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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病症纏身乍暖還寒

第137章 病症纏身乍暖還寒

“後院兒倒也是不遠,諸位姐妹若是想去,便是隨着一起吧。”

這話說的頗有幾分嫡長女的風範,安想蓉便是斂了眼眸隨着那安月鳳走。

眼瞧着安想蓉的態度,安想慈和安想瑩都是順着走,倒是安家的外族,便是隻能走到後頭。

但是總要有例外的。

“安家大姐姐這幾日瞧着骨頭都酥了。”柳兒走過來,很自然的拉着安想蓉的手,面容都帶了擔憂起來:“可是一直病症纏身?”

“妹妹擔憂。”安想蓉聲音很柔和,卻又透着幾分虛弱來:“只是這幾日天氣乍暖還寒,卻是養不好這身子。”

身後聽着的姑娘們便是有了幾分瞭然,外人皆言這安家大姑娘病入膏肓,瞧着是不像,但是也是差不多少了。

卻是前頭的安月鳳臉上噙着得意的笑容,一雙眼眸都是閃着亮光的。

她今日是剛剛被允許出門。

大抵就是年會的時候了,所以心情很是好着。

又是突然有了被人當做嫡長女的待遇,當真是有些要開花了。

她的身旁也圍了一些瞧着很是恭順的姑娘,都是安家的外族。

但是那些姑娘們瞧着柔情似水,說的話可是分外危險,若是一不小心,恐怕就會踩上什麼。

但是這些安家本族的姑娘都無心理睬。

“柳兒妹妹可是將事情都辦妥了?”

安想蓉瞧着柳兒,臉上依舊是柔和的笑容,不知道的人兒,還以爲她們再說什麼閨秀手帕交之間的悄悄話。

“大姐姐放心,妹妹從來不曾出過事兒的。”

柳兒扯了一抹笑容,臉上卻閃現出不屑來:“只是這拓跋家的公子是個沒骨氣的,怕是這一次之後就要徹底完了。”

說着,又是有些遺憾的瞧了一眼走在一旁的安想慈:“二姑娘,可是姐姐一條船上的人兒?”

安想蓉笑了笑,卻是沒有搭話。

柳兒便是垂了頭,也不問了,只是拉着安想蓉的手越發緊了些許。

這安家大姑娘——也是個狠人兒啊。

卻是一羣姑娘都入了竹林。

竹林說着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只是這羣姑娘在屋子裡都散悶的很,出來走走透透氣也是好的。

倒是因的入了竹林,似乎這冬日的風都柔和了些許,四周的雪也被打掃的頗爲乾淨,踩在地面柔軟的竹葉上,又有着一種竹葉的清香和微微腐爛的香與臭的曖昧氣息。

卻是一陣風吹來。

端的是幽篁一夜雪,疏影失青綠,莫被風吹散,玲瓏碎空玉。

卻有聽聞一陣鼓瑟齊名。

這竹林之中竟有人彈奏?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姑娘們是不能去打擾的,但是此時卻是因的人多,又是一羣本家和外族的姑娘,只當做那人兒也是自家的姐妹。

“倒是不知哪個妹妹竟是如此好心境。”

安月鳳繞着衆人瞧了一圈,大抵是因的沒瞧見二房的人兒的關係,便是笑道:“定是我那二房的妹妹了。”

說着,便是擡腳走過去。

衆人們也是有些好奇。

只是安想蓉隱約的察覺到了不對,她瞧了一眼柳兒,柳兒卻是給了她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等到衆人們過去了,纔是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勁兒。

在竹林裡是有一個亭子的。

這亭子本來是大老爺附庸風雅所做,但是卻是很少來,現在,卻是瞧見兩個翩翩少年郎的身影。

哪裡來的少年郎?

安想蓉下意識的就覺得古怪,可是仔細瞧了兩眼,卻是心肝肺都開始緊縮。

其中彈着古箏的那少年,背影消瘦剛勁,少年遊俠好經過,渾身裝束皆綺羅,眉眼流盼生情愫,一眼眉梢盡帶情。

安府的人兒常說,安家大姑娘得了安家昔日主母,也就是安想蓉的親孃的七分顏色,而這安家的小兒子,安凌軒卻是得了安家主母的十分顏色,卻是更勝一籌。

可惜十三歲那年便是早亡,否則,定當是連十堰的兄長都比不上的絕色。

今年便是年會,安凌軒便是又虛長一歲,算起來,也就是十三。

安想蓉心裡冷了幾分。

安凌軒現在活的每一天,都是賺回來的。

因爲如果沒弄錯的話,安凌軒應當是前些日子便是死了。

只是可惜,安想蓉這一次沒有犯錯,安凌軒也不曾去在深夜去廚房。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機會,不代表下一次沒有機會。

安想蓉心中惦記着,卻又奇怪。

按理來說,安凌軒現在應當還在國子監。

前世是因爲自己犯了大錯,還總是衝撞家人,畢竟血濃於水,安凌軒纔是回來尋自己。

卻是現在,應當還是刻苦讀書的纔對。

因的國子監的人兒都是未來的棟樑之才,又是馬上要到春天了。

春天離着春試也不遠,一般國子監的氣氛都會緊張幾分。

雖說安凌軒是年歲太小,不滿十五,不用參加春試,但是這個時候回來參加年會——卻是頭一遭。

安想蓉的目光都被那消瘦的影子吸引過去了,但是旁的姑娘是不認識那安凌軒的,又是因的安凌軒年歲太小,也沒有注意。

卻都是被那邊兒的少年郎給吸引了視線。

那少年郎手中橫着蕭,竟是吹得有幾分意境,雖說功力不夠,但是配上哪一張溫和俊朗的臉,以及那一副甚是儒雅的做派,四周的姑娘都是被晃丟了心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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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也是安家的公子嗎?”

倒是有姑娘問着,卻又是低聲說道:“安家不是隻有一個年歲尚小的幼弟嗎?還有兩個兄長,卻都是出去尋了官兒了,怎的這兒還有一個?”

若是外族的人,她們也不會不認識。

便是聽着一陣笑意:“這位公子是拓跋家的大公子,乃是我大舅母的好友之子,應當也是來走門子的吧。”

安月鳳說的很自然,儼然就是真的一樣。

安想蓉和安想慈隱晦的對視了一下,雙方都感覺到了些許不妙。

安月鳳本是說的自然,心中一片欣喜都是壓抑不住的,甚至擡腳就打算走過去,卻是猛地反應過來。

她現在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說這些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扣了一頂大帽子!

雙方一時都有些說不出話來,卻是瞧見那俊美的少年郎突然轉過身來,衝着各位姑娘行禮。

又言着衝撞了姑娘。

“阿姐!”

安凌軒一眼便是瞧見了安想蓉。

到底是血肉至親,他這一次回來,不僅僅是因爲年會,更是聽得了些許風聲,說是安家大姑娘病重。

現在瞧着,似乎好了些許。

“阿弟。”

安想蓉便是迎了上去,瞧着只比自己矮一頭的安凌軒,眼底裡都是慈愛:“回來了也是不曾和阿姐說上一次,阿姐也好生做了準備。”

安凌軒還待說話,卻是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輕咳。

“阿姐——這就是我上次和你提的拓跋公子。”

安凌軒這纔有個反應來,笑着給安想蓉引薦,說着又是盯着那拓跋傲然一點頭。

安想蓉瞧着安凌軒那個架勢便是明白了。

瞧着這拓跋傲然沒給自己這親弟弟下功夫,安凌軒年歲尚小,又是個寬宏大度的,不說如何老實,卻也是厚重的一個人。

怕是一時沒有瞧清楚拓跋傲然的臉面。

想着這些,安想蓉面上卻是坐的很足。

“小女子安家大姑娘,見過拓跋公子。”

垂着頭,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卻是將拓跋公子這幾個字咬的有些重。

一旁的姑娘們都是靈醒的,聽了這“拓跋公子”這幾個字兒,腦子一轉便是明白了,轉了幾圈又是有了些許認定。

這是京城首富的拓跋公子啊!

縱然在官宦人家,京城首富可能沒什麼,但是要是在商賈之家,京城首富這四個字,就足夠所有的閨秀們去攀附了。

還不等拓跋傲然說些什麼,便是旁的姑娘都擠過來。

“拓跋公子前些日子可是去參加了哪家的宴會?瞧着分外眼熟呢!”

“公子剛奏的可是高山流水?小女子略有耳聞。”

一羣姑娘悄無聲息的將安想蓉排擠出來,安想蓉順着她們的人流,又是將安凌軒拽過來。

安凌軒確實有些目瞪口呆。

“怎的?還是瞧見這些閨秀們花眼了不成?”

安想蓉便是拉了拉安凌軒,眼底裡都是帶了寵愛的:“你剛回來,可是拜見了母親了?”

安凌軒原本還正想着什麼,聽到這個就是一頓。

然後纔是搖了搖頭。

安想蓉便是一嘆氣:“凌軒,一切都要按着禮數來,你若是不去拜見母親,怕是要被人嚼舌根了。”

安凌軒卻是頓了頓,繼而擡頭瞧着安想蓉:“阿姐,凌軒不在的日子你受苦了。”

想他阿姐,以前一直都是個桀驁不馴的人兒,現在竟然也順着這些禮數道教,不知是吃了多少苦。

“那有那麼多受苦的?”

安想蓉一把拉着安凌軒,卻是眉眼都帶了欣喜來:“阿姐也是好久都不曾見你了,一會兒見了母親,便是隨着阿姐回了房去。”

安凌軒卻是頓住腳步,一轉頭就瞧見被那羣鶯鶯燕燕圍住的拓跋傲然,安凌軒還尚未張開的臉龐上多了幾分惱怒。

拓跋傲然連忙就想要脫身,可是女人難纏起來永遠讓人挪不動腳步。

“阿弟是在瞧個什麼?”

安想蓉不動聲色的拉他,又說:“這位公子到底是外男,不大合適在這裡。”

這已經是變着法子的提醒了。

安凌軒便是略驚:“阿姐竟是不識他?”

安想蓉聞言就是一驚:“阿弟說的什麼話?這是哪家的外男?阿姐又怎的是識得的。”

安凌軒剛想要說話,卻是聽見遠處的腳步聲,拓跋傲然是掙脫了一干女子的包圍,堪堪走到安凌軒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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