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華聞言有些泄氣,頹喪地坐了下來,痛聲道:“難道就讓勇摩這半年的罪白受了嗎?”
莫傾城咬牙道:“怎麼能白受,我們必然要將那下毒之人找出來,給勇摩報仇!只不過現如今切不可魯莽行事!”
顧月華點頭,熱切地看着她:“那姐姐有何想法?”
莫傾城低頭沉思片刻道:“現如今既不能打草驚了蛇,但也不能讓蛇龜縮起來沒有動作。這草必然要打,但必須巧妙的打。”她說完俯在顧月華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第二日,吉薩太子爲了表達對夏夜凌遇刺的歉意,在太子宮中擺酒設宴,宴請夏夜凌一行人,顧月華帶着勇摩小王子出席,朵雅公主也應邀出席。
席間喝酒聊天甚是歡快,莫傾城更是頻頻逗着勇摩玩耍。突然,莫傾城似乎是不經意間,看見了勇摩手腕上的銀鐲子,用手指撫摸着道:“哎呀,這個鐲子當真是漂亮!”
吉薩太子笑道:“此乃皇上所賜,雖是銀的,卻取銀辟邪之寓意,給勇摩戴着圖個吉利。”
莫傾城微微笑着低頭端詳着那銀鐲上的花紋道:“這鐲子的花紋確實別緻,似乎我們夏月國沒有這種圖案呢!”
吉薩太子自豪道:“這是我們番蠻特有的古老圖案!”
莫傾城驚訝地擡起頭看着他道:“真的嗎!小女當真是喜歡這圖案得緊呢!”她似乎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吉薩太子說,“小女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太子殿下可能答應?”
吉薩豪爽道:“姑娘的請求,本宮怎麼好意思推脫?”
莫傾城燦爛而笑:“小女是想借勇摩小王子手上的銀鐲用一晚,把上面別緻古老的花紋照模樣畫在紙上,這樣也能將番蠻國的古老圖案,帶到我們夏月去傳播,讓夏月國的老百姓多瞭解瞭解番蠻國,從而促進兩國百姓的來往。”
吉薩聞言拍手而笑:“如此甚好。”說完點頭朝着顧月華使眼色道:“你這就將鐲子從勇摩手上取下,讓瞬華小姐拿去仔細看吧。不必限於一晚,多久都行!”
莫傾城連忙起身行禮道謝,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朵雅公主的臉,只見她眉頭緊蹙目光直直地盯在那個銀鐲上,似乎很是不悅。
她將目光收回,無意間與顧月華若有所思的目光相會,彼此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色。
當晚,莫傾城便將那銀鐲拿了回去,舉在燭火前細細的看。她特意讓碧雲進屋來,兩人圍着,一邊看一邊慢慢的臨摹那圖案。
夜漸漸深了,外面似乎起了風,吹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莫傾城忽然高高舉起鐲子,對碧雲大聲說:“你看這花紋好奇怪啊!”
碧雲乖巧,立刻迴應:“是啊,真的好奇怪呢,好像是有道裂縫似的。哎呀,不會等我們把鐲子還回去的時候,吉薩太子說是我們弄壞的吧!”
莫傾城趁機道:“那我們趕緊畫了,將這鐲子收好……”
說完這些,兩人都不說話了,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過了一會,門上響起輕輕地敲門聲,碧雲去開門,是夏夜凌站在門外。
夏夜凌一進門,莫傾城就立刻問:“是有人來過,是不是?”
夏夜凌悠悠一笑道:“瞬華小姐的耳朵倒是靈的,剛纔確是有人在你屋外偷聽來着。你提高聲音的時機真是一分不差。”他說着傾了身體,朝她眨眨眼睛,“若不是本王和你待了一陣子,還真的會認爲你的武功修爲不錯呢,耳朵這麼靈敏。”
莫傾城悠悠一笑,問:“那殿下有沒有跟蹤到那個人的去向?”
夏夜凌的臉色稍稍收斂了一些,鄭重道:“果然是去了朵雅公主的那裡。如此看來,這下毒之人應該就是朵雅公主無疑了!”
碧雲在旁聽了甚是不解,不由問道:“可是奴婢就是想不明白,爲何朵雅公主要毒害自己的侄子。一則她自己就沒有子嗣談不上皇位的爭奪問題,二則就算她有子嗣,似乎這番蠻國也斷沒有外姓承國的道理啊。畢竟上弦國皇帝的經歷還是少見的……”
碧雲無意中提及上弦國,讓莫傾城的心裡猛的就是一揪。她的拳頭不自禁地握緊了,身體稍稍有些顫抖。她深吸了口氣,慢慢的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等到完全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之後,她這才重新看向了碧雲。
誰知,目光還沒掃到碧雲的身上,就在半路被一道探索的目光攔截了。這目光來自於夏夜凌。
他正偏頭看着莫傾城,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探究,似乎想要透過她的眼眸深深地探進她的心底,將她心裡的秘密盡數挖出來。
莫傾城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心裡一陣發顫,連忙的將眼睛轉了開去。
耳中卻聽夏夜凌悠悠地回答碧雲的話:“這確是讓人很是不解,不過凡事總是會有破綻,我們且等上幾日,看看墨軍那裡可有進展。”他停下來,想了想,“又或許,不用等幾日就會有結果。”
他說完這些忽然在轉頭對碧雲說:“今晚你去末年屋中睡一晚。”
碧雲聞言愣怔,隨即紅了臉頰嚅嚅道:“殿下,這似乎不太妥當——”
“必須如此,你一個女子又不懂武功,萬一有事怕是會出危險。這是爲了安全起見!”夏夜凌不等她扭捏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碧雲聽他說“安全”問題,立刻也變得嚴肅起來,沒有再辯駁,而是無聲地點了點頭。
莫傾城聽了他倆的對話,驚訝地轉過頭來看着夏夜凌。可是還未等她說話,夏夜凌已經先開了口:“今晚,本王會在瞬華小姐的屋中過夜!”
莫傾城臉上一紅,忍不住轉頭看了碧雲一眼,看見碧雲掩口偷笑,不由的有些羞惱。
夏夜凌只當碧雲不在,俯身靠近了她,放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又何必害羞!”
莫傾城瞪他一眼,臉卻越發的紅了,低聲斥道:“殿下還是放尊重點好,這裡畢竟是番蠻國太子宮中。”
夏夜凌沒羞沒臊地回答:“可本王也沒有說過,你顧瞬華不是本王將來的妃子啊!”
莫傾城咬了脣,狠狠地剜他一眼,沒有說話。現如今碧雲還在,她實在是不想就他妃子的問題跟他過多爭執。
夏夜凌轉身盯着碧雲看了一陣子,碧雲終於醒神過來,知道自己在這裡已是多餘,連忙的行禮告退了。
夏夜凌轉頭看着碧雲離開,等她出了
門,緩緩的走過去將門拴住了。隨着門栓落下來的聲音,莫傾城的心裡也是微微一顫。她低頭,不去看他,但是雪白的臉頰卻顯得更加的粉嫩。那恰到好處的羞紅,讓她的雙頰生輝了一般,直吸引得夏夜凌心神盪漾。
她就像是一種毒,慢慢的天長日久的滲進他的身體裡,隨着他的血液瀰漫到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漸漸的,他就習慣並迷戀上了這樣的毒給他帶來的疼痛和酸楚,一日又一日,漸入膏肓無可自拔,直到死亡。
他不自覺地靠近她,渾身都因爲激動而輕輕戰慄。有半個多月沒有碰她了,他的心裡渴求得很,但是卻又不敢那麼魯莽,好像生怕激烈點就會把她碰碎一般。
可是,當指尖觸碰到她的衣襟時,他壓抑在心裡面的衝動忽然間就控制不住了。他的力氣變得很大,好像要將她揉碎一般,將她狠狠地捲進了自己寬闊的胸膛裡。
吻就像是一場暴風驟雨,幾乎要讓人窒息。
夜很深的時候,莫傾城伸手攀住了夏夜凌裸露的脖頸,靠近他的耳邊輕輕笑道:“我看你是藉着保護我的名義,幹壞事!”
從上弦國逃離之後的日子,莫傾城有了些許的改變。偶爾的時候也會變得很溫柔俏皮,就如現在一般,開着戀人間的玩笑。
夏夜凌的心都要被她的輕聲慢語融化了,轉頭在黑暗中很輕易就找到了她柔軟的脣。沒有回答,熱吻就是回答,直到吻得莫傾城氣喘吁吁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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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傾城從他的臂膀裡逃離出來,輕斥道:“就算你要如此,又何必——”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夏夜凌蒙到嘴上的手製止住了。他在黑暗中朝着她搖了搖頭,渾身都緊張了起來。
他穿衣的速度不可思議地快,翻身下牀的時候將棉被一把蓋在了莫傾城的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
莫傾城知道危險到來,儘管在棉被裡悶得很,卻是不敢動。
隱約的,她感覺到夏夜凌似乎躲在了牀邊的某一處。然後,便是“啪嗒”一聲,門栓落下了。
細微的腳步聲進了屋子,讓棉被下面的莫傾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體僵直得一動也不能動。
就在那腳步聲停下的瞬間,打鬥聲忽然響起。快得讓她幾乎聽不出有幾個人,寂靜的屋中只有兵器相交的聲音。莫傾城的心裡一涼,夏夜凌根本就沒有帶武器,會不會受傷?
但是莫傾城不敢隨意亂動,因爲她知道如此危急的時刻,不會武功的自己只會成爲夏夜凌分神的罪魁禍首。
時間過得非常煎熬,莫傾城唯有用自己靈敏的耳朵注意着棉被外一切的動靜,包括兵器相交的聲音,包括受傷的悶哼,她仔細的辨認着每一個聲音,直到打鬥聲終止她都沒有聽到夏夜凌出聲,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身上猛然間一輕,棉被被掀開了。莫傾城立刻起身,抓住了夏夜凌的胳膊。“沒有受傷吧?”她的聲音裡有着掩飾不住的關切和緊張,在黑暗中睜大眼睛把夏夜凌左瞧右瞧的。
夏夜凌的嗓子裡響起一連串的低笑,他伸手抓住莫傾城在他的身上亂摸的手道:“你也太小瞧本王的本事了,本王怎麼可能受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