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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舊人相纏優柔寡斷

第214章 舊人相纏優柔寡斷

不過,幸好的是,從嫁過來那天一直到現在,安想蓉半步都沒有走錯,何止沒有走錯?簡直是走出來了些許奇觀來。

這般輝煌大氣的奇女子還是頭一次瞧見,只是可惜,給了這個紈絝了。

“二少奶奶!”

一眼瞧見了安想蓉進來,柳條纔是鬆了口氣,慌忙地跑了過來,一張小臉上都帶了些許艱難來。

安想蓉便是覺得奇怪:“鬧出了多大的事情?你還擺出來這張臉面來,可是有人欺辱與你?”

柳條便是搖頭,卻是期期艾艾的說個不清楚,到最後,乾脆拉了安想蓉來,三步兩步入了外閣,就見到外閣的牀榻上躺着一個人兒來。

那人兒一眼瞧着,就是個身形佝僂的,躺在那裡渾身都有些髒髒的,安想蓉一時之間都沒有瞧出來那人的姿態來,待到看到了那熟悉的眉眼,安想蓉纔是驚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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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她怎的是在這裡?”

一旁的柳條便是嘆氣:“奴婢也不知道的,只是今兒出去給拓跋姑娘送信,卻是沒想到半路上遇見了她了,竟然是這般落魄的,瞧着那姿態奴婢都是心疼,但是心狠了些許,就是沒打算管,可是卻沒想到她撲過來,抓了奴婢的腳去,胡亂的不知道吼了些什麼,又是懇求奴婢,奴婢倒是,倒是狠不下心腸來。”

這也算是說得通。

安想蓉便是仔細瞧着。

秋菊身上滿身都是傷口,卻是被人細心的包紮好了,一張小臉看起來比平時都消瘦幾分,更是面黃肌瘦,渾身的污垢像是洗不清一樣,這姿態,儼然便是一個乞丐來了。

“姑娘——”

卻是突然見到那秋菊的眼眸動了動,才睜開眼睛,便是激動地叫着安想蓉。

安想蓉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纔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走上前來,只是問她:“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記得,我已經吩咐你去了莊園了。”

莊園之中雖說沒有什麼良辰美景,但是卻也能照顧得好他,莊子裡的都是純良之人,單單憑着秋菊的手段,十個莊子都是耐不住她,更何況,她是個這般有心計有手段的人。

若是有人以爲她是女子而小瞧了她,那就要吃很多的苦頭了。

安想蓉只是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出現在了這裡,但是左右一想,估摸着便是懂了。

她還是不死心。

秋菊是一個有野心的丫鬟,這一點,安想蓉一直懂。

有野心不夠,也要有貴人來,安想蓉是秋菊的貴人,只是秋菊最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搞懂,這個貴人現在廕庇不了她。

或者說,貴人自身難保。

而且,就算是能廕庇於她,也不想養一頭餓狼來,回頭咬了自己的一塊肉去,還能怎麼說?

怪自己當時養了一批白眼狼嗎?

瞧見安想蓉興致缺缺,秋菊卻是懂事,眼眸一閉,便是帶了些許悽苦來:“姑娘莫怪奴婢自作主張,奴婢只是想着,姑娘出嫁了,便是想要來瞧瞧——那些個莊子裡的人兒,排外情緒嚴重的很,瞧着奴婢哪裡都是不順眼的,上上下下的尋了毛病來,奴婢那幾日渾身是傷,壓根都是動不了,他們卻是尋得來了什麼理由來,生生的要將奴婢打殺出去啊!”

這一番話說得血淚控訴,若不是安想蓉深知哪一些莊子裡的人兒是個什麼模樣,說不定都要信了她這般說辭了。

想當初安想蓉不得寵的時候,也是下了莊子帶過,那莊子裡的人磨平了安想蓉身上的不少的戾氣,只是因的那莊子的人渾身都是帶着幾分柔軟來,縱然平時有了衝突也是和和氣氣的。

像是秋菊所說的那般行徑來,怕是怎的都是做不到。

而且,在將秋菊安排過去的時候,安想蓉是特意查過的,民風淳樸,哪裡都不曾差了去。

只是秋菊不甘心。

就像是一顆膨脹的心,一定要尋到一個方向來,好似是要展現自己一般。

安想蓉不放心。

可是身後的人卻是義憤填膺,就連柳條都是熱淚盈眶,柳條速來心軟,怕是鶴也就是爲什麼秋菊找上她的原因了。

若不是秋菊這般性情,安想蓉還真的肯培養她。

“罷了,罷了——”

擺了擺手,安想蓉嘆氣:“你便是好生休養吧。”

剩下的也不曾表態,便是轉身離去了。

秋菊臉上便是露出來些許激動來,還有感恩戴德,卻是在衆人都看不到的地位,微微垂下了頭顱。

她在看着自己的手。

秋菊是家生子,素來都是不做過什麼重活兒,又是引得跟了好主子,一直都是好生養着的,現在那雙手,卻是皮膚皸裂而又發皺,內裡傷口也遍佈烏黑,不用瞧,她就知道自己那張平日裡都好生保養的臉會是什麼樣子。

可是如果她不做這一番苦心的話,姑娘又怎麼會收留了她?

秋菊只想苦笑,卻又一擡眼,就瞧見了柳條來。

柳條好似從來都不知道姑娘的心狠手辣,一直都是做姑娘最忠實的狗,姑娘說什麼便是什麼,也不懷疑,也不多想。

這大概就是爲什麼姑娘一直都不曾拋下柳條的原因吧?

秋菊只是想笑。

一輩子做一個人的走狗有什麼意思呢?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啊。

可是偏生有人,做狗都是做的這樣一般心甘情願,滿口都是仁義道德之類的話,又說是肯醫生都獻給大姑娘,憑個什麼?

這有什麼用處?

秋菊是不相信,她的心中沒有那些貪婪的。

“這一次你回來,姑娘不知道是個什麼態度。”柳條盯着秋菊,只以爲秋菊是在糾結姑娘到底留不留下她:“若不是你當初坐下那般事情,姑娘定是會留下你的。”

頓了頓,柳條卻又忍不住爲姑娘開拓:“其實去了莊園也是好的,那裡的人才不是你說的那般兇惡。”

秋菊卻是沒有說話,只是過了半響,纔是聲音沙啞的說道:“柳條,你願意一輩子跟在姑娘的身旁嗎?”

“自當時願意,姑娘待我極好,爲什麼不跟着呢?”

柳條便是笑:“若是能跟着姑娘一輩子,纔是極好的呢。”

“總不能便是這樣被人奴役使喚一輩子吧?”

秋菊便是皺眉,說話卻又有了些許循循善誘:“人總是要向高處看的,姑娘卻也是說過,不能鼠目寸光,要有這些許志氣來。”

柳條有些不懂,卻是笑着:“怎的就說了我沒有志氣了?我自當時有的,只是卻又覺得縹緲,還不如隨着姑娘來的實在。”

秋菊便是沒有說話,良久,只是笑了笑。

罷了,罷了。

對牛彈琴而已。

而在秋菊瞧不見的時候,柳條盯着她,淡淡的也笑了。

姑娘說的真對。

秋菊果然是留不得的了。

倒是她一時心善,忘不了舊情,卻又給自己扯上了些許顛簸來。

外頭的春風似乎也有點冷,侵的骨頭髮冷,安想蓉想要將自己抱得緊一些,卻又忽然覺得牀上多了個人。

段然不會是那個跑出去花天酒地的二少爺的。

卻是聽得身後的人喃喃:“倒是許久不見你。”

“昨夜便是你,還有多久不見?”

安想蓉狀似惱怒,卻又是心裡甜滋滋的,可是總是覺着一條天大的帽子扣在自己的頭上,憋屈的難受:“還不放開!”

“我怎麼捨得?”湛明溪便是笑:“一天十二個時辰,半個時辰,半刻種瞧不見你,便是蠱蟲啃咬,難受的緊。”

說罷,又將她的手貼在心臟上,手底下的心臟跳得飛快,好似要撞出胸膛,安想蓉也跟着只覺得頭暈目眩。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若是這一番話肯早說,又何必鬧得今天這一副局面?

“若是最開始我便是知曉這一番情意,拼了違抗皇家的命令,我也不會離你遠去。”

湛明溪的話卻又說的有幾分懊惱來:“你且等我,過段時日,我便是下了幾分計策來,可能是要叫你吃些苦頭,但是卻一定要給你一個明媒正娶的身份。”

“你且叫我屈居於人下?”安想蓉便是冷笑:“或者,你是忘記了我李家二少奶奶的身份?”

大抵是這“二少奶奶”這四個字刺痛了湛明溪的桀驁來,竟是眉眼都帶了幾分薄怒:“但凡教我再聽見這幾個字,我必定是現在就提了劍出去,將那李家二少爺剁了個囫圇來!”

是知曉湛明溪的惱怒的,安想蓉便是不想觸他的怒火。

卻是被他長手一撈揉在懷抱裡,只聽得他的嘆息。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裡佳人笑,莫道天涯芳草萋,只言今日勝春朝。”

安想蓉聽着,竟是一身的自制力都被生生的融化了去,只是感覺着他的情緒,恨不得生了翅膀,真的跟了他飛出了這般枷鎖。

“想蓉,爲何我總是覺着你離我這般近,卻又那般遠,彷彿是這一生,都再難擁抱與你。”

湛明溪垂着頭低聲的說些什麼,安想蓉渾身發麻,卻又是沒來的及張口,便是生生融化在他的懷抱與柔情之中。

鐵漢柔情,怎敵世俗?

舉世皆濁我獨清,衆人皆醉我獨醒。

怎奈何,一身枷鎖,何曾給了他們機會來?

只是恨不得剝去自己這一身金玉其外的皮囊來,正視哪一張早已無情的臉頰。

卻是比那奪人性命的歲月都多了幾分冷來。

竟是生生的隨着那湛明溪拖了兩日有餘,不知是二人都是那蛇蠍猛虎還是個甚麼,竟然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若不是湛明溪一身功夫走得快些,說不定就要被素來都沒大沒小的柳條給撞破了。

“這般規矩若是還不改改,明日便是請個婆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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