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衣人離開,鳳青瑤的心神仍舊是被他的話語給牽扯着。
什麼漠北、繹心、方清寒,都是什麼都什麼?
她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些訊息,一時之間,只覺得腦袋要裂開一般,疼痛一陣一陣襲過全身。
“青瑤,先別顧慮這件事情,你身子還未痊癒,快些躺下休息吧!”鳳青瑤正斜靠在窗邊,望着外頭愈發明亮的陽光,只覺得刺眼。
黑衣人居然敢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潛入,定是事情焦灼到了一定的地步吧!
“沒事!”鳳青瑤猛一轉身,腦袋便又傳來一下刺痛,惹得她不自覺悶哼出聲。“紫星,天牢那邊,你有幾分能夠將人劫出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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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星猶豫了一下,目光在衆人身上移了再移,許久才拱手恭謹回答道:“回稟主子,唯有兩成。”
所有人都明白兩成是一個什麼樣的意思。
不可能。
直截將人從天牢裡劫出來,任憑是誰都不可能,更何況,紫星已經打草驚蛇。
待到再過幾個時辰,被他頂替的小太監甦醒過來,事情便就更加難辦了。
“不行,可是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鳳青瑤雙肩剛被清塵給按下,整個人卻又猛地彈了起來,一臉豪情,“不管怎麼說,近日我們都得想出辦法,君凌燁那邊已經有了咱們的消息,也許,下一個時辰,就有人包圍了整個清水樓……我我不敢再想,總之,事情越快解決越好。”
鳳青瑤的脣在不停地動彈着,臉上焦灼之意同樣並沒有半分減少。其他人自以爲是她遇到關於君庭軒的事兒格外緊張,可唯有許弋陡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忙是趁着鳳青瑤轉身思慮之時將紫星拉扯到了身邊。
“方纔施針的過程中,我就感覺到了不妙,鳳小姐體內有一股氣不停地竄着,許是會對她的情緒造成影響。”許弋速速將話說完,以至於紫星根本還沒有揣摩到她到底是什麼一個心思,她已然往後退了幾步,似是刻意在與他保持距離。
爲什麼要與自己隔開幾步?莫不是自己會吃了她?
紫星無奈地晃了晃腦袋,可隨即,心思也全被鳳青瑤的事兒給佔領。
所有人都在圍繞着她團團轉,只爲救出君庭軒。可那天牢,當真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啊!
“不行,不行!”鳳青瑤盯着外頭人來人往,又是兀自呢喃着,“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
她的手不知何時已然摸上了長髮,隨即用力一扯,手上頓時勒住了一縷。緊盯着她的清塵也感覺到了不妙,快走幾步就繞到了她的身邊。
“青瑤,先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情,我幫着你呢!別怕!”
依舊同往日一樣的溫潤語氣,可落進鳳青瑤的耳中,卻只是讓她越來越急躁。
怎麼回事?
爲什麼她似是連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壓制不住的怒火終是勃然而出,鳳青瑤厲喝過後,自個兒反倒是有些呆滯地站在了原地,隨即身體擦着牆壁軟軟地癱了下來。
清塵眼疾手快,忙是上前將她給護了住。
“我讓你滾,你沒有聽到嗎?”可鳳青瑤一開口,仍舊是不悅滿滿。仿
佛是嚥了火藥一般。
真是怪異。
“我知道你關心君庭軒的安危,可是,若是君庭軒死在牢中,對誰都沒有好處,難不成皇帝不會在意這些嗎?”清塵淺淺地將她摟在懷中,趁着她未動手,自己已然將懷抱作攙扶狀,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握了住。
鳳青瑤稍是一個激靈,可卻也什麼都沒有說。
她死死地咬住了脣,血紅的眸子叫人看了心悸。
“許弋姑娘,這,可有讓青瑤睡下的法子?”清塵瞧着她這樣只是心疼,可話一出,鳳青瑤卻又狠狠地開始辯駁。
“清塵,我已經睡了那麼久了,難不成還要睡嗎?”鳳青瑤猛地往一邊躥了幾步,清塵的手頓時擺在了半空之中,頗顯落寞。
“清塵,你怎麼突然從江南迴來了?”鳳青瑤的心神忽地又跳到了別的地方,以至於清塵有些手足無措。
“那個軍師已然過世,我去見了他的墓碑,跪拜一番,又聽聞你在皇城出了事情,這才急匆匆地趕了回來!”面對鳳青瑤,不論她如何,清塵都是這樣一副溫柔模樣,就連說話都不忍心帶有一分一毫的訓斥。
許弋與紫星在一旁盯着只覺得有些不妥,面面相覷後便是離開。
一時之間,冰冷的房間猛地竄來一陣熱浪,隨即,又是什麼都沒有。
“死了?”鳳青瑤的眼底似是帶着質疑,這樣的神色叫清塵着實難受。
明明他們以前的關係之下,不該是這樣的。
她爲何這樣同自己說話呢?難道她的心中,一直都在懷疑自己嗎?
清塵臉上的笑意稍稍有些僵了,可彎着的脣角仍在,出口之時,手也是輕輕地搭在了鳳青瑤的肩上。
可明明已經穿上衣衫的鳳青瑤此刻卻敏感至極,彷彿清塵觸碰了自個兒一下,便是要威脅到了自己,整個人又是往一邊挪了一步。
縱然看到清塵眼底的詫異,她也不再有任何的憐憫之意。
“清塵,我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你發現了嗎?”
正當二人頗有劍拔弩張之意時,鳳青瑤渾身的氣勢頓時泄出,且說話之音也猶如蚊蠅。
清塵歪了一下腦袋,似有不解。
的確有些不對勁兒,可是他不知曉她所說的是什麼部分。神色,抑或是言語?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且,反應比以前大了!”鳳青瑤眉頭緊擰,一雙小手被自個兒攥得緊緊的。彷彿只有這樣,她纔不會傷到旁人。
清塵眉頭一蹙,臉上哪還有笑意?
他趕忙上前替她把了把脈,脈搏的確跳得太過頻繁。
這下,他倒是比鳳青瑤更爲擔憂起這件事情來。
“許是剛施針過後的反應,再等上一刻鐘,若是一刻鐘後還這樣……”清塵沒有再言, 只是擡手牢牢將她的肩給按了住,“不論你變成什麼模樣,你都是我的青瑤!”
鳳青瑤眼底自是感激,可心頭隨即而起的懷疑卻又讓她膽戰心驚。怎麼,明明是自己這般信任的清塵,當下卻讓她難以相信?
這種感覺,唯有她一個人懂,根本不知該如何描述,更怕同清塵說了之後,他恐怕會誤解一番。
“君庭軒那邊,你也莫怕
,既然漠北即將出手,便是意味着他的命算是保住了,而且,今後你們也不必再留在南秦!”清塵緊盯着她眸子的目光突然間錯了開,手同樣是軟在了一邊。
心思縝密如他,如何看不出鳳青瑤眼底的情緒?
即便是並非她想,可,無風不起浪,她的心頭,對自己,或許當真有那麼一些懷疑呢?
“清塵,你不知曉,君庭軒他……”鳳青瑤剛要把秘密說出,便覺得心口一陣惶恐之意襲來。
是懼意。
懼怕清塵將秘密抖露出去。
爲什麼會這樣呢?
“他是方清寒之子,也就是那個漠北太子……夏侯寒裕……”鳳青瑤緊緊咬牙,終是將話語給說了出來。
就像是這具軀殼不受擺佈一般。軀殼難不成也成精了?
“什麼?”清塵自然是詫異,一雙美眸猛地一睜,裡頭流光溢彩,瞧得鳳青瑤竟是有些失神。
“因爲這樣,皇帝便把他打入天牢?”
“這個,我並不知曉,但是大抵與此事有關吧!”鳳青瑤將視線錯開,再一次瞧上了半掩的窗子。
風一陣接着一陣,天邊似是雪白一片,哪有什麼蔚藍之色?
“那……”此刻的清塵倒是有些不敢保證君庭軒的安危,同時,他也有幾分理解了鳳青瑤心頭的擔憂。
皇室之辱,任憑哪一個皇帝都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說,漠北出兵,或許反倒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鳳青瑤低低呢喃着,手不經意間叩上了桌案,“篤篤篤”的聲音在房間之中尤爲清澈。
“可是那黑衣人不是說了,漠北已經派人來皇城接應你們了嗎?他們似是有劫天牢的意味。”清塵不緊不慢地分析着,在這件事情之中,他如同一個眼界清明的旁觀者,時不時提醒着鳳青瑤。
若是平日的鳳青瑤,定然能夠分析出許多情況,可現在……
她甚至於連自個兒的能力都有幾分懷疑。
“他們,真的可以嗎?”鳳青瑤猛不丁擡頭,一個詭譎的笑容悄然在脣角而露,看得清塵有幾分莫名其妙。
難不成,她的心裡頭已然有了自己的計劃?
清塵不明白,同樣在此刻也不敢再猜測什麼,以免又讓鳳青瑤的情緒噴薄而出。
“漠北,漠北。或許我們可以借它的手,完成很多的事情。”鳳青瑤再一次從凳椅上躍起,不停地在房間之中踱步,同時還稍稍扯着衣襟,沒過多久,紗織的衣襟就豁出了一個大口子。
“清塵,熱。”
鳳青瑤突然間呻吟了一聲,隨即轉身,一雙眸子稍稍泛着光芒,那小臉更是如同熟透了的柿子般惹人憐惜。
似是被人下了藥一般!
清塵即刻警醒過來,在鳳青瑤往自己這邊走近的時候,迅速往房間一角走去,轉眼間手掌之中便捧了幾塊正在滴水的冰。
可他還未將冰交至鳳青瑤的手中,鳳青瑤那柔弱無骨的手便已經往他脖頸上纏了過來,隨即,高聳的胸脯也不停地蹭上他的胸膛。
“你身上好涼……”
被束縛住的清塵渾身一僵,如墜冰窟,片刻之後,一股慾火也開始從小腹處燃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