。”
那個人放在那裡,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
誰知道什麼時候來這麼一下,砰地一聲爆炸了,那麼,她們全都得給他陪葬。
秋意濃幽幽地看了一眼白禪,略是欣慰地說:“白禪,這半年,你真的長大了。”
不過就是半年不見,她成爲了秋意濃,而白禪,也徹徹底底地長大了。
以前,她還是一個老姑娘,二十五六歲的光景,因爲跟在她的身邊長大,無憂無慮的,自然沒什麼心機,想不到不過短短的半年,她就已經徹底脫胎換骨了。
白禪聽見她這麼一說,頓時便熱淚盈眶。
低着頭小聲說:“經歷了這麼多的殺戮,這麼多的殘酷,奴婢要是再不長進,怎麼幫公主您報仇?那個時候,奴婢以爲,您再也回不來了。”
以爲她回不來,她的仇她要報。
所以,白禪迅速地成長,在那落敗的千秋宮裡,把自己的心腸修煉成爲了鐵石一般,把自己的靈魂放在烈火之中冶煉,成爲了現在這個模樣。
她想着,總有一天要爲公主報仇的。
沒想到,公主竟然回來了。
她脫胎換骨,變成另外一個人站在她的跟前,雖然換了皮囊,但是,她的神韻,她和她說話的語氣,讓她知道,真的是公主回來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秋意濃拉她的手,讓她在她的身邊坐下,打趣地說:“你瞧你,剛說你有些長進,怎麼這會又哭了。”
人就是這樣,沒人噓寒問暖的時候,堅強慣了,不會輕易掉眼淚。
但是,一旦有人在身邊噓寒問暖,便會覺得很委屈,眼淚就停不下來了。
白禪嬌嗔地喊了一聲,抹乾眼淚說:“奴婢只是覺得高興,公主您回來了,以後,奴婢就不是一個人了。”
這深宮多寂寥,到處都暗藏殺機,她一個人,真的撐不住。
“對,你不是一個人。”
秋意濃緊緊地握着她的手,又是叮囑她道:“好好地在司邢司呆着,我會找機會把你帶到身邊來的。”
把白禪放在別人的身邊,她終究是不大放心。
畢竟,她看着,纔是最好的。
“好。”
白禪又是含淚地答應下來,卻是憂慮地說:“那歐文慧的奸~夫這事該怎麼辦?”
這個人不除掉,她睡覺,都不會踏實的。
“你可看到了他的模樣了?”
秋意濃對這個不抱多大的希望,當時夜色那麼黑,白禪應該看不清楚。
意料之中的,白禪遺憾地搖搖頭說:“他當時跑得很快,夜又很黑,他背對着我翻牆出去,奴婢沒反應過來他就消失了,根本看不到臉。”
停頓下來一會,她卻是又說:“不過,那人的身形健碩,腳步矯健,我猜想,定是宮中的侍衛,只是不知道是哪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