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身邊的婢女：“去，讓那樂人停下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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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主。”
婢女提着裙襬跑下上座，想要過去讓秋意濃停下彈琴，但是，她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無隱。
戰越身邊的侍衛無隱攔住了長公主的婢女，冷着臉，不聲不響的，那婢女不管怎麼樣，都走不過去，只能看向永樂，乾着急。
永樂自然是知道，無隱是受到了戰越的吩咐纔敢這麼做的。
而沒有戰越的吩咐，他是不會讓路的。
永樂看向坐在下座的戰越，他正靠在軟墊上，吊着眼睛眼角含笑，邪氣非常地看着籠子裡面的戰況，分明很是享受這一場戲。
她沒辦法，不能大聲說話，影響戰御分心，又被在場的人聽到，影響不好。
她走到戰越的身邊坐下，順着他的目光看向籠子裡。
戰御雖然反擊，但是，每當低沉淒厲的琴音變換成尖銳澎湃之時，他執劍的手都要出現一些的停頓，明顯是被琴音所震懾。
“阿越，你這是何意？”
永樂蹙眉看着戰越，雖然她極疼這個弟弟，但是，關乎於帝皇，她也不敢擔待。
戰越收回目光，端起桌面上的一杯酒，輕輕地搖了搖，慵懶非常地開口：“皇姐，這是遊戲規則，鬥獸必有琴音相和，你可不能破了規矩呀！”
他笑，脣角上揚，魅惑無雙。
永樂的心神一窒，看着戰越，她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弟弟了。
戰御奪嫡前，他便和帝皇請願出京，到那落後荒蕪的封地去，久久不願意回到帝都。
而現在，他竟然回來了。
回來後，這個人雖然還是風流倜儻，漫不經心的模樣，但是，很多時候，他眸子裡閃過的深沉和冷笑，讓她有些膽寒。
感覺，有什麼變了。
“他是帝皇，任何的規則都是他定下來的，他不能受傷，否則，天下必亂。”永樂想到現在的天下局勢，不由地加重了語氣。
趙家餘孽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都被滅了那麼多了，竟然還有人蠢蠢欲動。
最近她接到密報，塞外聚集了一股勢力，極可能是趙家餘孽。
現在，帝皇不可有半點的閃失。
戰越懶懶地靠在那裡，好看的眉目輕挑，無所謂地笑言：“亂便亂唄，又不是沒有亂過。”
他笑，笑得異常涼薄。
那嫩紅的脣，抿脣無情的弧度。
永樂有些怔愣地看着他，突然問：“你送秋意濃進宮，有什麼目的？”
戰越素來不理會這朝堂中的事情，突然讓她幫忙送了一個女子入宮，知道她一定會幫他保守秘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秋意濃是他要送入宮的。
所以，他肆無忌憚。
戰越斜斜地看過去，淺笑：“皇姐，我不貪皇位不貪功名，你覺得，我有什麼目的？”
“那你想要做什麼？”
永樂的眼中露出憂慮的神色來。
她擔心的是，要是戰御知道秋意濃是戰越送進去的，若是聽出了這琴音裡的端倪，一定饒不了戰越。
那個男人的手段，她最清楚。
況且，她都能聽出琴音裡的魔怔之音，殺氣騰騰，戰御又怎會聽不出來？
他和趙子時，曾經最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