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探路人 > 重生之探路人 > 

第74章 結局(一)

第74章 結局(一)

來人並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模樣,大概是因爲房間裡光線太暗的原因,他根本就不認爲會有人看到自己的臉,又或者是自己的相貌被人看到也無關緊要,但是這些可能性與猜測發生在年久身上真的是一點懸念都沒有。

首先,他原本就不是個正常人,不能用常人的理論來推斷對待,其次,長時間跟在齊蠻淵身前跑前跑後、不分晝夜,多少個晚上跑到山頭望風勘察地形,就算是個夜盲症也能練出來火眼金睛了,最後,這個人……是念久職權案見過並且認識的。

呼延準。

呼延準不知道念久認出了自己,念久也覺得自己沒必要提醒對方這一點。

“我一無錢,二無權,三無色,你爲什麼要抓我?”你抓我這麼個無名小卒、手無縛雞之力的算卦小神棍有意思麼你!

“我也一直很奇怪,你這樣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憑什麼那個高貴囂張的靖蠻王竟然對你青睞有加?嗯?說說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呼延準兩根手指掐着念久的下巴,其餘幾根手指在脖頸的位置來回滑動,臉上表情有些困惑。

念久簡直快要淚流滿面,“騷擾”這個詞已經從他的世界裡滾出多少年了,現在這是又回來了?

呼延準捏着念久的下巴強迫他擡起臉,上下打量着。

念久艱難開口,“呵呵,我就是個算命的,大概是算出來的結果比較對王爺的胃口,就這麼被留下了,這也是個運氣活,一般人可攤不上~”念久姿勢不變,依舊是半躺着窩在牆角,擡眼看人的似乎眉毛與眼角皆是微微上挑。

黑暗讓大家都有一種安全感,不會擔心被暴露,不會擔心被看穿。

“可是……我的海東青可不是這麼說的。”呼延準的手指放在脣邊輕輕吹了聲哨,屋子外面立刻傳出了翅膀扇動的聲音,從聲音和頻率上講都不是一般的鳥類能產生的聲音。

念久眉毛微蹙,他差點忘了海東青這種鳥,當時在邊境真應該趕盡殺絕,也免得這麼多麻煩。

“那是什麼?!”念久裝作懼怕的模樣又往牆根裡退了退。

海東青扇動翅膀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裡,足夠給被綁架的人帶來緊張與壓迫感。

“沒什麼,我只是讓你知道你跟靖蠻王之間的事情瞞不了我,他似乎很在乎你的樣子?”呼延準鬆開捏着念久下巴的手,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躲在牆角里不斷瑟縮的人,“只要你乖乖的,等齊蠻淵來了,我自會放你走。”呼延準似乎心情不錯,一句話說完嘴角還保持着上揚的姿態。

念久早在心裡把呼延準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一遍,又覺得很委屈,齊蠻淵跟自己是什麼關係自己都不知道,這呼延準一副“你們都瞞不了我”的驕傲自信到底是哪裡來的!

齊蠻淵會來救自己嗎?念久不知道,他只知道前幾天被秦洛個綁走之後是自己拼死拼活裝病裝可憐才從裡面跑出來的。

而且,呼延準又爲什麼要找齊蠻淵?念久又覺得齊蠻淵不來找自己其實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唉,果真是沒救了……

靖蠻王府十二影衛絕對不是吃素的,本來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擄走已經夠打臉的了,如果連被誰擄走、擄到什麼地方這種事後諸葛亮該做的事情還做不好的話,那就真的是自己都覺得自己沒臉了。

靖蠻王府的議事大廳內有四個人,氣氛卻冷到不行,每個人都安靜的聽着自己的呼吸聲。

齊蠻淵坐在主位上,頭微微前傾,兩邊未束起的發越過肩膀垂在胸前,遮掩住一部分表情,眉頭微皺,那樣子像是在思考,但是其餘幾人都知道這位爺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了。

完顏域動了動腿,遭受到另外兩人的目光之後又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真的只是一閃神的功夫,原本只站在我身後一步遠的人就突然不見了,而且……”完顏域看了眼主位上的王爺,“季川真的只是梨花鎮上一個算命的小先生嗎?按理說他這樣的人應該沒有什麼能惹到大人物的機會,與他人結仇的可能性也不是特別大,而且聽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劫走,這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秦洛歌原本還在輕質盎然的逗弄着掌心的一隻蠍子給臉色煞白的張文宇解悶,聽到完顏域這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因爲上次劫走念久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原因、目的沒有比這個當事人更清楚的了,歪着頭看向齊蠻淵,“是因爲你?”

齊蠻淵原本就陰沉的臉變得更黑了。

目前念久所在的位置已經大體確定,就是剛剛還在的半山眼那片竹林,但是對方到目前爲止並沒有表示抓走念久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齊蠻淵的目光沉沉,恨不得能壓死人,人雖然是完顏域那裡弄丟的,但是被抓的原因卻不可能是他,完顏域說的沒錯,念久本身在其他人眼裡並沒有可利用價值,只不過是用來牽制某人的傀儡罷了,“某人”很大程度上就是指的自己,其實不用着急,只要對方沒表明目的,只要自己沒給出明確迴應,念久都不會有事的,不是嗎?

齊蠻淵深呼吸,伸手端起桌上的瓷杯,瓷杯還沒端到脣邊就已經被簡單粗暴的狠狠捏碎。

張文宇擔憂的看着自家王爺。

齊蠻淵顯然也很詫異自己的這般舉動,盯着碎了一地的渣滓有些發愣。

另外兩人也被靖蠻王的怒氣驚了一下,完顏域想端杯子喝水壓壓驚,手指觸到杯子的時候又神經質的縮了回去,秦洛歌眨了一下眼,把手裡的玩物從蠍子換成了蜈蚣。

影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王爺,那人的身份查出來了。”

“說!”

“劫持季川先生的人是宣夷大將呼延準,在白丞相歸西的前幾日喬裝打扮混進這裡,據屬下查探,呼延準並不是第一次潛入,其勢力目前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繼續查。”

“是!”

從“呼延準”這個名字傳到這個房間之後,幾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完顏域身上,完顏域也是瞪大一雙眼,很無辜,也很憋屈,“我跟他真的不熟……”

目標人物找到了,但貌似對要把念久從裡面救出來沒起到什麼明顯作用。

張文宇跟隨靖蠻王已經很長時間,聞言不禁道:“王府與宣夷呼延家族向來沒有大矛盾,呼延準這麼做是爲什麼?”

“宣夷呼延並不是個大家族,”完顏域道,“呼延在宣夷沒有多大聲望,上一代的呼延家主事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唯一的兒子在年少時期與人交惡被人打成了殘廢,呼延準原本並不是呼延家的人,原本聽說是要做上門女婿的,後來因爲呼延家兒子變成殘廢的原因,原本的女婿就變成了兒子。”完顏域看着幾人,“除了呼延家老一輩的當家,誰也不知道呼延準原本是什麼身份。”

“張文宇。”齊蠻淵起身,腰背還是一如既往的筆直,“帶着王府的侍衛包圍竹林,與其在這裡無端猜測,倒不如直接問這人,到底是有什麼目的。”說完不再理會幾人,大步離開房間。

議事廳不遠處的拐角,張桐北滿面焦色的佇望着大廳的情況,一看有人出來急急跟了過去,“王爺!王爺!小先生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王爺……”

齊蠻淵猛的駐足,一臉不耐的盯着張桐北,“季川的事情跟你沒關係,想要保命的話乖乖回家做好你的張少爺,雖然季川護着你,但不代表本王會一直容忍你如此乖張放肆,來人!把張少爺送回去!傳話給張侍郎,就說本王覺得張少爺又犯病了,需要在家好好休養個一年半載!”

“是!”

齊蠻淵扭頭便走掩在袖子下面的拳頭越握越緊。身後張桐北相當聲音很長時間都沒有消失。

“我沒病!我什麼病都沒有!王爺,我要見季先生!都說了我沒病,你們別碰我……”

嘖,王府侍衛的辦事效率真是越來越低了!

齊蠻淵身邊沒有帶任何人,獨自去了王府的大牢。王府的大牢建在前院與後院之間的那條河底下,入口就是之前念久所在的後院那間屋的牀底下。

齊蠻淵打量了一下空曠的房間,面無表情的掀開牀鋪跳了下去。

大牢環境陰暗而潮溼,以白慈孝目前的狀態住在這樣的環境裡只剩下等死的份,不過齊蠻淵沒下命令,真的想先一步去見閻王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能耐。

白慈孝安安靜靜的坐在牢房的草堆裡,很長時間一動不動,遠處看就像是一塊披着人衣的石頭,齊蠻淵在牢房門口站住,白慈孝遲鈍的擡起頭,兩人默默打量着對方,都沒有先開口。

“白慈孝,你被人利用,但是現在利用裡的人已經放棄你了。”齊蠻淵的聲音在這種空間裡,帶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壓抑感。

白慈孝卻笑了,骯髒的手指撫上殘缺的臉,眼神溫柔的出奇,他道:“我知道,可是我不後悔,我很高興自己還可以被利用,靖蠻王,你肯定不懂這種感覺。”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