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這日早晨,莫傾城還未起牀便被一陣炮竹聲吵醒。
不一會,碧雲蹦蹦跳跳地進了屋,興奮道:“小姐小姐,昨天夜裡上弦國偷襲我垂中城,幸好皇上早有準備,在垂中城部署了大量的兵力,將上弦國的軍隊重創元氣大傷。現如今上弦國後退三百里,整頓去了。”
莫傾城聞言心中歡喜,扭頭看見墨軍也進了屋,不由與他相視一笑。
碧雲看出了門道,睨着莫傾城道:“小姐,這裡面是不是有你的功勞?”
莫傾城微笑不語,碧雲立刻就知道了答案,拍手笑道:“我們小姐就是厲害,完全可以去當將軍了。”
莫傾城悠悠笑道:“我厲害個什麼,我們現如今要做的還是養家餬口,掙大錢。走,我們去編草鞋。”
接下來的三日,三人足不出戶地編織草鞋,墨軍力氣大,幫着撮草繩,有了他的幫助,編織起來更加的快。
到了第五日上,他們一早就起來,用馬車將那一堆草鞋運到了集市上。
果然,正如莫傾城所料,買他們草鞋的人迅速的多了起來,儘管今日的定價已經比上一次多了一文錢,但還是很快就賣空了。
買鞋的大多是需要勞作的男人,口口相傳,都說這草鞋穿着舒服還堅韌耐穿,這一上午,她們買了有五百文錢。這些錢,足夠他們五日的飯菜錢,還綽綽有餘了。
回去的時候,碧雲喜滋滋的:“小姐,如此下去我們的生意很快就能擴大了。”
莫傾城低頭不語,不知在想什麼,過了一會才道:“就算我們將每雙草鞋提價到五文,光靠我們在集市上賣的錢也很難成大氣候。”
碧雲瞪眼,不知小姐又有什麼想法。
莫傾城轉頭看着墨軍,問:“現如今軍隊裡的士兵都穿什麼鞋?”
墨軍回答:“普通的士兵都穿草鞋居多,有當官的就穿靴子。”
莫傾城看着他:“若是我們能夠把軍隊裡士兵的草鞋都包下來,那些數目就很可觀了。”
碧雲聞言拍手叫好,但是轉念又苦了臉:“可是軍隊裡的士兵都是成千上萬的,就憑我們幾人,要編到什麼時日去啊!”
莫傾城白她一眼:“我們編不了,難道不會找人編麼?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要先把軍隊裡的草鞋都包攬下來才行。”
莫傾城說完看着墨軍,“墨軍,你看你能不能想辦法跟軍隊裡專管糧草和補給的官員接觸一下,向他推銷一下我們的草鞋?”
墨軍點頭道:“那倒是可以的,其實我和他本就相識,但是此次不能以真實身份與他相見。不過,他的喜好我倒是瞭解,回頭我們可以從他的喜好方面下手,與他接觸一下。怕只怕,有皇上在,他不敢輕易決定此事……”
莫傾城揚起下巴:“我們的草鞋耐穿又舒適,比起現如今大多數的草鞋都要好。我們的價格可以適當的壓低,到時候不怕他拿到皇上面前去比價。”
她說完想了一下,囑咐墨軍:“你先跟他接觸,後頭我們一起去跟他商談此事。”
過了幾日,墨軍急匆匆進門道:“小姐,我已經和樑喜接觸上了,約好晚上我們請他在烏佳鎮喝酒。”
莫傾城聞言點頭,轉頭囑咐碧雲幫自己好生裝扮,不一會,兩
個翩翩公子長身玉立的,甚是吸引人的注目。
等到了傍晚,三人出發,到了烏佳鎮最大的酒樓。
進了酒樓,樑喜還沒到,墨軍對莫傾城道:“他最大的喜好就是喝酒,喜歡喝好酒。”
莫傾城微微一笑低聲道:“看來咱們最後的一點錢都要花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了。”
說完,她便讓小二上了最好的酒,然後點了幾個好菜。
不一會只見一個身着黑色戎裝的男人大喇喇地走進了酒樓,轉頭四顧。
墨軍立刻裝出一副諂媚的樣子伸手示意,樑喜隨即便朝着他們走了過來。待走近了,目光落在莫傾城的臉上,似笑非笑地問墨軍:“這位眉清目秀的公子是?”
墨軍恭敬地請他坐下,回道:“這是我二弟,我們兄弟三人一起生活,混口飯吃真是不易啊!”
莫傾城立刻上前壓粗聲音和樑喜見禮,樑喜盯着她看了一會,然後又將目光轉移到碧雲的臉上瞧了一會,然後目光一掃到掃桌上的好酒,頓時眉開眼笑道:“看來你們兄弟此次是志在必得了!”
墨軍陪笑道:“是啊,是啊,還勞兵總多照顧着些。”
樑喜也不客氣倒酒便喝,酒過三巡才悠悠道:“這件事現如今我也作不了主,只能說爲你們穿針引線,糧草等供給,都要給皇上過目,所以你們的鞋總還是要做得好些纔是。”
莫傾城立刻點頭道:“這件事情,兵總請放心,我們的鞋絕對好。兵總只管拿去給皇上過目就好!”
樑喜笑哈哈地繼續喝酒,當晚回去的時候,碧雲嘟着嘴:“合着這頓酒就白請了!”
“怎麼是白請呢?不管怎樣,我們都需要他從中穿針引線。等到明日,我們就好好地編織兩雙草鞋,回頭讓他拿去給皇上看。”莫傾城轉頭對碧雲說。
碧雲點頭道:“好,明天我們就好好幹!”
“如果皇上那裡選中了我們的草鞋,我們就立刻開始去村子裡找人,找一些婦女,教會他們編織的技術。我們在烏佳鎮的村子裡找婦女做鞋底,然後去臨鎮的村子裡找婦女教會她們編織鞋面,這樣她們不會完全掌握我們的編織方法。”莫傾城侃侃道。
碧雲拍手就好:“正是正是,這樣我們就不必親自動手了。給她們一點工錢,回頭從中抽取差價就好!”
莫傾城微微笑,打趣她:“你也變得聰明瞭!”
第二日,碧雲和莫傾城早早起來認真的編織了兩雙草鞋,隨時準備着給樑喜拿過去讓皇上過目。
墨軍出門打聽消息,回來說:“上弦國修整了幾日,後面的援兵到了,共計有五萬。”
莫傾城臉色嚴肅起來:“趙慶元是從哪裡又調動了兩萬多的軍隊?”
墨軍道:“這個屬下還不清楚。”
“倘若,趙慶元集中五萬兵力攻擊垂上城,就算垂上城的防禦攻勢如何的好,只怕是也頂不住。到時候皇上勢必要分兵去支援垂上城,那麼防禦最爲脆弱的垂下城又堪憂了……”莫傾城眉頭緊皺,沉吟着。
墨軍附和:“怕就怕趙慶元虛虛實實,讓人琢磨不透他的動機。”
莫傾城臉色嚴肅地看着他:“這幾日還要勞累你去上弦國多探聽着些。皇上派出的探子潛行術遠不如你,而且對於上弦
國的地勢,也遠不如你熟悉。所以還要仰仗你多打探一下,看看趙慶元到底還有沒有暗地裡再調動軍隊。”
墨軍點頭:“小姐囑咐的事情,屬下一定做好。”
吃了午飯,墨軍出去聯繫了一下樑喜,回來對莫傾城說:“你和碧雲帶着你們編織的那兩雙草鞋,明日一早去趕馬車去垂上城到軍營找樑喜去。我這就去打探上弦國的軍情,一日之內未必能回來。”
莫傾城點頭應道:“你放心去吧,這件事我和碧雲能夠辦妥。”
碧雲爲墨軍準備了乾糧讓他帶上,墨軍便出發了。
等到第二日一早,莫傾城和碧雲早早起來趕着馬車就上路了。一個時辰趕到垂上城。
垂上城的氣氛比起烏佳鎮要緊張許多,因爲戰爭就在這高高的城牆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垂上城有一半的地方都被軍隊駐紮,皇帝的行宮設在縣衙裡。
莫傾城和碧雲將車趕到軍營外,通報進去要找樑喜,樑喜立刻就出來了。
樑喜上下打量了莫傾城和碧雲幾下,然後帶着他們往外走:“我已經向皇上彙報過了,因爲你們的草鞋價格便宜,皇上要親自看看草鞋的質量。你們現在就拿着草鞋跟我去一趟吧。”
莫傾城一聽說要去見夏夜凌,心裡不由就是一跳。轉眼去看碧雲,只見她脣角似笑非笑,似是在暗暗地替她高興。
樑喜見莫傾城站着不動,訝異道:“怎的不走?難不成你們還不想去了?告訴你們,換在往日,你們哪裡有資格見到皇上,這不是打仗嗎?你們有機會見皇上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莫傾城裡面躬身陪笑:“小人怎麼是不想去,是想到馬上就要一睹天顏,心裡發怵啊!”
樑喜笑起來啐道:“算你這小子會說話,你如今能夠見到皇上可都是本官的功勞啊,回頭掙到大錢可要記得本官的好!”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碧雲在旁連忙陪笑道。
當下三人步行,朝着縣衙而去。
縣衙現在裡裡外外都是守衛,樑喜站在門口報上名號,不一會裡面傳出來,讓樑喜覲見。
樑喜轉頭警告莫傾城兩人:“你們跟着我,只管低着頭,到了皇上跟前我怎麼行禮你們跟着早做就是,萬不可擡頭直視皇上,知道嗎!”
莫傾城和碧雲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
兩人跟着樑喜走進了縣衙,沒走一會便到了大堂。堂中站着兩列武將,看樣子剛剛還在和皇上開什麼會。
莫傾城低着頭,忍不住掀起眼皮偷偷朝上座看了一眼,只見夏夜凌一身戎裝坐在上面,臉色威嚴。一個多月不見,竟是瘦了一大圈。
見樑喜進來,夏夜凌把手一揮道:“你們都下去吧,按照朕之前部署的去做就好!”左右武將行禮告退。
莫傾城看見末年站在最靠近夏夜凌的地方,並沒有離開。
樑喜趕忙下跪行禮,莫傾城和碧雲跟着行了禮,始終低頭不敢看夏夜凌。
莫傾城不想看他,是怕自己剋制不住心裡的情感,而碧雲不敢看夏夜凌是害怕自己的僞裝被夏夜凌識破。
但顯然,夏夜凌對她們兩人的男裝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興趣,而是看着樑喜問:“你說的草鞋就是這兩個人提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