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齊安樑其人
要是有人說把人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吧?好歹父女一場?
不好意思,不可能,替仇人養孩子已經恨得不行了,你還要我好好安頓仇人的孩子,沒給發賣了就已經是自己的道德底線。
誰同情誰接走,不過在這之前,付成海去邊家將婚事退了,這次是徹底的退了,不會再有什麼換個女兒成親的說法。
邊家的夫人挺不願意,聽那意思是讓付成海認付無暇爲義女,婚事照舊,氣的付成海差點沒當場罵她,怎麼有臉說出來這話,你自己不待見庶長子那是你們家的事,別人家的事你就沒資格插手了,臨走前他還跟邊老爺說,如果你夫人一直是這態度,那以後兩家還是不要來往了。
再者這婚事徹底沒了,本來兩家還能有些多年的交情,逢年過節的來往着,但是現在嘛?這交情不要也罷。
邊老爺追出門去說好話,付成海不爲所動,一甩袖子上馬車走人了。
眼瞅着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付成海的衙門也放假了,朝廷的批覆估計要等到正月開朝才能下來,大過年的一般這種死刑犯都會留到年後。
無歌雖然以前也管理很多的產業,但是官場上的禮節往來什麼的還是第一次接觸,她跟着薛氏,賴嬤嬤和賴管家一起參詳着,什麼樣的官職送什麼年禮,尤其是付成海的上一級知府,道員,總督,都要注意送些什麼。
還有給李守備準備的年禮,雖然付成海和他同屬正五品,但是人家是有軍權在的,駐紮着五千軍兵,兩州的知州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加上上次請他幫忙,這次的年禮也要好好準備。
無歌跟着學了不少知識,派出去調查張全一家的人回來了,報告給了付成海一個消息,張全的夫人原是齊府的庶出小姐的奶嬤嬤,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從齊府出來,跟着張全一家做了茗伊家在崇州那邊的一個農莊的管事。
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太久遠了,好在齊府另一個奶嬤嬤記得這張全媳婦,才讓付成海派出去的人查到消息。
而這個齊府是齊安樑父親家,也就是說這事果然和齊安樑有關,閨女給他提供的人名並不是胡亂說的。
付成海讓人退下去,坐在椅子上沉思,如果張全是齊安樑的人,那麼進入農莊就是有預謀的,而楚氏說張全一家是她的人,配合着虐待無歌,那是不是楚初也是齊安樑的人?
或者說當初那兩個劫匪就是齊安樑安排的,讓他救了楚氏,從此全家走上了不歸路?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爲什麼這麼做,當初不是說放手了嗎?難道都是假的,設計自己,讓一個女人插進他和梅娘中間,想離間二人的感情?那梅孃的死呢?李四是不是也是齊安樑的人?
付成海沒有頭緒,他穿戴好棉衣披着熊皮大氅,讓付谷備車,他要去府衙大牢。
州府大牢,裡面陰暗,寒冷,因爲冬天的緣故帶着潮氣,走進去一股發黴的夾雜血腥味的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
兩名衙役在前面帶路,付成海沉着臉走在後面,這地方他從沒來過,要不是有些疑問他也不想過來找裡找楚氏。
付成海被帶到一間很乾淨的牢房,裡面桌椅板凳齊全,已經擦拭乾淨,點上了炭盆,不一會兒牢房的衙役從外面將楚氏帶了進來。
大冷的天,楚氏穿的事當初從府上帶走時的衣物,雖然禦寒,但是已經破舊不堪,帶着血污,臉上和手上都有着鞭痕,她麻木的走了進來,無神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沒有任何的表情。
最開始的時候李秀白怕付成海弄死那幾個人,跟朝廷沒法交代,就給付成海出主意。雖然聽了他的話,付成海狠狠打了那幾個土匪和楚氏一頓,心裡的鬱氣和殺意消散不少,但是現在看到她,付成海還是有一種想要動手的衝動,都是這個女人害得他家不家。
忍忍,反正她有人命在身肯定活不了,付成海心裡告誡自己,才壓下那股子怒意和恨意,看着狼狽不堪的楚氏直接開口問道。“你跟齊安樑什麼關係?”
本沒有任何神色的眼睛的楚氏,臉色一變,瞳孔微縮,緊接着她握緊了雙手,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展現出一副失魂落魄,呆滯的模樣,也不說話。
雖然她表情變化的很快,但是還是被付成海發現了,果然有關係嗎?他目光銳利的盯着她,繼續問道“是不是齊安樑不滿梅娘嫁我,所以派你來破壞我們的家庭?”
楚氏站在那一動不動,神色呆滯,而縮在衣袖的手卻緊緊的攥着,心裡的思緒不斷的翻騰。
“你如今已到這步田地,還要包庇他人嗎?要是你說出來,死前我可以讓你過的好一些,沒那麼受罪。”付成海蠱惑的說到。
可是楚氏仿若沒聽到一般,沾滿血污的臉上沒有一點反應。
付成海站起身擡腳踹在她身上,楚氏疼的驚呼一聲,癱坐在地上,臉上的痛苦表情證明她不是真的不在乎外界的一切。
“會疼就好。”付成海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說出你和齊安樑的關係,還有他的陰謀,否則再讓你嚐嚐鞭子的味道。”
聽到鞭子,楚氏的身體不由的一哆嗦,卻依舊緊閉着嘴不說話,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付成海凝眉,當初他用鞭子抽了她兩下,她就哭着承認付無暇是她和李四的孩子,還承認自己當年要求給梅娘下毒,找人殺害岳父的事,這種殺頭的事她都承認了,爲什麼關於齊安樑的事卻絕口不提。
他過去又踢了一腳,冷聲說到,“你不說沒關係,我既然能查到齊安樑,那麼我就能查出他與整個事件有沒有關係。”
說完,不理會變了臉的楚氏,大步離開牢房,
本想離開,想了想讓人帶路去找李四問話。
李四在男牢房重刑犯的區域,那一百多土匪根據不同的罪責分區域關押,不讓他們聚一起鬧事。
李四所在的牢房很陰冷,地上鋪着乾草,放着一個髒碗,裡面角落是一個木桶,他身上也有着被付成海打的鞭傷,聽到了動靜,他背靠着牆睜開了眼睛。
“老爺,我是被楚氏迷昏了頭,才做出傷害夫人的事,您就饒我一命吧,我以後做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看清楚來人,李四趕忙爬了過來,扒着牢房門祈求着,其中一條腿的小腿因爲受傷已經腫了起來。
“李四,我問你,你可認識齊安樑?”提到夫人二字,付成海臉色更加冰冷,他忍着怒火問道。
“齊安樑?崇州齊家大少?”李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起的那個人。
“是的,是不是他指示你和楚初設計與我,是不是他讓你殺害梅孃的?”付成海冷聲問道,雙目瞪着他。
“我並不認識這個齊家大少爺,只是因爲他們家在崇州是商戶大族所以才知道。老爺我真的不認識。”李四趕忙說到。
“那楚初也不認識嗎?”
李四皺着眉頭回想了一下,“好像剛認識的那段時間,我提起過齊家很有錢,她神色有些不對。”
“怎麼不對?”付成海連忙問道。
“嗯,好像有點愛慕,還有點怨恨,我當時問她是不是認識齊少爺,她說她一介孤女哪有那個本事認識大家少爺。”李四努力回想,希望老爺能饒他一命。
付成海站直了身體,心中有着猜測,知道從這二人身上只能得到這麼多消息了。他擡腳離開大牢,不理會後面求饒的李四,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站在牢門外,迎着寒風,他抹了一把臉,讓自己振作,不管後面是誰他都要差個究竟給家人報仇。
頭頂着暖陽,他踏上馬車回府。
陪着閨女吃了午飯,無歌從付成海那裡問出了最新消息,然後回院子了。
空間中,無歌和神獸空間的十幾只動物玩鬧了一會兒去功法殿找小書了。
“我知道你不能過多幹涉外面的事,我問了之後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無歌率先說到,明白萬物有自己的發展規律,除非幫她解答疑問,否則小書不會干預外面的事。
金色的小人點點頭。
“楚氏和齊安樑認識,是不是?”
小書點頭。
“楚氏是齊安樑安排進來的?”
小書再次點頭。
“齊安樑喜歡茗伊氏,所以想讓楚氏破壞他們的家庭?”
小書點頭。
“是不是齊安樑讓楚氏殺害外公和母親的?”
這次小書搖了搖頭。
“那就是楚氏自己的意思了,看來這齊安樑還是愛着茗伊氏的,那他這麼做是想讓茗伊氏和付成海和離,他好趁虛而入?”
小書再次點頭。
“因爲茗伊家要求入贅,齊安樑不同意?”
小書點頭,又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又點頭又搖頭的,那爲什麼楚氏不願交代她和齊安樑的關係,反正她都要死了,還隱瞞做什麼?難道她喜歡他?無歌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方法,一般電視上演的不就是這樣嗎?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爲了心中愛的那個人寧死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