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同意!”思想經過了一陣激烈的掙扎過後,納蘭玉衡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慕容玥歌,你休想借此逃離朕。”
“可是這宮裡處處是勾心鬥角,一不小心就亂入其中,且樹欲靜而風不止,我不過是個弱女子罷了,不知道如何在宮裡自保,還往皇上三思,放我一條生路吧。”看着震怒的納蘭玉衡,慕容玥歌有些膽怯,囁嚅道,“相信皇上你也清楚,這後宮就是一個虎狼之地……”
“你不用自保,朕護着你,朕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納蘭玉衡目光堅定,信誓旦旦的說到。
“什……什麼……”慕容玥歌詫異的微張紅脣,“我……”
看到慕容玥歌不可置信的眼神,納蘭玉衡覺得有些喜感,伸出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頭,卻被慕容玥歌一下子閃開了。
納蘭玉衡眼裡閃過一絲不愉快,伸出去的手僵了一僵,但很快反應過來,隱藏眼中的情緒並且收回了手。
“朕說,你無需學會如何自保,朕會護着你。”
啊……什麼狀況?
慕容玥歌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癡愣愣的看着納蘭玉衡,不受大腦控制地說到:“若是在你不在的時候呢?比如說今天的情況。”頓了頓,慕容玥歌想到了什麼,又說,“況且我無名無分地跟在皇上身邊,別人免不了說我的閒話,就像慧嬪,她便是說我沒有名分才……”
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慕容玥歌不再開口,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什麼?怎麼跟自己想要一個名分一樣?本來不是這樣的啊……
納蘭玉衡勾出一抹邪肆的弧度,輕笑道:“原來玥歌是怪朕沒有給你一個名分啊……”繼而摸了摸慕容玥歌的發頂,“別擔心。父皇還在世時就已經給我們賜婚了,你……你失蹤的那段時間,朕對外說你在養病,現在既然回來了,那便完婚吧。”
“……”慕容玥歌再次被驚呆,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他……他他他他說什麼?他說……完婚?
“嗯,怎麼樣?朕的小皇后。”趁着慕容玥歌發呆之際,納蘭玉衡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你若是無其他意見,朕便讓禮部開始着手準備了。”
“不……”慕容玥歌出言阻止,“我不要嫁給你,納蘭玉衡,放我出宮。”
納蘭玉衡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你說什麼?不嫁?”
“放我出宮吧,納蘭玉衡。”慕容玥歌祈求的目光盯着納蘭玉衡。
“……”納蘭玉衡沉默良久,終於將目光放在了慕容玥歌身上,狠狠道:“慕容玥歌,你別妄想逃離朕。朕可以答應你任何事,就離開朕這件事,不行!”
***
慕容玥歌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腮,雙眸望向窗外,皺起的眉頭爲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增添了幾分憂愁。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和納蘭玉衡成婚,她的心裡就莫名的難
受起來。宓琴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着飯菜。
“慕容小姐,這是剛剛做好的,你趁熱吃了吧。”
慕容玥歌卻是連看都不看,視線依舊是盯着窗外,“我不餓,你拿走吧。”
宓琴看到桌子上昨天的飯菜還沒有動,眼眸裡面閃過一道擔憂的光芒來,“小姐,你在不吃飯,怕是身體會受不了的。”
慕容玥歌眉頭皺了一下,自己正被大婚的事情煩着呢,根本就沒有心情去吃飯。
“你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再過來送飯了。”慕容玥歌嘆了口氣,眼睛望向外面,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自己心裡的沉悶就愈加嚴重起來。
宓琴退了下去,走出房間,回到房間裡面,宓螢見她一臉的擔憂,就湊過來,“怎麼了,是不是被小姐數落了一頓?”
宓琴搖頭,“慕容小姐不肯吃飯,這樣下去,怕是會生病,到時候太子要是怪罪下來,我們誰都擔當不了啊。”
宓瑩想了想,說道,”我看那慕容小姐不像是驕縱跋扈的人,她這樣說不定是有什麼心事呢。”
宓琴點點頭,“可是慕容小姐不說,我們也不好多問,我現在就希望她不要再不吃不喝了。”
一直到了很晚,慕容玥歌也沒有睡意,在椅子上坐着等到天亮,她才站起來,推開門,邁開步子走到外面。
半夜慕容玥歌躺在牀上,輾轉反側,並無睡意,她睜着眼睛,外面是一片漆黑,她的黑眸與深黑的夜色融爲一體,身影寂寥而蒼涼。
宓琴站在門後透過門縫偷偷的觀察慕容玥歌的一舉一動,千言萬語終化成一聲輕嘆。
次日清晨。
暗室裡,傳來交談的聲音,渺渺依稀。
“你今日急着來找朕,是慕容玥歌出什麼事了麼?”坐在虎皮鋪的椅子上,納蘭玉衡輕闔雙眸,在昏暗的光線下,給他的側臉勾勒出冷硬的感覺。他的手指輕輕敲打着扶手,給人以慵懶且高貴之感。
“慕容姑娘近日情緒不佳,時時走神,不在狀態,也沒什麼食慾。屬下擔心……”沉吟半晌,宓琴答到。
“……”暗室裡死一樣的寂靜。沉默之後,納蘭玉衡冷清的聲音穿了出來,“朕知曉了。”
宓琴在心中輕輕一嘆,跪下行禮,“屬下告退。”
宓琴看到納蘭玉衡用手撐起了頭,疲倦的對她揮了揮手,她才退下。
“慕容玥歌啊慕容玥歌……”一個人獨處,納蘭玉衡終於顯露了自己的脆弱無助,“你是不是上天派來折磨朕的……”
慕容玥歌嘆了口氣,這幾天自己都在想着該怎麼從這裡離開呢,可是到現在還是沒能成功呢。
她將手中的髮釵放下,走出房間,走到外面,腦海裡面想着的都是如何逃婚,她倒是不討厭納蘭玉衡,只是因爲自己的復仇計劃,她並不想要和他成親,也不想和皇宮扯上任何的關係。
更何況……帝王家的無情
,自己重生前是見識過了的。
她邊走邊想,若是自己硬闖出去的話,宓字輩的武功高強,自己根本就不是她們的對手,更別提那十萬禁衛軍了。所以爲今之計,也只能智取了。
她一邊走一邊感嘆着,若是沒有賜婚這事,自己現在應該是在慕容家家和那對母女鬥智鬥勇的吧。
“都是納蘭玉衡,沒事讓皇上賜什麼婚呢?現在還惦記着先皇的旨意。”慕容玥歌坐在自己房間裡面,倒了杯茶水,喝了起來,她的眉頭緊皺,不斷的在想着法子。
忽然她的嘴角上翹,脣邊的笑了起來,如花朵般嬌豔美麗。
若是實在是走投無路,那便只能再次詐死,用金蟬脫殼這一招了。
打定主意,慕容玥歌有些安心了,但卻爲如何找到幫手幫助自己逃出皇宮而發愁。
這紫禁城她人生地不熟,後宮中的女人更是巴不得她早日去見閻王,爲今之計,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還沒等慕容玥歌想出一個結果,殿外突然傳來小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玥玥”
慕容玥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
“參見皇上,”慕容玥歌行了一個禮,“不知皇上來我這兒,有何貴幹。”
納蘭玉衡看着慕容玥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慕容玥歌的頭,可慕容玥歌看出他的意圖,先他一步躲開了,納蘭玉衡尷尬地收回手,掩下心底的苦澀,“玥歌,以我們的關係,我們何至於生疏至此。”
慕容玥歌撇過頭,對納蘭玉衡的態度不冷不熱,“皇上此言差矣,我與皇上不過萍水相逢,何來交情一說?”
納蘭玉衡有些窩火,但爲了不牽連慕容玥歌,他還是努力的把火氣壓了下去,“玥歌,你真要這樣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呵呵呵……”納蘭玉衡冷笑出聲,定定的盯着慕容玥歌,“慕容玥歌啊,你的心死鐵做的嗎?朕對你的好你感覺不到?”察覺到了慕容玥歌的逃避,納蘭玉衡伸出右手,勾起慕容玥歌的下顎,“你是上天派來懲罰朕的嗎?”
什麼東西……
慕容玥歌的眼睛瞪得老大。
到底誰懲罰誰啊,明明是他緊揪着她不放好嘛……怎麼這個時候,卻變成自己的不是了?
這種話到底只敢在心裡想想卻不敢說出來。
“你說話啊,慕容玥歌。”見她態度冷淡,納蘭玉衡紅了眼,雙手緊緊的抓住慕容玥歌的雙臂,“你究竟是不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
腦海裡面忽然出現了她割破手指給自己解毒的樣子,她拿着匕首毫不猶豫劃破自己手指的樣子。自己也還記得她的血液的味道。他們怎麼會到今天這種地步!
“皇上,您請自重!”推開納蘭玉衡,慕容玥歌委屈的紅了眼眶。
他是不是把她當成了隨便的女人,纔會三番四次的輕薄於她?慕容玥歌感到委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