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未知的未來
一秒記住,
電話是雷用隱藏號碼的手機從X打來的,他告訴莫冰,冥在離開她那裡回X的途中遭到了神秘人的攻擊,現在受了傷。而雷怕那個神秘人會對莫冰不利,所以希望她能儘快趕到X,並且冥也有話要跟她說。莫冰思量再三,雖然這很對不起尹弈風,但她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冥,隨便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
趕到X的時候,黑桑正在爲冥包紮傷口,見到莫冰出現,她立刻板起一張臉,對莫冰吼道:“你還來做什麼,冥受傷還不都是因爲你。”
莫冰趕到後有些氣喘,等了片刻,她走向冥,問說:“你剛纔讓我跟你走,是什麼意思?”
“已經不重要了。”冥見莫冰已經來了,便彎起一抹詭異的魅笑,輕聲說。
“那這個……是誰傷的你?”
冥微微抿起他那邪魅的笑容,滿不在乎的說:“一個不重要的人。”
“冥,根本就是……”黑桑見冥並沒告訴莫冰真相,她心一急,皺着眉喊道。
冥冷哼一聲,眼神突然充滿殺氣,黑桑被那股殺氣瞪的頓時沒了底,哪還敢再說下去。
看着冥和黑桑之家的對話,莫冰隱隱感覺事情並非那麼簡單,可冥不說,她也追問不出什麼。看着黑桑幫冥包紮傷口,莫冰發現那傷口很小,似乎是用某個硬物從身後造成的,可會是誰傷的呢?莫冰暗暗思考着,又等了一會,見冥似乎已沒什麼大礙,便心念着尹奕風,想要離開。
“你要走?”突兀的,冥猛地起身,一把拉住莫冰。這舉動,着實嚇到了黑桑。
莫冰顯然也被冥的舉動嚇到,呆呆的點頭,說:“我是撇下尹奕風來的,現在既然你沒事,那我要回去了。”說完,她就要走,可是冥的手勢卻又重了重,硬生生的不讓莫冰離開。“你幹嘛?快放手。”莫冰感覺到手腕有一絲疼痛,她微微蹙眉,轉過頭對冥說。
“你不能回去。”冥猛地收起魅笑,神色略有嚴肅的盯着莫冰。
“爲……”莫冰剛要反問冥,突兀間,一陣爆炸聲從遠處傳來,緊接着便有槍聲紛亂的、毫無章法的響起。
哪裡來的爆炸聲和槍聲!聽到驟然響起的槍聲,所有人顯然都是一驚,互相不解的對視,眼神瞬間變得警覺起來。這時,雷也從外面跑了進來,他的臉上有明顯的血跡,手裡拿着一把步槍,神色緊張的對衆人吼說:“有老鷹來了,快撤。”在組織,習慣將敵人成爲老鷹。
“快走。”黑桑、啓澤、弗海和離洛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瞬間便反應過來,各自拿起一把步槍,跟着雷往外跑去。
外面槍聲越來越響,顯然是雷他們已經和那些人開戰了,可這裡,冥卻還是很從容的收拾着東西,打開筆記本,不知在輸入一些什麼數據。莫冰站在他旁邊都爲他心急,聽到槍聲越來越近,莫冰終於忍不住,問說:“你怎麼還不走?”
“走。”冥彎着脣畔,將最後一段數據輸入電腦,確定,這才合上電腦,“可以了,我們走吧。”說完,他拉着莫冰一起離開。
“我們?”莫冰走了兩步突然感覺不對勁,雖然現在是危機時刻,但她還是停下來,問冥,“難道我也要跟你們一起走?”
“不然呢?已經死個三個人了,你以爲你還能留下嗎?”冥不緊不慢的說着,似乎外面的槍戰再激烈也與他無關。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冰皺着眉,心裡頓時暈起一股不祥的念頭。
冥一指外面,槍聲不斷,那槍戰仍在繼續之中,“外面就是他們派來的人,如果你還留在這裡,你應該想得到,接下誰會是第一個倒黴的。但如果你現在跟我們走了,他們就會找不到你,自然也不會去傷害你的朋友。”
莫冰默默聽着,盯着冥,這一刻,她突然變的好冷靜,變的好不像她自己。而她看着冥的眼神也越來越狠,突兀的,她感覺到這一刻身體裡欲往外涌的那股衝動,她掙扎着,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來:“如果我跟你走,你能保證他們沒事嗎?”
冥搖搖頭,說:“我能保證你沒事,至於他們……我保證不了。”難道說一下謊會死嗎?莫冰突然冷冷笑了起來。沒錯,冥就是這樣的,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有什麼說什麼,哪怕只是安慰,讓莫冰放心,他也不會。“走與不走,你要自己決定。我只能說,不走,你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那邊槍聲越來越近,而這邊,莫冰卻死死盯着冥,兩人四目相對,各自沉默。
用手抹抹臉,好讓自己清醒一點,莫冰突兀的斂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她咬牙說:“好吧,就當我膽小,當我不想死,我跟你走。”
那一刻,莫冰並沒有多少掙扎,她本以爲她會捨不得尹奕風,捨不得遲暮,捨不得自己在杭州的朋友們以及自己所創造的事業。然而,當離別的這刻真的來臨時,當面臨死亡的考驗,莫冰卻發覺那離開遠比她想象中的要來的輕鬆。也許是投入的感情不深吧,所以在分開時也不會有太多的留戀,就像一場夢,當夢醒時分,一切都將回歸原點。
然而,莫冰並不知道她的原點在哪裡,她是從何而來,又該往哪裡去。只是,這一刻,她已下定了決心,就是跟着冥離開杭州,去保全尹奕風、遲暮和她的朋友們。這是對冥的信任,不知從哪裡來的信任,只是當莫冰看着這樣的冥,她就不再害怕,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恐怕連莫冰自己也不知道。
答應一起離開後,冥便握槍帶着莫冰往後撤退,前面因爲有雷他們守着,所以暫時很安全。冥在離開前又去了資料室取了一些機密文件,而後就用剛纔設置好的電腦程序將X裡所有的電腦系統摧毀。接着,在雷等人的掩護下,冥和莫冰安全的離開了X基地。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起雨來,風呼呼地颳着,雨嘩嘩地下着。明明未到深夜,可街上卻一個人影也沒有,白白花的全是水。莫冰走近一看,發現那水裡似乎還夾雜着血紅色的血腥味,簡直成了一條流淌的血河,上面爭先恐後地開放着無數的血腥的水花;而她擡頭,往遠處看去,發現樓房和樹木也都開始變的模模糊糊,莫冰的視線被雨水衝的漸漸溼潤,卻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即將要離開的淚水。
風夾着雨星,像在地上尋找什麼似的,東一頭,西一頭地亂撞着,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潑的一樣,打溼了莫冰的頭髮,衣服,也打溼了她的心。一步一步,步履蹣跚的走着,莫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前方等待她的會是什麼,而她更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離開到底是對還是錯。
今夜的杭州,不太平靜,雖沒有寒風陣陣的刺骨,卻有了鵝黃般紛紛飄落的殘葉,一片一片,無聲無息,記錄着一切該發生,或即將要發生的故事。沒有起點,沒有終點,只有殘葉落地時的碎碎聲。一切的一切,早就在開始時便註定了結局,這不是單方面可以改變的事實,這需要的是兩個人的付出,才能得到心的回報。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