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其樂融融的豐盛午餐之後。兩位老人都有午睡的習慣,陳竹正準備告辭,韓昭快步進來低聲向陸成籌報告,“葉老將軍來了。”
“怎麼這個時候來?”唐平皺着眉。
陸成籌沒做聲,誰教他昨天多嘴讓老葉知道了今天陸彥會帶個‘女’孩子回來,不用說人家肯定是來看熱鬧的,只得悶着不說話,若是讓唐平知道了,又得被嘮叨一頓。
“老陸,今天家裡有客人這麼熱鬧啊。”葉老將軍揚着大嗓‘門’朗笑地進‘門’,正‘玉’告辭的陳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尤其是在看到他身後的兩個明‘豔’的美‘女’之後,微微一僵。
“是小眉和暮雲啊,來來來,快坐。”唐平熱情地招呼着。
“誒,我說嫂子啊,我這麼大個人你看不見,就直接招呼我身後的兩個‘女’娃娃?”
“你有什麼好招呼的?就差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了,還用我招呼?小眉和暮雲纔是稀客。”唐平瞟了他一眼,熱絡對兩個‘女’孩子說,“吃過飯了嗎?我讓廚房再做一些點心。”
“早吃過了。我還會讓她們餓着?”葉老將軍豪爽地揮揮手,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了,但還是‘精’氣神十足,陳竹暗暗感慨,有保健醫生就是不一樣啊,要是親愛的外公也能有幾個保健醫生,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能夠更好。
“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就是我們小彥的小‘女’朋友?”葉老將軍感興趣地打量着陳竹。
“大舅公。”陸彥拉着陳竹的手起身問好。
陳竹心裡猶疑了一下,叫葉舅公?暈……葉爺爺?好像不該這麼叫……那還是叫葉老將軍吧,雖然正式了點。
“葉老將軍,您好,我是陳竹。”
葉老將軍哈哈一笑,“那麼見外做什麼?就隨陸彥叫我一聲大舅公好了。”
陸彥自幼喪母,外婆也早逝,但疼愛他的長輩卻不少,除了爺爺‘奶’‘奶’,這位大舅公葉老將軍也將他當做自己的親外孫來疼愛,在他的成長過程中葉老將軍很好地扮演了外公這個角‘色’。
對陸彥有個小‘女’朋友的事情,他也是早有耳聞,心裡卻是不怎麼相信的,因爲這孩子的樣子,怎麼也不像個會早戀的樣子啊,平日裡那麼冷冷冰冰的刻板模樣,對‘女’孩子愛理不理的,和家裡那些個兔崽子完全就不是一路貨‘色’。
他還曾經擔心過這孩子以後會不會終生不娶,絕了老陸家的香火,沒想到人家老陸一點兒都不急,還得意洋洋地告訴他今天就要見到小孫媳‘婦’兒了。讓他怎能不驚訝好奇?
放假在家的孫‘女’兒葉眉一聽說他要來陸家,也嚷着要跟來,還非要拽上她的表姐歐陽暮雲,葉眉的母親是歐陽暮雲的姑姑,兩個表姐妹自幼就親近,平日裡總是廝魂在一塊兒,也怪他老葉定力不足,被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可憐兮兮地一求,就心軟地帶着兩個拖油瓶過來了。
“小竹,這是陸彥的表妹葉眉和她表姐歐陽暮雲。”見陸彥完全把葉老將軍身後的兩‘女’當空氣,沒有爲陳竹介紹的意思,唐平連忙打圓場。
“你們好。”陳竹笑着點頭招呼,心裡卻咯噔了一下,歐陽暮雲……汪煜嘴裡那個對陸彥癡心一片的‘女’孩子。
葉眉眼睛很大,忽閃忽閃的,看得出是一個明麗活潑的‘女’孩子,染成棕慄‘色’的捲髮隨意地散下,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甜甜的酒窩,一件寬大具有設計感的T恤和牛仔短‘褲’,‘交’雜着可愛與‘性’感,很勾人眼球。
陳竹望向她的時候。她也正一臉玩味地打量陳竹。
不過她不是重點,她和陸彥可是有血緣關係的,重點是她身邊這位癡情大小姐歐陽暮雲。
見到歐陽暮雲的時候,她心裡有些小小的吃驚,這個‘女’孩子和她很像,柔順的長直髮(比她剛留的要長不少),眉目之間有着朦朦朧朧淡淡的憂愁,嘴角溫溫柔柔的笑,十足的大家閨秀,優雅得體,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完全就是她會喜歡的那種和公主一樣的‘女’孩子,如果她不是她的情敵的話。
她敏銳地捕捉到歐陽暮雲看向她眼神中的那一絲怨懟,瞥向陸彥的眼角余光中飽含着美麗與哀愁,心中怒火躥起,但也仍是一臉不卑不亢的微笑。
心裡的醋意是免不了的,不過陸彥之前早就解釋過了,特別是這種過去的故‘交’,在陸彥的心中可是一點地位都沒有的,她是清楚得很,既然有把握完全掌握他的過去,她就沒必要爲這種不相干的人‘亂’吃飛醋。
“小眉,陳竹過一個多月就來上京讀書了,和你一個學校,你們年輕人多來往來往。”陸成籌笑着對葉眉說,陳竹孤身一人背井離鄉來上京讀書,陸彥那時候又正好出國了,他自然希望葉眉這些年輕人多帶帶陳竹,好讓她能早日融入上京的圈子。
感受到陸成籌的好意。陳竹心裡更像是吃下一顆定心丸,對陸成籌感‘激’地笑笑,笑着對葉眉說,“到時候要麻煩葉學姐了。”
“你也到北方大學讀書?怎麼不陪陸彥出國呢?不過沒關係,以後你就跟着學姐魂吧,咱們北方大學帥哥可不少啊。”葉眉不愧是葉老將軍的嫡親孫‘女’兒,這‘性’格還真是……隨他。
陳竹還未來得及搭話,陸彥就冷冰冰地瞥了一眼過去,“不勞你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你就放心地去吧,陳竹就‘交’給我照顧了,不過我們家暮雲家姐姐你可也要幫我照顧好了,你在MIT,她在哈佛,也不算遠,你們兩個海外遊子可要互相扶持啊。”葉眉笑得一臉誠懇。
陳竹心下一凜,這葉眉還真沒看上去的那麼簡單,這話說得字字誅心啊,歐陽暮雲去了哈佛,倒是她沒有料到的,之前陸彥還猜說她有男朋友了呢,這下好了。孤男寡‘女’都在‘波’士頓,她能放得下心才奇怪呢。
“你瞎說些什麼呢?”歐陽暮雲嬌嗔地輕捶了葉眉一記。
看得陳竹的胃部一陣痙攣,大姐,你又不是在拍戲,何必那麼做作?對她的長相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了。
陸彥顯然也不待見歐陽暮雲,反正之前就準備走了,此時乾脆起身告辭。
“怎麼我剛來你就要走?枉費大舅公這麼疼你。”葉老將軍不滿地嘀咕,他還沒和這小姑娘說上幾句話呢。
“爺爺‘奶’‘奶’有午睡的習慣,今天就算了吧,改天我和陳竹去大舅公的府上請安。”陸彥對葉老將軍是一臉尊敬。
“老陸,你瞧瞧你的乖孫子多孝順。就是懂得心疼人,倒顯得我來叨擾的不是時候了。”葉老將軍咂吧着嘴。
“本來就來的不是時候。”兩家關係極爲親近,唐平也不忌諱地白了他一眼。
回去的時候,陳竹心裡有些悶悶的,一路上望着窗外懶得說話。
“小乖,在想什麼?”陸彥一邊開車一邊擔心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不是她的風格。
“沒事兒,就是有點困了。”她臉貼在玻璃窗上,沒有什麼興致。
其實陸彥又如何不知道她是因爲歐陽暮雲的關係心情不好,心裡對那個‘女’人的厭惡不禁又強了幾分。
“小乖,別悶了,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他決定提前把殺手鐗使出來。
陳竹搖搖頭,“好睏,我好想睡覺。”
“懶豬,”他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瞟了一眼時間還早,夏天的中午特別容易困,還是順着她讓她回去睡一會兒,不然睡眠不好的她心情肯定好不了。
到陸彥公寓的時候陳竹已經在車上睡着了,他一臉寵溺地把她抱上樓,她似有所覺地摟着他的脖頸。
“彥彥,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麼蓋中蓋啊?抱着我一口氣上樓不喘氣不費勁,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勁了。”她睡眼惺忪地摟着他胡說八道。
“白癡,我是坐電梯的,不然以你這體重,誰受得了?”他狀似兇狠地輕咬了她的小臉一記,雖然她只有九十多斤,但和每一個‘女’人一樣,體重可是她的軟肋,每次一說到這事她就會立刻炸‘毛’。
誰知這次她非但沒有炸‘毛’,還相當溫順,“那是你自己體虛,怪我體重做什麼?”顯然是困極,又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小乖,你最近怎麼回事?成天就想睡覺。就覺得你對兩件事情最感興趣,一是吃,二是睡。”他擔憂地看着她。
“有狀況了唄。”
“什麼狀況?”他立刻緊張了起來。
“大概是有寶寶了吧。”不是說孕‘婦’都是愛吃愛睡的麼?她滿嘴跑着胡話。
“哼哼,我田未耕,種未播,你怎麼有寶寶的?自體繁殖?”陸彥冷笑道。
陳竹被他這‘露’骨的話給驚醒了,不屑地啐道,“行啊,沒想到啊,你居然開黃腔,真是個大‘色’魔。”
“這也叫黃腔?”他一臉藐視地將她放到‘牀’上,“我只是在客觀陳述一個事實,如果你這麼想有寶寶,那就不能總想着不勞而獲,不是每個人都能做聖母瑪利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