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凌聽莫傾城說完,臉色嚴肅地問:“那現如今我們要怎麼辦?按照你說的,莫氏皇族的人都全部死去了,那也拿薛龍沒辦法啊!”
莫傾城看着他道:“皇上剛纔不是說嗎,容華公主是因病去世的。但是據說,容華公主根本不是因病去世的,而是被趙慶元迫害至死的。至始至終,容華公主都是被趙慶元利用的那個人。”
夏夜凌沒有說話,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她漆黑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憤怒。他說:“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在容華公主的身上做文章,讓薛龍知道,容華公主不是病死的。”
莫傾城搖頭:“不,不是讓他知道容華公主已死。而是要讓他知道,容華公主還沒有死,逃出來了。這樣一來,薛龍立刻就會覺得他有了可以擁護的對象,可以替先皇報仇了。”
夏夜凌聞言沉默了,半晌才問:“可是,我們怎麼讓他相信容華公主沒死呢?”
莫傾城微微笑道:“這就需要皇上剛纔說的那個人來起作用了。只有他纔可以讓薛龍相信容華公主還在這個世界上,不僅在這個世界上,還被皇上您安頓得非常好。現在容華公主支持着陛下來攻打上弦國,這樣薛龍就會掉過頭來幫助陛下。”
夏夜凌聽了她的話,眉頭舒展開來,笑道:“還是瞬華謀略更勝一籌啊。”
“那不過是因爲我在上弦的後宮之內無意中得知了這個秘密而已。”莫傾城微笑着脫口而出,說完便愣住了。
擡頭看,只見夏夜凌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眸子裡流出一絲狡黠的光芒。原來自己竟然中了他的套,自己把自己給戳破了。
她的臉不由的飛上了兩片紅雲,剛想要轉身低頭出去,卻覺腰上一緊,已經被夏夜凌的長臂緊緊的箍住了自己的纖腰。
下一秒,他的胸膛就已經過來將她擁進了懷裡。
他的聲音變了,變得無比溫柔,哪裡還有君王的威嚴,有的只有夫君的溫和。“就算你變成這樣,還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莫傾城沒有回答,輕輕嘆了一口氣。她從來都不曾逃脫過他的手心,不然也不會從宮中逃出來之後,還追隨着他來到了這裡。
夏夜凌低頭親吻着她的額頭:“朕已經憋了很久了,你覺得讓朕當你是個男人成日的在身邊轉悠,很容易嗎?”
他說着頭就埋了下去,埋在了她的脖頸之間,輕輕的或吻或咬。
莫傾城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輕輕將他推開了。她用一雙幽深的眸子看着他,不說話,就是這麼看着,深深的凝視着。
夏夜凌微笑:“怎麼?你是想問我爲什麼不問你那些事情是嗎?”
莫傾城點頭,心裡一陣酸澀。當別人詆譭她的名譽的時候,他的心裡怎麼想,是相信懷疑還是根本不相信,這一點對她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
夏夜凌重新將她摟進懷裡:“你認爲朕會怎麼想?相信馬鳳鳳的鬼話?那你就未免太小看朕了。”
他擁着她,再沒有親暱的舉動,只是那麼擁着,將頭擱在她的頭頂,聲音又輕又柔,充滿了愛意:“馬鳳鳳說你和墨軍通姦,朕簡直覺得好笑。如果朕對墨軍和你有什麼懷疑的話,早先也不會讓墨軍去守護你的安全,是不是?”
莫傾城心裡微微一鬆,欣喜非常。原來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墨軍和自己的關係。
夏夜凌接着又說:“馬鳳鳳說你死了,朕也不信。有墨軍的保護,你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掉?如果你死了,那應該同時找到墨軍和碧雲的屍體,但是卻都沒有,那就說明你根本就沒死。因爲墨軍死都不會拋下你。”
莫傾城聽到這話,心裡一個發顫,不知道說什麼好。對於墨軍的忠心,他似乎比她都瞭解啊,那麼他是否已經瞭解了她的身份?
她有些忐忑起來,但很快就有了答案,因爲夏夜凌接着又說了:“我知道墨軍對你感情特殊,但同時我也非常有自信,你這樣清高的女人不會在有了朕之後,還對墨軍有任何的表示。所以我對墨軍和你非常放心!”
莫傾城聞言心裡不由一陣感慨,她突然覺得夏夜凌當皇帝真的不是偶然也不是機率,因爲單單是他的這種氣度,就非一般人可比。
這是一種自信,絕對的自信。他對自己的魅力自己做的決定還有自己做出的判斷,都充滿着絕對的自信!
莫傾城正想着的時候,感覺小腹那裡一暖,夏夜凌已經將大手撫了上去。
她聽見他的聲音多少帶了些許的黯然:“唯一可惜的是,我們的孩兒沒了。”他頓了一下,笑起來,“不過沒關係,日後有的是機會,朕要讓你跟朕生出十個八個如朕這樣厲害的皇子來!”
他說着朝着她曖昧的笑了一下,然後低頭將炙熱的嘴脣落下,覆蓋在她的脣瓣上。
幾個月來的思念和牽掛就在這一刻全部的傾瀉而去,並且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火熱得很。
但是這裡畢竟是軍營,不一下打擾的人就來了。
幸好是碧雲,她去送信了,這回回來稟報。她推開營帳的簾子,邁步而入,印入眼簾的一幕,讓她瞬間紅了臉頰。
半晌她纔回過神,本想着轉身出去只當沒來過的,但是她聽見了外面急匆匆而來的腳步聲,於是趕忙的輕咳一聲。
碧雲的輕咳讓帳內相擁熱吻的兩個人終於分了開來,莫傾城是滿臉的通紅,夏夜凌卻是一臉的淡定。
他轉頭看到是碧雲,微微一笑沉了聲音道:“碧雲丫頭,你現在長本事了,也會跟着你家小姐一起來欺騙朕了!”
碧雲連忙搖手道:“奴婢不敢啊,不過小姐時時的問奴婢,到底是她的丫鬟,還是皇上的丫鬟。奴婢覺得自己是小姐的丫鬟。皇上當年將奴婢送給小姐的時候,不也說過嗎,奴婢以後就是小姐的丫鬟了。”
夏夜凌見碧雲如此伶牙俐齒的,便沉聲笑了起來,道:“果然,小姐厲害,跟着的丫鬟也學了幾分。”
碧雲憨憨一笑,笑聲剛落,營帳的大簾便被掀起,一個將軍走了進來。
此將軍乃是夏夜凌在攻打上弦國途中收到麾下的上弦國青年才俊,此人武功高強,英勇多智,很讓夏夜凌欣賞,名曰仇勇。
仇勇進來,根本沒有在意之前曖昧的氣氛,行了禮之後就自告奮勇地說:“皇上,仇勇此次來是想和皇上商量一下關於薛城的事情。”
夏夜凌聞言,饒有興趣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問:“你且說說,你有什麼辦法。”
仇勇昂首挺胸道:“末將自告奮勇替代皇上去薛城勸說薛大將軍。上弦國的當今皇帝趙慶元乃的篡位而得的皇位,根本不值得我們爲他堅守。想必末將努力遊說,必然可以成功。”
夏夜凌聞言點頭道:“你的主意不錯,既然如此你就去吧。是否要讓朕寫下聖旨,封薛龍一個什麼職位?”
仇勇搖頭:“皇上萬萬不可。這薛大將軍氣節很高,是斷然不會接受皇上的封賞的,皇上寫了封賞去,只會讓他嗤之以鼻。末將什麼都不必帶,隻身去遊說就可。末將只說並沒有經過陛下的同意,只是因爲敬佩薛老將軍的爲人,忍不住要去勸說。”
夏夜凌笑道:“如此甚好,那你準備準備這就去吧。如果你能幫朕手不血刃的將薛城納入我夏月的疆土,就必然有重賞。”
仇勇告退下去準備了,莫傾城看着夏夜凌緩緩的問:“皇上爲何要讓仇勇去呢?”
夏夜凌道:“讓他去試試,探探薛龍的底線,也無不可。如果他失敗了,朕再將墨軍招回來不遲。”
當晚,仇勇果然趁着夜色入了薛城,薛龍倒也夠意思,見是往日的同僚來拜見,就真的將他放進了城中。
第二日天不亮,仇勇就回來了,垂頭喪氣來稟報:“末將無能,沒有能勸動薛老將軍。”
夏夜凌沒有絲毫責難的意思,問:“他怎麼說?”
“末將對他說,趙慶元乃是篡位奪得的皇位,這樣的皇帝何必還要繼續擁護?薛老將軍卻答,他擁護的不是趙慶元,而是上弦國。守護的是先皇和京城的百姓。”仇勇怏怏地回答。
“難道你沒告訴他,朕愛民如子,就算是入了城,也絕對不會傷害上弦國的百姓嗎?不僅如此,還要減免他們一年的賦稅。”
仇勇點頭道:“末將也是這麼說的,但是他卻說,那樣一來上弦將再不是上弦,等他死後,他無顏面對長眠的先皇。”
仇勇說完嘆息道:“這薛龍雖然忠心耿耿,有勇有謀,但卻太過固執。他也不想想,這趙慶元雖然沒有改國號,但是上弦國實質的東西卻已經消失了。”
夏夜凌揮揮手道:“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朕自有定奪,今夜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去吧。”
仇勇只得告辭而去。
夏夜凌轉頭看着莫傾城,微微笑:“看來這下,非得要墨軍出場不可了。只是朕也不知道,墨軍是否真的能說服薛龍。現在看來,這薛龍還是相當頑固的。”
莫傾城幽幽道:“等到墨軍回來,陛下只管讓他來找我一下。我將在上弦國後宮探知到的消息告訴他,這樣說起容華公主的事情,才能更加逼真可信。”
夏夜凌笑:“其實召喚墨軍的事情,交給你辦就好,又何必由朕去做?”
莫傾城白他一眼道:“還是陛下發聖旨召喚他回來比較好吧,不然末年還以爲他的當了逃兵了呢!”
夏夜凌一拍手道:“朕倒是把這一節給忽略了,好,朕這就下旨讓莫遠速速回來。”他說完就去寫聖旨了。
聖旨下去要送到西邊的部隊,再回來也得最少兩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夏夜凌撤軍五百里,離薛城遠遠的。他知道薛龍擅長謀略,唯恐挨着他近了,受到什麼暗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