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木？
這名字與之前系統送的破爛相比，倒是正常了許多？
難道系統終於不抽風了？
李凌的心裡暗暗生出了些期待。
“咚！”
他的衣袖中多了一根長長的樹枝。
真的…
只是根樹枝啊！
李凌暗罵了一聲，果然這孫子系統還是這個尿性！
罷了罷了，這樣也好，得虧有九玄尊寶大法，可以看出這神木的真身，還不被其他人發現。
也算是苟到家了。
時候不早，李凌幾人拜別了秦廣王和劉季，由黑白無常帶着向奈何橋走去。
橋邊，孟婆還在那裡熬製孟婆湯。
“幾位想過奈何橋麼？還請喝下我的一碗湯…”
“婆婆，這三位上仙陽壽未盡，不需要喝你的湯。”
“哦…是這樣啊，那好，請稍等…”
孟婆顫巍巍地拄着柺杖，走到奈何橋上輕輕一敲。
奈何橋上頓時被金光鋪滿，奈河裡的孤魂野鬼們紛紛退了下去，不見蹤跡。
“多謝婆婆。”
白無常道了一聲謝，領着幾人上了橋。
目送李凌他們走過橋後，孟婆暗暗點了點頭。
橋那頭。
黑白無常準備和李凌他們告別。
“幾位上仙，我們兩兄弟就送你們到這裡了，前面過了霞光就是陽間。”
“上仙們，保重。”
李凌笑着說：
“希望下次你們不要再勾錯了人，又鬧出笑話。”
“不敢不敢了。”
悟空和趙海柱也客套了幾句，和李凌一起隱入了霞光中。
……
……
靈山，雷音寶剎。
地藏王跪倒在如來的寶座下，哭訴了整整一個時辰。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弟子再也不想去陰曹地府了！”
如來的臉色很難看。
想當初，他爲了西方教能在幽冥界佔有一席之地，好不容易纔說服東方天庭，讓火德星君讓出地府的職權。
而後，他苦口婆心，說服了親傳弟子地藏王菩薩，讓他“主動請纓”，帶着諦聽神獸下了地府，爲西方教開闢出新的領地。
本來這地藏幹得着實不錯，口號又叫得響亮，實在是個人才。
怎料他關鍵時刻受不得苦，自個兒逃了回來。
這一逃不要緊，壞了如來整盤棋的節奏。
要想再安插親信進去，可就難了。
“地藏，你身爲大菩薩，怎麼一點兒皮肉之苦都受不得？”如來帶着些怒色。
“佛祖您不知道，看着別人受苦和自己受苦真的是兩碼事啊！弟子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十八層地獄，那裡實在是太恐怖了…”
如來閉上眼睛，沉了一下心境，再睜開之時，雙眼佛光四射。
“阿彌陀佛…僅僅是肉身幻像，你卻如此不捨，終究難成佛果。想當初，我爲了渡一隻蒼鷹，不惜割下自己的肉餵它，這苦痛難道抵不上你煉獄之苦麼？”
地藏王現出些苦色。
佛祖喂鷹之時，心中知道這是爲了佛果。
而地藏被祖龍拋下十八層地獄，完全是被迫的。
鷹有飽腹之時，地獄之苦無窮無盡。心境不同，即便都是肉身之苦，也完全不能同一而論。
如來用割肉喂鷹的往事來訓誡地藏王，難以讓他心服，卻能讓他閉上嘴。
地藏王此時不敢再爭辯什麼了，只能低聲“悔悟”道：
“佛祖之苦，比地獄之苦還要苦上百倍。地藏知錯了…”
如來終於露出微笑。
“如此甚好，你還算有救。我念你這麼多年在幽冥界傳揚佛法，於我西方教有功，就罰你在靈山大舍利塔，看守上古舍利吧！”
“弟子聽從佛祖安排。”
地藏王不敢奢求什麼，雖然看守舍利的工作極度乏味，又沒有什麼大功德，總好過去陰曹地府受罪！
其實，如來對於地藏王，還是很寬容的。
畢竟是其親傳弟子。
舍利塔內藏有上古衆佛坐化後留下的極品舍利，奪天地日月精華，早成了佛家的不二法寶。
地藏王的悟性極高，在舍利的薰陶之下，修爲肯定會有所突破。
四大菩薩之中，文殊和觀音的修爲最高，那還是由於其崑崙十二金仙的底子深厚。
普賢和地藏就要弱一些了。
如來暗想道：
“地藏是我心腹，不同於文殊和慈航，一定要好好培養，日後到了與東方教扯下臉皮對陣的時候，會是一員大將。”
就在他盤算之時，觀音大士站出，雙手合十：
“佛祖，弟子從別處得知，那擾亂幽冥界的祖龍似乎已經被人給殺了。”
“哦？真有此事？”如來有些吃驚，“祖龍乃是上古大妖，實力等同於亞聖，要殺他可不容易。是哪位聖人替天行道？”
“這個...弟子只是耳聞，想必地藏王菩薩親臨現場，看着真切吧？”
觀音下意識地看向地藏王。
她的眼神竟有些調侃的意味。
地藏王身子一顫，心裡頭暗罵一聲。
本來我這事已經夠糟心了，你還要落井下石？
真是最毒不過婦人心…
“地藏，你當時在場，快說出實情。殺妖龍的聖人一定是個人物，值得結交。”
如來顯然對這個人很感興趣。
地藏王擦了一把冷汗。
他那個時候逃得匆忙，哪裡知道是誰殺的妖龍？
突然，一隻猴子的影像閃現在腦海中。
“佛祖，殺妖龍的不是聖人，是一隻猴子。”
“猴子？”如來眼睛微張。
“對，是一隻妖猴，實力在太乙金仙級別。跟隨他的還有兩人，好像...好像都是從一個叫做方寸山的地方來的。”
“方寸山？難道是那隻石猴麼？”
如來更吃驚了。
這才短短的二十年，石猴就煉成了太乙金仙？這本身就足夠驚天地泣鬼神的！
要知道，縱使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修煉到太乙金仙也得上千年！
況且，這石猴還殺了個亞聖級別的妖龍，要不要太假？
如來看向觀音，後者倒是波瀾不驚。
難道這慈航早就知道其中的緣由？
好個慈航，等着看笑話是麼？
如來調整好心態，眯着眼睛向觀音問道：
“觀音，石猴之事，涉及到西天取經，說到底還是你的職責範疇...此事你覺得如何解釋？”
地藏王舒了口氣，佛祖不愧是親爹，關鍵時候還是會替自己擋槍的。
觀音知道如來有意偏袒，不過也沒辦法，只能回道：
“方寸山是藏龍臥虎之地，石猴煉成太乙金仙已是石破天驚，滅一個亞聖妖龍恐怕也有大玄機。”
“玄機？你的意思是...方寸山如今已鐵了心要保住那石猴？”
“佛祖，您試想一下，假如您的弟子中有如此天資豔絕的人物，您肯放他下山麼？”
觀音的話讓如來心塞了一下。
他靈山別說是一個了，就是半個也木有。
五百佛衆，成亞聖者寥寥，更別說是殺一個亞聖了。
“嗯...說的有道理。看來菩提老祖是處處保那石猴，斷然不肯輕易放其下山，皈依我佛。觀音，你向元始天尊借來的崑崙令，是否能派上用場？”
“佛祖，崑崙令能觸發誅仙大陣，即使是聖人也敵不過，此等大殺器我佛門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你說的對，誅仙陣畢竟是東方教的大陣，以我靈山的名義向崑崙仙境發出號令畢竟是不妥。”
見到如來有些不快，觀音又說：
“佛祖放心，我已將崑崙令交與玉帝，在彌羅宮的施壓之下，他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希望如此吧...距離取經之日已不足千年，還要加緊佈局纔是。石猴一定要趕下方寸山，大鬧天宮，有了孽源後，我西方教纔可便宜出手...”
“弟子明白。”
如來滿意地點點頭，心想關鍵時刻還得靠半路收來的弟子硬撐，簡直太無奈了。
再看那個不爭氣的地藏，他真有踢上一腳的衝動。
唉...慈航雖好，可畢竟根源不正，不可大用。
但這地藏雙智堪憂，難挑大樑...
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