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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疾復發

舊疾復發

“舊疾”復發

“哐當——”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裡砸碎東西的聲響,李氏嚇了一跳,險險地停住腳步,朝身側的美思瞟了一眼。美思會意,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外,帖耳聽了一陣,過了好一會兒,正要過來,忽然臉色一變,側身躲到外面的柱子後面。

李氏微愣,正要發話,卻見房門打開,鄭覽扶着額頭面色鐵青地走出來,李氏眼尖底發現了他手指間的一抹腥紅。

鄭覽見了李氏,微微一怔,停下步子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喚了聲“嫂子”,爾後不顧李氏驚詫的眼神,低頭走了過去。修文一臉緊張地跟着他身後,經過李氏的時候朝她彎腰行了個禮。

屋裡傳出低低的喝罵與詛咒聲,李氏遲疑了一下,沒進屋,轉身又往回走。美思趕緊追上來,一臉神秘地想湊過來說什麼,被李氏一個狠厲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待回了房,李氏屏退左右,單留了美思一人,才問道:“方纔可是夫人又逼迫二少爺娶表小姐了?”

美思點頭稱是,又道:“二少不應,夫人便發了火,拿起牀頭的茶盞就朝二少扔過去,扔了好幾樣呢,後來砸到了二少的額頭,出了血,夫人才停了。”

李氏聞言只是冷笑,這老太太便是癱在牀上也不安生,非要折騰點什麼事兒出來才滿意。若是果真把她那外甥女兒給招進了府,只怕自己這家不好掌。她嫁進侯府這麼些年,一直被老太太壓得死死的,就連嫁妝都被摳了去,好不容易纔得了這機會掌家,可若是這外甥女進府,老太太在後頭撐腰,只怕她手裡的權利都要交出去。

想到這些,李氏就有些咬牙切齒地憤恨,一甩手將桌上的茶盞全都掀倒在地,摔得粉碎。美思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屏氣凝神地跟在她身後,生怕自己被波及。

不過李氏很快又恢復了常態,長長吐了一口氣,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碧玉鐲子,忽然笑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我卻是蠢了,此事還有二少爺擋在前頭,我操什麼心。”

美思小心翼翼地問道:“二少爺方纔都被夫人打出血來了呢。”

李氏一臉高深莫測的笑,“二少爺那麼個玲瓏剔透的人兒,夫人怎麼鬥得過他。他若是不願娶,多的是法子,我們等着看好戲就是。”

————

夜半時,李氏被屋外的喧鬧聲吵醒。睜開眼睛時,看到丈夫鄭廣正在起身穿衣,不由得驚聲問道:“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鄭廣一邊穿衣一邊回道:“二弟那邊舊疾又犯了,我過去瞧瞧。”

“好好兒的,怎麼忽然又犯病了,這難道是——”李氏忽然掩住嘴,彷彿想到了什麼,滿臉猶豫。鄭廣見她臉色有異,手裡的動作也跟着停下來,正色問道:“你可是知道什麼?”

李氏訕訕道:“這事兒照理不該我管,可是——”她朝窗外瞟了一眼,才小聲地說道:“今兒下午,二弟不知怎麼惹惱了母親,母親一氣之下就拿了茶盞砸過去,結果砸到了額頭,血都出來了,瞧着挺滲人的。卻不知是否與他舊疾復發有關聯。”

鄭廣聞言心裡也有了幾分怒氣。母親逼鄭覽娶親的事情他也有耳聞,沒想到她竟會爲了自己孃家把親身兒子都給傷了,若不是如今鄭覽還病着,他定要去找父母討個說法。

換了衣服趕到鄭覽房裡,修文和修武早已急得直抹眼淚,見鄭廣過來,纔算是有了主心骨,齊齊地過來拜見。鄭廣問起這病的緣由,兩人卻不敢亂說,只道是下午時稍微有些頭痛,鄭覽沒在意,不想到了半夜竟忽然嚴重起來,一時還痛得暈了過去。他倆不敢自專,又不敢去打擾侯爺與夫人,只得讓去趕去找鄭廣報信。

鄭廣忙派人去請太醫,又吩咐下去暫不要驚醒父親,待明日再稟報。不料這話才落音,外頭就傳來鄭肅擔憂的問詢聲,“覽兒如何了?”

鄭廣趕緊起身相迎,恭恭敬敬地請父親上座。鄭肅不耐煩這些虛禮,徑直走到牀前,瞧見鄭覽蒼白的臉和額頭上的傷口,一時又驚又急,回頭朝修文修武厲聲斥責道:“你們是怎麼伺候的,二少爺好好的怎麼弄得到處都是傷。連個人都伺候不好,要你們何用?”

修文修武嚇得一骨碌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卻不肯說鄭覽是因何而受的傷。

鄭肅見此更是火上澆油,一氣之下擡腳就踢。鄭廣見勢不對,忙衝上前將父親抱住,低聲耳語道:“父親切勿生氣,此事卻與這兩個下人無關。”頓了頓,終是將母親打人的事說了出口。

一聽是妻子做的好事,鄭肅便是有再大的火氣,也不好當着兒子的面發作,板着臉一言不發,臉上一片鐵青。

沒多久太醫也來了,把了脈,開了方子,又施了針,鄭覽好歹醒了過來,臉色卻仍是蒼白如紙。鄭家父子在牀邊守了一晚,天亮時才吩咐下人去請秦大夫過來。

玉珠這邊,聽到鄭覽犯病的消息也是吃了一驚。前些日子她還在鄭府的時候,鄭覽的病情算是最穩定的了,如何會忽然反覆。心裡又驚又急,趕緊收拾了東西出門。秦錚一見她要去鄭府,也趕緊跟出來,寸步不離。

看診的時候,鄭覽已經醒了,見玉珠過來,他臉上立馬好看了些,眼睛裡也多了些光彩。玉珠給他診了脈,又仔細問了,沒發現什麼異樣,只道是舊疾復發,便柔聲叮囑他好好休息,按時吃藥之類。

顧詠得知此事則是到了當日的傍晚。自從那日表白未成功後,顧詠每日散衙後總要來醫館瞧瞧坐坐,玉珠是一見到他就臉紅,秦錚則整天擺着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對着他,張勝則是一臉好奇。他反正臉皮厚,也不管不顧旁人的眼神,每日都要到天黑了才走,有時候還要蹭一頓晚飯。

玉珠去鄭府的事兒是秦錚說出來的,貌似無意,卻直把顧詠驚嚇得跳了起來,將秦錚拽進裡屋仔細地盤問他,“那阿覽可曾說什麼話?”

秦錚斜睨着眼瞧着他,不肯說。顧詠見他這神情,真以爲鄭覽果真說過了什麼,急得心裡頭像有隻爪子似的一直在撓,賴着臉皮纏了秦錚好一陣,秦錚才終於開了口,將進府的經過一一說給他聽。

得知秦錚從頭到尾都緊跟在玉珠身後,寸步不離時,顧詠笑得嘴都咧開了,激動滴摸摸身上。因他素來沒有掛墜子荷包的習慣,身上也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物事,遂拍拍秦錚的肩膀道:“好兄弟,明兒大哥定重重謝你。”

張勝這些日子進步不少,最起碼拿刀的手已經不會再顫抖,在玉珠的幫助下也勉強能完成解剖一隻兔子的工作,玉珠已經開始考慮去尋找更大的目標。聽了玉珠的打算,張勝第二日沒敢來醫館。

自從那日救了小柱子後,玉珠的名聲也漸漸大起來,附近有幾個鋪子的坐堂大夫還親自來拜訪過,對玉珠當日救人的方法頗感興趣。得知玉珠是孫大夫的入室弟子後,這些年紀已經不小的大夫們待她愈加恭敬,絲毫沒有因她年幼而有任何瞧不上的情緒。

只是小柱子的身體畢竟沒有好,那日匆匆地開胸,什麼消毒和防範措施都沒有做,玉珠就怕會有什麼意外,好在小柱子有驚無險,只在當日晚上發了一會兒燒,玉珠給他退燒藥後,他第二日便開始慢慢好轉。但畢竟是動過手術,許多併發症也不是頭一天就出現,玉珠便讓小柱子住在醫館裡頭,左右孫家就在隔壁,老太太照顧起來也不算麻煩。

那羣大夫們一個接着一個地對小柱子檢查了個遍,玉珠其實還是十分歡迎的,畢竟論起真正的中醫本領,這些人中隨便拎一個也比她強。當然,大夥兒對她如此謙恭也十分滿意,紛紛表示小姑娘很懂禮貌,十分地有前途。

過了兩日,連孫大夫也親自來了,端着架子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然後很不以爲然地問起此事。玉珠趕緊請孫大夫進屋參觀,又將那日救人的過程詳細描述了一番。孫大夫聽罷了,不置可否,臨走時,他忽然對一直躲藏在陰影中的張勝道:“三天後大理寺有批犯人要行刑,到時候你過來。”

張勝聞言頓時嚇得一臉蒼白,直到孫大夫人都走了,他還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玉珠瞧他那模樣,真不知是該同情還是該好笑,很無力地道:“今兒的解剖我就不給你幫忙了。”

許是心裡裝着事,張勝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有時候喚他好幾聲他也聽不到,解剖兔子的時候又犯了第一天同樣的錯誤,麻醉藥下得太少,小兔子又在院子裡蹦了一圈,最後被玉珠逮住,重新灌了一整碗湯。

好不容易纔完成了解剖的任務,張勝連告辭的話都忘了說就走了。等玉珠發現的時候,房間裡早沒了人,案板上乾乾淨淨的,連兔子屍體都不見了。

玉珠有些驚訝,出來問秦錚是不是他將兔子給埋了。秦錚卻是一無所知。玉珠便以爲是張勝自個兒將兔子帶回去研究了,也沒把它當回事兒,沒想到第二日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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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太多也是我的錯了???

氣得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了

明天還要監考,鬱悶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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