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看,真的是石門。”蘇殊興奮的拉開蓋在石門上的枯萎藤蘿,露出裡面的石門。
方楚雁上去看了看,“這怎麼打開?說是門,難道還有鑰匙?我們可不知道鑰匙在哪裡?”她有點泄氣。
蘇殊左看看右摸摸的搗鼓了一陣,就笑道:“不需要鑰匙,這是用機關開的。”
然後把手伸進石門旁邊的地下,拉出一個石頭蓋板,掀開之後就露出了裡面的機關。方楚雁在旁邊看着蘇殊轉動機關把手,就聽見一陣隆隆聲,石門自動開了。
方楚雁用手捂住自己凍紅的小臉,點頭笑道:“總算沒白費我們幾天的辛苦,把它關上吧。”蘇殊關上石門,又把那些遮蓋物重新蓋上。
兩人出山之時,一路蘇殊用隱秘的方法做了標記,這樣只要把標記告訴別人,別人也可以找到這個石門了。
方楚雁和蘇殊回到城內時,天色已經昏暗,城內不僅處處點了明燈,還鞭炮聲不斷,煙花不時在遠處升起。兩人才發現,光忙着找入口,忘了今日是除夕夜了。
方楚雁和蘇殊挑了一家最大的酒樓,準備好好吃一頓。
用完膳後,方楚雁看着遠處的煙花,眼裡笑意漸漸變濃。她突然對蘇殊說道:“你說,我們連夜趕路好不好?”蘇殊一愣,笑着說:“小姐說好就行。我趕夜路很在行,小姐你嘛……”說着上下打量幾眼方楚雁。
方楚雁笑道:“怎麼,看不起我?我們現在就走!”她有一種迫切要回到京都的心情。
兩人去解系在酒樓下面柱子上的馬繮繩。有一個人正要從她們背後經過。
“笨蛋,笨蛋公主!”一聲惟妙惟肖的聲音響起。
正想上馬的方楚雁頓時呆了:這是瓜瓜的聲音?
方楚雁緩緩轉過身
來,看向那個高大的身影,“嘉逸!”
毫無準備的範嘉逸驟然一見方楚雁,高大健美的身軀竟然微微顫抖起來,他站在離方楚雁幾步遠的地方,神情專注的看着她,目光中似是狂喜,又像是感懷。一時之間,他就只是靜靜的站着,什麼都沒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方楚雁。範嘉逸以爲自己做了一個夢,那個夢裡有方楚雁。所以他不出聲,生怕自己一出聲,美夢就會醒來。他也不敢眨眼睛,也許眨一下眼,她就會像風中的煙幕一樣飄散,再也無處尋蹤。
方楚雁見範嘉逸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她心中一動,若有所思的看着範嘉逸的俊目,對他的心思有所瞭解了。
她走上前去,伸手輕輕拍了拍範嘉逸的手臂,微笑着道:“怎麼,我穿了男裝,你就認不得我了?”然後又摸了摸站在範嘉逸手臂上的瓜瓜。
範嘉逸直到被她拍了拍,手臂上傳來的溫柔觸感,即使隔着錦衣,他也能感受到。
下一刻,他就驚喜的握住了方楚雁的手,抓得緊緊的,“你沒死!”這不是夢,真的是她!
方楚雁笑意和暖,道:“是,我還活着。”任由範嘉逸繼續握着她的手,雖然他用力太大,方楚雁的手掌很痛。但是看到範嘉逸,被擄劫幾個月的方楚雁,覺得自己回到了親人身邊。
她輕輕的又用手覆上範嘉逸的手背,拍了拍,道:“見到你真好,嘉逸。”
兩人相視一笑。
這個除夕夜,兩人徹夜長談。方楚雁這才知道,京都現在已經是風聲鶴唳,局勢可以說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範嘉逸告訴方楚雁,薛家的異心,尹哲浩和他自己,都早就知道。薛華是想要奪位,薛爲現時仍然掌握着這西疆的二十萬兵馬。近日局勢緊張,尹哲浩原本打算讓範嘉逸帶着人馬和虎符,去薛爲軍中宣佈換將,直接把薛爲撤下來。當然這有一定難度,但是因爲之前已經刺殺了薛爲的全部副將,現在這些副將
,還不算是薛爲的心腹,原本是很有把握的,但是兩人竟然發現虎符不見了。沒有虎符,就沒有信物,光憑着一道聖旨,軍中的將士們是不會相信皇帝下令換將的。
但是緊接着,北齊安插在西沉國的探子,又傳回了密報,說西沉國可能會進攻北齊,所以尹哲浩和範嘉逸也顧不得沒有虎符這個事實了,範嘉逸帶着一干精銳人馬,先行來到此處,埋伏下來。等適當時機就武力解決薛爲,奪取西疆的軍中大權。
聽到此處,方楚雁笑意深深的說道:“武力解決估計還是避免不了的。不過你走運了,遇到我,你可以省很多力氣。”說着,從自己的袖子裡取出了一個油黑髮亮的小東西,放進範嘉逸的大手裡,“給你。”
範嘉逸俊目都瞪大了,“你從哪裡找來的?”
方楚雁便將自己被擄走的來龍去脈,所有事情講了一遍。
範嘉逸越聽越怒,咬牙道:“這個莫雨寒,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方楚雁點點頭,道:“他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着進攻了。你們之間必有一戰。嘉逸,你可一定要贏!”
範嘉逸自信的微笑,“我當然會贏!公主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兩人又相視一笑。蘇殊又把那個山洞的位置,以及如何找到標記等事宜告知範嘉逸。
天色大亮,外面又響起了鞭炮聲。方楚雁好奇的問範嘉逸:“你把瓜瓜帶着做什麼?”
範嘉逸一頓,溫和的看她一眼,笑道:“只是帶上瓜瓜解悶而已。”
其實,他沒有告訴方楚雁的實情是,方楚雁失蹤後,瓜瓜反而經常模仿方楚雁的聲音語調說話。範嘉逸帶着瓜瓜,聽着它說話,會有一種方楚雁還在的錯覺。
方楚雁又調皮的笑道:“嘉逸,看到你,我總是想起我哥哥。”
範嘉逸一愣,然後又釋然的一笑。
只要她活着,那就什麼都好。何必要執着於是否得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