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一隻從黑暗之中伸出來的手,一把把她拽入了黑暗之中。
耳邊傳來如遇那輕柔的聲音:“噓,吧不要說話。”
秋意濃看過去,只見一對宮中侍衛從蓬萊閣的門前經過,步伐整齊,盔甲佩劍,威嚴殺伐。
明個就是初一了,想來,皇帝是不希望這皇宮之中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戒備森嚴了許多了,侍衛一撥又一撥。
等到侍衛走過去,如遇這才放了秋意濃。
“四姑娘,趕快回去,出事了。”如遇壓低聲音,帶着秋意濃急急地穿過迴廊,避開劉尚儀的屋子,朝着東院另半邊院子而去。
傾傾候在門口,看見秋意濃進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推開門讓秋意濃進去。
屋內點着燈,秋意濃一進去,便聞見了血腥味,擡頭看過去,瑤溪的手腕上纏繞了一層白色的紗布,還有鮮血從紗布滲透了出來。
想來是傷得不輕。
屋內除了佩蓉,再無其他人,秋意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難道她算錯了?今晚,那個給她寫信的人,並沒有在監視她,並且跟蹤她?
不,不可能的。
要是不監視和跟蹤她,怎麼可能知道她秋意濃的動靜?所以,那個人,一定是在她的左右的,今晚是抓到她的唯一機會。
要是錯過了,恐怕她秋意濃明天,將墜入深淵了。
“怎麼回事?”
秋意濃是問瑤溪怎麼受傷了。
因爲流了不少的血,又不敢叫御醫來包紮,所以瑤溪的臉色有些的煞白,卻是無所謂地說:“四姑娘,無大礙的。”
“四姑娘,您吩咐的事情,奴婢辦妥了。”說罷,還沒等秋意濃說話,她便站了起來,走到屋內的一個櫃子邊上。
輕輕地拉開了櫃子的木門。
那個被綁着手腳塞在櫃子裡面的女子,一身嫩黃色的衣衫,被捆成一尾煮熟了的蝦一般,塞在不甚寬的櫃子裡。
櫃門一打開,她掙扎着翻滾了出來。
在燭光下,秋意濃看見了佩蓉那張猙獰的臉。
頓時,她也有那麼一點的怔然了。
本來她對寫信之人一無所知的,根本不知道會是誰,也絕對想不到會是佩蓉、
所以,只好藉着今晚的機會,自己親自去了千秋宮,把躲在後面的人給揪出來,沒想到,揪出來的人,是她曾經的舍友。
想必如遇也覺得很是出乎意料,所以才和她說出事了。
“四姑娘,奴婢沒想到會是她。”
瑤溪有些惋惜地嘆了一聲,十分想不到。
秋意濃知道,寫信之人一定會在蓬萊閣監視着秋意濃的一舉一動的,因爲她得確保秋意濃真的去幫她殺了王司樂。
畢竟,她的目標是王司樂的命,而不是讓秋意濃身敗名裂。
她是希望秋意濃殺了王司樂的,而不是等着她把秋意濃的秘密公佈出去。
所以,只要秋意濃離開蓬萊閣去千秋宮,那個人必定會跟蹤秋意濃離開的,秋意濃去千秋宮之前,吩咐她率先在千秋宮宮門的竹林裡埋伏好。
而秋意濃則是隔了一個時辰纔去千秋宮。
這樣一來,跟蹤的人便不知道瑤溪和秋意濃設了局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