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她的話音剛落,聽雨閣沸騰起來,“馮大人,皇上可是對巫蠱之事深惡痛絕,要是此事未處理好,鬧到了皇上那裡,可就會出大事的。”其中一個紅衣長鬍子的男子說道,這人是御史臺的人,平日裡與馮昀還算是有些私交,這纔好心的提醒一句。
馮昀臉色蒼白,他急忙辯解,“若是真有此事,我必然不會饒過那人,可是事情還未有定斷,還需查明,說不準時有人空穴來風呢?”
他心裡把馮慕凝恨死了,當着這麼多朝廷大臣的面就說出了這事,簡直就是要讓他丟臉!
“女兒有證據,還請父親跟女兒去趟清荷院。”
馮鐸跳腳,伸指怒罵,“大膽,馮慕凝我娘和你何怨何仇?她現在躺在牀上不死不活的,你用得着這麼污衊她嗎,你的心真是惡毒!”
馮昀心裡一驚,這事又和劉氏有什麼關係?他早覺得苗正不正常,可是苗正畢竟是劉沫的人,應該不會出大問題,可是今日裡馮慕凝又是來鬧得哪出?
“你可知清荷院是你母親的住處?”
馮昀的意思是想讓她鬆口,馮慕凝並未聽從。
“女兒不知道母親是否知情,唯一能確定的是,苗正在清荷院的確做了見不得人之事,若是此事與母親無關也好早些洗清母親的嫌疑。”
房門口一道黑影始終在偷聽,他是劉氏安插在馮昀身邊的眼線,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向劉氏稟告。
沒想到府裡的三小姐居然敢當着這麼多大臣的面舉報大夫人的院子有問題,他必須提前跟大夫人說一聲,讓她早做準備。
馮慕凝哪裡會忘記這一點,她眼睛往門口瞥了瞥,“父親我看你這的管事的一直站在門外怕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和您說,不如讓他進門來?”
門口的人一聽嚇得急忙思考對策,他進門跪下,“是…….奴才是想問老爺需不需要再添置茶水。”
馮昀皺眉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退下吧。”
“父親,不如就讓他領路,領我們去一趟清荷院?”她是在逼迫馮昀下決定,這麼多大人都在,他要是不去一趟清荷院肯定會被人說閒話。
馮昀雙眉緊皺,隨後說道:“好,若是查不出什麼,別怪爲父治你的罪。”
此事關乎與桑梓國的律法,呆在聽雨閣的官員也跟着去了。
這些人未進院子,在院門口的丫鬟就已經往內屋傳話了。
苗正迅速趕到奪命藤的母體那邊,處理奪命藤的事情。這些東西可以深藏在土裡面,只要他小心些,斷然不會被人發現。
他把母體埋在了井邊上,以井水滋養。只要讓母體處於休眠狀態,那些分叉出來的藤蔓,就能安分的深埋土裡,不會出來張揚。
他萬沒想到,趙君堯就跟在他的身後,這樣一來找母體的活就方便許多了。
等馮昀他們到了主屋,苗正和劉沫早已在等候了,劉氏還躺在牀上,苗正和她說過了,一定要裝得半死不活的,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
一見到苗正,馮昀一張老臉立刻沒了好臉色,“你怎麼在這?”
苗正彎腰回話,“老爺,大夫人身上帶傷,我這是來給大夫人治傷的。”
此話一出,馮昀眼裡立刻出現了懷疑,爲了掩蓋心裡的不安,他出言呵斥苗正,“府裡還有王大夫,你不過是劉家養的食客,有什麼本事給我夫人瞧病!”
劉沫上前一步說道:“苗先生出生醫道世家,對醫術頗有研究,這府裡還有個若縈傷着呢,就一個王大夫肯本不夠用。”語氣裡夾雜怨懟。
馮昀想到了還有的另一個女兒,心裡一下子愧疚了,那日他礙於長公主的威信,可是沒怎麼爲他的妻女說話啊。
“慕凝說苗先生在清荷院行巫蠱之事,我們是來查證的。”進院子的時候他可是看到了,風平浪靜根本什麼都沒有,加上對劉氏母女的罪惡感,讓他從剛進院之際就開始偏向了劉氏。
“巫蠱?”苗正咯咯笑道:“鄙人只是區區庶人,根本未接觸過這些,三小姐是高擡在下了。”
劉沫雙目怒視馮慕凝,“我們劉家和你何怨何仇,爲何處處與我們作對,我妹妹可是有哪一點虧待與你了?”
劉氏哪裡沒虧待她了,劉沫也有臉問?
馮慕凝沒有直接頂撞,她笑着說道:“我們只是關心母親而已,想來看看母親的傷勢,以防母親被奸人矇在鼓裡。”
“慕凝你有何證據證明苗正行巫蠱之事,快拿出來,一羣大人就等着你的指證呢!”他們是來找證據的,進屋這麼久都沒瞧見,馮昀已經在心裡認定了馮慕凝是在亂說,就等她自己承認,好懲罰她。
馮慕凝在等,等趙君堯出手,她相信趙君堯已經知道她帶人來了,現在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好不容易來清荷院一趟,不如我們先去看看母親,等看完母親我再給諸位大人仔細說明。”馮慕凝相信沈浮說的,要是劉氏真的在如此短的時間恢復得差不多了,肯定能引起馮昀的懷疑,還有各位大人的猜測。
現在又不止他一個人,叫各位大人前來,專門看他的夫人,簡直就是胡鬧。
馮昀剛想出聲制止,不了到還是有人應和馮慕凝所說的,“三小姐說的是,還是先去探望探望國公夫人吧。”出言的是一個寬額方臉的中年男子。
馮慕凝看他越發覺得眼熟,忽然她想起來了,這人是戶部的侍郎王墨,趙君堯的左右手。心裡一下就明白了,這人是受了趙君堯所託罩着她呢。
馮昀也不好駁了王墨的面子,畢竟人家也是好意,那就帶着他們去看望看望劉氏好了。
由於這些大人都是男子,所以都只在主屋外頭以言語問候,馮昀和馮慕凝還有劉沫他們走了進去,只見劉氏躺在牀上“哎哎”的叫疼,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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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有好轉?”不知是不是良心發現,馮昀居然對劉沫說道:“不管要給多少錢,都要給慕語用最好的藥,讓她早日好轉。”
劉沫對這位妹夫已經徹底失去了
希望,只是冷冷道:“若你有空就多來看看我妹妹,她自然可以不藥而癒。”
馮慕凝靠近劉氏,仔細的觀察,劉氏眼睛根本就是在偷偷觀察馮昀的反應,口中“哎哎”出聲,也假的很。
馮慕凝眼睛眨了眨,左手準備銀針,她要等苗正他們不再注意這邊的時候,對劉氏動手,戳穿她。
沒多久,屋外頭穿出了震天的響聲,“啊,鬧鬼啦!”
“藤蔓殺人啦!”
……
馮慕凝脣角勾起一抹笑,趙君堯成功了啊,聽到叫喊第一個跑出去的是苗正,他不相信,明明他已經安撫好了母體,爲何還會有藤蔓冒出來。
推開主屋的門,尤能看到清荷院的後院處有綠色藤蔓舞動,這些藤蔓纏上了人,像八爪魚一樣,要把人都牢牢抓住。
“這……”馮昀哆嗦着脣瓣不知道該說什麼,外面的情形簡直就是前所未見,沒想到清荷院內居然真的會有這種害人的東西!
“來人啊!來人啊!”他大喊,下人傷了也就算了,可不能讓這些東西傷到這些大人。
差不多馮府裡所有強壯的男子都被叫到了清荷院,一時間清荷院熱鬧非常。
逼不得已,非要把這些大人都招呼進了主屋的側房,一排家丁擋在主屋面前,防止那些瘋長的藤蔓傷害屋裡的人。
這時候,馮慕凝也呆在屋裡,她看了看牀上的劉氏,心想這可是好機會,拔出一根銀針,往她肩井穴狠狠的紮了下去,劉氏疼的一跳,從牀上刷的起身,捂着肩膀叫疼。
馮慕凝驚訝的捂住嘴,“呀,母親你好的可真快。”
“你故意的!”劉氏恨不得掐死馮慕凝,馮昀在側屋跟各位大人呆在一起,劉氏這邊只有劉沫和馮鐸,她左右瞧見都是自己人就要對馮慕凝動手。
馮慕凝並未有閃躲,只是不斷地造出聲音,“母親,母親你瘋了嗎……救命啊!”
劉沫頭疼的要去制止,都這樣了劉氏再殺了人那可就又多鬧出樁事了。
衆位大人也注意到了劉氏的尖叫聲,以爲是出了什麼意外,紛紛跑進去查看,沒想到竟看到了一個能自己下牀的還在對馮慕凝掐脖子的劉氏,加上外面肆意瘋狂的藤蔓,心理一下明瞭。
劉家果真是養了善於巫蠱之人,不然劉氏又怎會好的如此快,外頭的“怪物”又怎會出來傷人?
劉氏“謀殺”馮慕凝的手瞬間停了下來,她緊張的瞧着馮昀,忽然她捂着腦袋,瘋狂的大喊大叫,“啊!”
像個瘋子一樣,把頭髮弄亂,以頭敲牀沿。
“父親,娘瘋了,快找大夫來看看啊!”馮鐸扯着馮昀的袖子喊道。
馮昀頭疼,疼得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外頭有“怪物”肆虐,屋裡頭本來好好的劉氏又變得瘋了,簡直讓她丟盡了臉。
馮慕凝看着行爲怪異,眼神卻很清明的劉氏,心裡有了底,這個女人是想裝瘋,這樣一來就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苗正的身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