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年立刻大聲應道:“微臣必然不會辜負皇上的信任!”
夏夜凌微微一笑,轉頭又去看墨軍。墨軍立刻道:“皇上,微臣會竭盡全力的幫助皇上和二小姐。”
夏夜凌深深地看了他兩眼,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夏夜凌一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朕有些累了,稍稍的休息一會。”
末年和墨軍就告辭而去,莫傾城剛想要偷偷溜走,卻聽夏夜凌沉聲道:“莫城,你這是打算去哪裡?你不是伺候朕的嗎?難道想要逃跑?”
莫傾城頓住腳步,轉頭瞋他一眼。目光還沒收回,人卻已經被夏夜凌風捲殘雲一般的捲到了懷裡去。
莫傾城有些不自然地掙了掙:“皇上,您不是有些累了嗎?”
夏夜凌用長臂緊緊地箍住她,低頭在她的發間聞了又聞,道:“只要有你在懷,朕疲累盡消!”
他說着,一雙大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莫傾城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嬌俏笑道:“別亂動,回頭王公公看見了,又要教訓我了。”
夏夜凌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幾日你總是疏遠朕,原來是有人暗地裡給你警告了。”
夏夜凌說着沉聲道:“那個王統,竟然敢訓斥朕的華貴妃,簡直膽大包天了,回頭朕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莫傾城忙道:“皇上還是暫時不要讓小女的身份搞得人盡皆知吧。一切等到弦城攻下了再說!”
夏夜凌想了想道:“如此也好,軍營裡那麼多男子,總是不安全。”
莫傾城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如此過了幾日,弦城外的水源已經全部切斷。夏夜凌派人去招降寧王,寧王聽說夏夜凌準備讓他管理北部三郡,欣然答應,帶着自己爲數不多的屬下,投奔而來。
與此同時,爲了擾亂上弦國的軍心,夏夜凌在切斷水源的同時,不時的派出小隊人馬佯裝攻城,攪得弦城內人心惶惶。
又過幾日,夏夜凌散佈謠言,說是夏月國軍隊在城外的水源之內放了藥,城中的水可能被污染。
夏夜凌讓寧王派他在城中的奸細將此謠言在弦城散佈開來,一時間,弦城之內更是亂成了一團。百姓不敢隨便喝水,成羣的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趙慶元不得不派出宮廷的御醫,將弦城的每一口水井驗了,告訴百姓那些只是謠言。縱然是如此,百姓依然不信,總害怕夏月國哪日就會在水的上源下了藥去。
於是,民間私底下開始有了怨言,紛紛的議論,說當今的皇上這江山只怕是難保。而夏月國的皇帝宅心仁厚,入主弦城以後大概會像往日一般,減免賦稅一年。大家紛紛希望,夏月國能夠早日將弦城攻下。
趙慶元聽到有這樣的流言,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將傳遞此流言的百姓抓起來斬首示衆。
一時間,弦城中的百姓更加驚惶不安,雖然嘴上再不敢說讓夏月國入住弦城的事情,但是心裡卻都越發這樣的期盼起來。
如此的僵局維持了半個多月,弦城中的水井開始漸漸枯竭,趙慶元爲了保證自己的用水,派士兵將城中的水井管控起來,不讓百姓隨意取用。
他此舉無疑是自取滅亡,立刻便引起了羣民的激憤。
此時,城外的夏夜凌得到消息
,立刻讓寧王派他在城內的奸細到處到處遊說,終於將弦城西門的守將白守成說動了。
於是,在這個夏日的夜晚,夏月國兩萬軍士忽然間悄無聲息的對弦城的西城門發動進攻,白守成沒作任何反抗,打開了城門將夏月國的士兵放了進來。
弦城就這麼兵不血刃的被攻破了,當夜,趙慶元還在宮中摟着自己的妃子睡覺的時候,公公突然火急火燎地衝進來稟報:“皇上,弦城西城門已破,大隊人馬正朝着皇宮而來!”
趙慶元蹦起來,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站起來就跑。一邊跑,一邊說:“你去給朕準備些普通百姓的衣服,朕要趁亂出城。”
公公應聲去了,趙慶元的妃子拉住他悽聲道:“皇上,您真的要走了嗎?不帶着臣妾一起走嗎?”
趙慶元將她甩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朕此去是逃亡,爲的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着朕回頭殺回來,再接你回去!”
他說完也不管那妃子癱軟在地痛苦流涕,轉身就飛快的走了。
就在夏夜凌帶着幾千親民殺進皇宮的時候,趙慶元已經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從皇宮的後門逃了出去。
莫傾城緊緊跟着夏夜凌寸步不離,直衝趙慶元的寢宮而去,看到的卻是痛哭流涕的妃子,沒有見到趙慶元的人影。
莫傾城心中一沉,忽然間非常惶急。
夏夜凌轉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下令:“全國搜捕趙慶元!”
於是,在整個上弦城貼出了有着趙慶元畫像的通緝令,並且懸賞,如果能將趙慶元親手活捉賞白銀一百兩,如果有通風報信的,賞白銀五十兩。
夏夜凌將上弦國後宮內的女人趕的趕,發配的發配,盡數打發了之後,整個上弦國的皇宮內空蕩蕩的,除了夏夜凌和莫傾城還有夏夜凌的貼身內侍王公公就再無別人。
莫傾城驟然間重新回到這座皇宮,少年時代的回憶便如潮水一般涌進了腦海。
她幾乎忽視了夏夜凌的存在,獨自在這皇宮中行走,步伐不緊不慢,每走一處,似乎都能聽見自己孩提時代歡快的笑聲。
曾經,她就是這麼無憂無慮的在父皇的庇護下長大,她就是上弦國的天之驕女。但是卻是她,給上弦國帶來了滅頂的災害,她是個罪人呀!
她想着想着,走着走着,忽然間淚如泉涌。
肩上有點沉重,她轉過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看着身邊的人。
夏夜凌的臉色非常凝重,一雙星眸緊緊地盯着眼前這個男人打扮的女人的眼睛。
整張臉,就只有她的眼睛非常熟悉,熟悉得每晚陪着他入夢。
“瞬華,別難過了,以後這裡只有你可以來,這個後宮只爲你一個人留下!”夏夜凌的聲音溫柔似水,帶着從心底深處流淌出來的深情。
莫傾城怔了怔,隨即猛地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裡。夏夜凌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只是輕輕拍着她,拍着她的身體。
王公公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摟在一起,不知道要做何反應。皇上的懷中,那個男子哭聲越來越尖細,然後他突然間恍然大悟。
“呀!敢情是華貴妃啊!”他心裡一驚,暗暗說道,驟然間想起之前皇上還叫那個男人爲“瞬華”來着。
王公
公立刻上前,一下子撲倒在地,高聲道:“老奴該死,老奴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沒有認出華貴妃來!”
他想起那天竟然那樣的斥責華貴妃,心裡就是一陣陣的發顫。看來華貴妃是大人大量,沒有在皇上面前多說什麼,不然按照皇上對她的寵愛,只怕是現在他早就捱了罰了。
王公公發自肺腑的道歉卻非常的不合時宜,打斷了夏夜凌和莫傾城的溫存。
夏夜凌眉頭一皺,轉過頭來,沉聲道:“你現在才知道你有眼不識泰山,也未免太晚了!”
王公公身子一抖,低頭求饒:“皇上請恕罪。”
“你自己下去罰跪一個時辰吧,朕沒有叫你不要來打擾我們!”夏夜凌急於和莫傾城單獨相處,連忙地打發他下去。
王公公聽皇上這麼說,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連忙告罪退下了。
偌大的皇宮之中,只剩下夏夜凌和莫傾城兩個人。兩人攜手,慢慢的在皇宮裡面踱步,夏夜凌歪頭看着莫傾城笑:“當初朕進宮,都是晚上偷偷摸摸的,今日裡,朕終於可以大大方方的挽着愛妃的胳膊,在這皇宮之中踱步了!”
莫傾城微微一笑,擡着頭無比眷戀地看着他:“若不是當初一再的維護,恐怕我的清白會再一次的被趙慶元糟蹋了去。”
夏夜凌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
莫傾城知道他想問什麼,幽幽道:“我知道皇上想問什麼,只是我說了只怕皇上會不相信……”
“不會,你說什麼,朕都會信!朕一直不明白的就是爲什麼你竟然會對這上弦國和上弦皇宮如此的熟悉,似乎你與上弦國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一般。”
他一邊說着,一邊非常認真地盯着她看,期待着她的回答。
莫傾城的心兒怦怦亂跳,雖然事先沒有準備,但是她覺得現在已經到了說出自己身世的時候了。
正在她擡頭凝望着他,準備說出那個匪夷所思的事情時,王公公卻突然急匆匆地奔進了:“稟告皇上,外面有了消息,說是有百姓來報信,在城郊的一個破廟裡發現了一個和趙慶元長得非常相似的男子。”
莫傾城聞言臉色一肅,夏夜凌的臉色也顯得非常認真。他轉頭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攬住了莫傾城,對王公公道:“你快去備轎,我們馬上就過去。”
王公公小跑着去了,夏夜凌攬住莫傾城快步地跟在後頭,莫傾城的心此刻劇烈的跳動起來,一種馬上就要見到仇人的憤怒和激動,讓她的身體輕輕地顫抖。
在就要上轎的時候,莫傾城忽然間停住了步子,轉頭看着夏夜凌:“墨軍呢?墨軍在哪裡?還有碧雲,碧雲呢?”
夏夜凌轉頭朝着王公公點點頭,王公公就立刻去了,不一會墨軍和碧雲急匆匆而來。
莫傾城看着墨軍道:“你幫我恢復過來吧。”然後又看着碧雲,“你幫我打扮得漂亮一些。”
夏夜凌對王公公道:“你快些去拿些女人的裙衫和首飾過來!”
當下,莫傾城和墨軍進了皇宮大門外的小耳房內,不一會出來,莫傾城已經恢復了她傾國傾城的容貌。
這時,王公公也終於拿着女裝過來了,碧雲立刻幫莫傾城梳洗打扮,不一會莫傾城便重新恢復了她那副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