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濃不動,任由她拉着,緩緩地說:“你知道你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我當然知道,環香那賤人死了,歐司刑說是我殺的,打我,要我在認罪書上簽字,還讓我說是我姐姐安排的,”
琳琅說到這些的時候,身體顫抖,想起那些酷刑,都在害怕。
秋意濃心裡微微難過。
在這後宮的傾軋之中,多少女子都成爲了替罪羔羊,一個不小心,便會死無葬生之地。
她的同情心,不應該氾濫。
所以,秋意濃冷聲地問琳琅:“那你知道是誰殺死環香嫁禍給你的嗎?”
“誰?”
琳琅緊緊地抓着秋意濃的手臂,一張瘡疤滿布的臉,醜陋不堪,只有那雙大大的眼睛是完整的,可以看出女子昔日的風華。
也是一個好看得很的女子。
奈何,已經成爲了過去。
秋意濃想,甚至連這個女子,都會很快成爲一個過去。
見秋意濃不說話,琳琅面目可怖,急切地搖晃着秋意濃的手臂問她:“你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快告訴我,我要把她千刀萬剮。”
直到現在,琳琅都還覺得,是宮中哪個賤~女人害了她的。
秋意濃悲憫地看着她,嘆了一聲問:“出事當晚,你去過哪裡你自己應該知道吧,玉佩丟在哪裡,你更清楚,而玉佩怎麼到了環香的屍體去了?”
她看着琳琅的臉變得越來越蒼白,到最後一點血色都沒有。
眼睛無神地瞪着,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不不不,你在騙我…你騙我……騙我……”
琳琅不敢置信地往後倒退,臉色蒼白如鬼,嘴裡呢喃着,看着秋意濃不斷地搖着頭,倒退到裝上了牀沿,一下子跌坐在了那裡。
雙眼空洞無神。
“我有沒有騙你,你最清楚。”秋意濃往前走了一步,水眸裡蒙上了一層的煙雨,看不清道不明的迷離。
她瞧着琳琅,步步緊逼:“這後宮爾虞我詐,皇家,沒有情。”
“不。”
琳琅被刺激得崩潰,抱着自己的頭癲狂地喊着,縮在牀上,身體索索發抖。
她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很瘋狂,變得很陌生,她已經不認識了,她恐懼這個世界。
秋意濃看着她,淡淡地別開頭去,紅脣輕吐出悠揚的話語,卻殘酷入骨:“你知道嗎?他心有所愛,從以前,到現在。”
戰北迷戀秋鳳儀很多年,只是愛而不得。
秋鳳儀想要嫁的,是帝皇戰御,所以,戰北只能落空。
不過,這天下之間,迷戀秋鳳儀的美色的人大有人在,戰北,着實不是算不得什麼。
“誰?”
琳琅對着秋意濃啞聲嘶喊,眼睛紅彤彤的。
秋意濃仰着頭,姿態雍容端雅,面容沉靜,丟出來一個名字:“秋鳳儀。”
“是她。”
琳琅哭出來,淚水流過臉頰,模糊了那一張臉。
對方是秋鳳儀,她就是下一輩子,也趕不上。
秋意濃慢慢地走到琳琅的身邊,軟聲問她:“你現在可是知道了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琳琅如同受到巨大的驚嚇一般,猛然擡起頭來看着秋意濃。
她覺得,下一刻,那些殘酷的真相便要從她的脣中冒出來了。
但是,她無力拒絕秋意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