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遠遠的便瞧見慕容玥歌揮手打開慕容青宛的那一幕,蔣豔紅領着一干奴僕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看見慕容青宛捂着手站在那裡偷偷嗚咽,不由怒從心生,畫着濃妝的眼睛狠狠地瞪嚮慕容玥歌,惡毒的像是想要用眼睛剜下一塊肉來。“你這個野種,憑什麼打我的宛宛,活膩了不成!”
蔣豔紅的出現,讓局勢頓時逆轉。
“姑母,就是她。”見有人撐腰了,蔣萬瑤立刻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走到蔣豔紅身邊,嘟着嘴拉着蔣豔紅的袖子,表情好不委屈,“她不僅口無遮攔的辱罵我們,還打了青宛姐姐。”
慕容玥歌站在一邊冷眼睥睨。
若不是這個女人設計陷害,娘她根本不會死……
“乖,姑母給你報仇。”摸摸蔣萬瑤的頭,蔣豔紅慈愛的說道。再轉過身來,看着慕容玥歌時,蔣豔紅的眼睛裡就只剩下毒辣,“管媽,給我好好的教育這個小賤人,讓她知道什麼是禮儀尊卑,什麼是長幼有序,什麼叫孝親敬長!”
“是,夫人。”管媽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再轉身走向慕容玥歌,“哼!死丫頭,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管媽叉着腰走到慕容玥歌身邊,眼裡對慕容玥歌的不屑與憎惡絲毫不掩飾。朝着慕容玥歌伸出手,那幾根滿是褶皺的手指就要揪住慕容玥歌的耳朵。
這是她慣用的招數。往日裡每次只要慕容玥歌將蔣豔紅弄得稍有不順,或是蔣豔紅心中煩悶,就會來找慕容玥歌出氣,每次都是這個管媽動手。
管媽是蔣豔紅年輕時的陪嫁丫鬟,在娘生前就經常爲虎作倀,仗勢欺人,因爲有蔣豔紅撐腰,管媽一個毫無用處的人愣是在慕容門裡混的風生水起,處處壓人一頭,也因此練就了心狠手辣的本領。
前提是這是本領。
慕容玥歌定定地看着管媽,眼裡的冰冷,將管媽嚇得動作一頓,將手放了下來。
卻只是一瞬間,管媽緩過神來,憤怒的瞪着慕容玥歌,咬牙切齒的說,“臭丫頭,居然還瞪我,我打死你。”言罷,便要往慕容玥歌臉上招呼。
見她作勢要打自己,慕容玥歌眼神一凌,擡手抓住正揮過來,用力一擰,將管媽的手反擰到她的身後。
“哎呦呦……你個小賤人還不住手,小心哎呦輕點兒……”管媽本來因手被反擰而疼痛不已,唾罵不已。
“鬆手?”慕容玥歌反擰管媽的手的力度又加大了點,她的脣角勾出一抹帶了嘲弄的笑容,“你確定麼?”
“哎喲喲……夫人……夫人救哎呦……救老奴啊……”真疼啊。疼得額頭上都佈滿了冷汗。管媽咿咿呀呀的痛呼着,連都因疼痛而皺成了一團。
“姑母姑母,你看見了吧,這個小賤人居然這麼放肆。”蔣萬瑤這個時候也不忘撒着嬌,再加上一把火。
“快放開管媽!”蔣豔紅厲聲呵斥,塗抹着厚厚的脂粉的臉上怒意盡顯,“我們不過教育教育你,這是替你好。我身爲你的大娘,掌管後院,怎麼會不一碗水端平?本想替你娘好生教育你,你竟然就敢動手,果然是個有爹生沒娘教的下賤坯子。”
很好。
慕容玥歌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但又很快收斂起來。
蔣豔紅,慕容青宛,納蘭子墨,我們……來日方長。
“你確定要我放手麼?”慕容玥歌笑的妖豔,眼裡藏着幾分冰冷,又帶了幾分狡黠,“不要後悔。”
言罷,慕容玥歌擡起腳,鬆開了鉗制管媽的手,又對着管媽的屁股狠狠地就是一腳。
“哎喲喲,老奴的一把老骨頭啊……”管媽趴在地上哀哀
叫喚。“夫人……夫人她太放肆了……您要替老奴做主啊……”
“喏,我鬆開咯。”慕容玥歌無辜的聳聳肩,“站不穩就不是我的錯了。”
“你……你個賤人,豈有此理!”蔣豔紅怒不可遏,迅速走上前,左手捏起慕容玥歌的下巴,右手高擡。“我身爲慕容門主母,哪有管不了你的道理?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慕容玥歌眼神一恍惚,想起當時納蘭子墨也是這樣,挑起她的下巴,告訴她,他最愛的女人是慕容青宛……
“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怒目圓瞪,此時的蔣豔紅不再像那個人前的高貴夫人,反而如潑婦一般。
掌風拂過,慕容玥歌回過神來,臉一偏,躲過了這一掌。
她死時,慕容青宛也曾給過她一巴掌,而當時,納蘭子墨他……
想到這裡,慕容玥歌臉色一冷,在衆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下,對着蔣豔紅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
“要我的命,你有資格麼?”冷眼看着蔣豔紅,慕容玥歌開口道,“這一巴掌,是我還給你剛剛想要打我的那個巴掌。”慕容玥歌面無表情的說道,語氣冰冷的嚇人。
“啪……”又是一個巴掌。
看着蔣豔紅充滿怒火的眼睛,慕容玥歌再次說道,“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
“天啊!”蔣萬瑤看見這一幕,無法相信地尖叫出聲,“這個大膽的女人!”
“啪……”第三個巴掌。
“這一巴掌,是我替父親打的,打你的心狠手辣。”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沒一個人緩過神來要去拉開慕容玥歌。
“啪……”第四個巴掌。
“這一巴掌,是我替你自己打的,打你的爲老不尊。”
“放開我娘!”慕容青宛終於回過神來,衝到慕容玥歌面前對着慕容玥歌叫道,又拉起倒在地上的蔣豔紅,摸上蔣豔紅被打腫的臉,“娘你沒事吧?”
衆人都被慕容青宛驚醒,這才反應過來要拉開慕容玥歌。
“別急,你也有。”慕容玥歌冷笑着將慕容青宛拉過來。
“啪啪啪啪啪……”
慕容青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着慕容青宛左右開弓,連打了好幾個巴掌才停手。“這幾個巴掌,都是你欠我的。”
剛剛清醒的衆人此時又被慕容玥歌的驚天之舉驚呆了,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慕容青宛捱打。
“你……你……”慕容青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脣顫抖,氣的說不出話來,之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嘖嘖,真是廢物。”慕容玥歌不屑的冷哼,冷眼掃過在場的衆人後,準備離開。
“你們這羣廢物,還看什麼看,給我抓住她!”蔣豔紅怒吼道,卻不小心扯到了臉上腫起來的部分疼得直抽氣,“嘶玥玥”
家丁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去,將慕容玥歌圍了起來。
幾個丫鬟扶起暈倒的慕容青宛,蔣萬瑤扶着蔣豔紅,管媽扭傷了腰,只好撐着自己的腰站着。
糟糕,雙拳難敵四手。自己沒有學習武功,若是這麼多家丁一起上,自己今天怕是不能善終。
慕容玥歌看着他們,心下暗襯。
“哼!慕容玥歌,我看你怎麼囂張,你居然打暈了青宛姐姐還打我姑母,今天定要你好看!”蔣萬瑤一手攙扶着蔣豔紅,一邊對着慕容玥歌放狠話。
拜託,什麼叫做她打暈了慕容青宛,這不是這位大小姐自己受不了氣才暈過去的麼?
慕容玥歌不雅
的翻了個白眼。
“哼!死到臨頭了我看你怎麼囂張!”看見慕容玥歌的白眼,蔣萬瑤怒火中燒。
“你哼哼唧唧的學什麼不好非得學豬叫呢?”聽着蔣萬瑤時不時的唾罵,慕容玥歌只覺得煩悶無比。
“你……你……”蔣萬瑤氣的說不出話來。袖子一揮,衝着家丁吼道,“你們幾個榆木腦袋,還愣着幹什麼,快給我捉住她!”
家丁們漸漸縮小了圈的範圍,只待伺機捉住她。
難道今天就要命喪於此麼?
慕容玥歌閉上眼,難掩心中悲涼。
老天爺讓我重生,就是爲了讓我在這瞭解麼……
一個家丁撲上去,卻在快要碰到慕容玥歌時被不明硬物打飛……
接下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皆是如此。
慕容玥歌見半晌沒人來捉她,且耳邊傳來家丁們的慘叫和重物落地的聲音,好奇的睜開眼,卻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玥玥在場的家丁無不抱着身體的各個部位躺在地上哀號着,哀鴻遍野的慘態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是誰在暗處幫她?慕容玥歌帶着疑惑的目光環視四周,卻在假山後面發現一雙意味不明的眸子。
那雙眼睛的主人再被她發現後,隱匿到假山後。
慕容玥歌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蔣萬瑤,你不是說我死到臨頭了麼?”慕容玥歌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蔣萬瑤。
蔣萬瑤被她臉上的笑容嚇了一跳,腿一軟跌坐了下去,卻看見慕容玥歌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丟下蔣豔紅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這個該死的丫頭,丟下她就這麼自己跑了?
望着蔣萬瑤絕塵而去的背影,蔣豔紅覺得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娘,現在是不是又輪到你了?”慕容玥歌笑的雲淡風輕,語氣卻讓蔣豔紅頭皮發麻。
這該死的賤丫頭,什麼時候學來的妖法,竟變得這樣厲害。
蔣豔紅看着面前看似高深莫測的慕容玥歌,心裡的恐懼無限放大,“你想幹什麼?我可是你大娘!”
恐懼之下,蔣豔紅忘記了扯到傷口的疼痛。
“沒什麼啊,大娘。”看着蔣豔紅雙頰腫脹,連厚厚的脂粉也擋不住,看上去活似一個豬頭,逗弄的慕容玥歌心裡好不愉快。“一如你所言,你可是我大娘啊。”
聽着慕容玥歌這麼說,蔣豔紅終於鬆了一口氣,恢復了最初的威嚴,冷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大娘,你竟然還敢掌摑大娘長姐,打壓奴僕,你好大的膽子!”
“大娘,我想你會錯意了。”慕容玥歌輕輕柔柔的笑了起來,“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只是……”
蔣豔紅被她突如其來的轉折一嚇,心提了起來。
慕容玥歌瞟到旁邊的一堆花叢,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只是這裡的鮮花開的這樣美,你說是不是啊,大娘?”不待蔣豔紅回答,慕容玥歌又道,“既然今日是賞花會,大娘又是我們的長輩,青宛定當將最美的花獻給大娘。”
蔣豔紅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感覺自己被什麼人一推,撞到了身後的管媽,兩人一起摔進了花叢裡。
“哎喲喂蟄死我了……”花叢中傳來管媽和蔣豔紅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慕容玥歌笑的神秘。
她是故意的。看見那花莖上帶了刺,這才推她們進去。
拍拍手,慕容玥歌轉身離開,不再理會身後的鬼哭狼嚎。
這些人日日這樣爲虎作倀,目無王法,遲早有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