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琪,你到底和喬致遠說了什麼?”許莎莎的聲音都有些發了顫,似乎是怒極攻了心,但是還強忍着自己的火氣一般。
“我和喬致遠沒有任何私底下的來往,每一次見面莎莎姐不都是跟在旁邊麼?”顧安琪淡淡地說道,靜靜地把玩着手中的電話線,繞了一圈又一圈。
“顧安琪,我已經忍讓你很久了。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做的。”許莎莎恨極,“你都有蘇逸凡,不是了麼?幹什麼還那麼做?”
“我再說一次,我和逸凡之間的感情一直很好,請莎莎姐不要掛心。我對於喬致遠這樣的男人不感興趣,也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感情糾葛。”顧安琪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這種無營養的對話有些讓她直接掛電話的衝動。什麼叫她覬覦喬致遠,還誘導他?開什麼玩笑?那樣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根本就對喬致遠那樣的人一點點的喜歡的感覺都產生不出來,何談去“誘導”、去“說些什麼”?
“呵,好公式化的回答,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告訴你們家蘇逸凡?”許莎莎說道。
“你若是想和逸凡說話的話,他就在我旁邊。”顧安琪有恃無恐地說道,語氣很是輕鬆,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莎莎姐,請你不要有事沒事就給我瞎扣盤子。我的戀人只有蘇逸凡,別的男人和我都無關。你若是覺得喬致遠有什麼問題,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非要來我這兒套什麼話?你纔是他的戀人,怎麼就、憑什麼就那麼確定他是因爲我說了什麼,而受到了影響?”
“林、萱、怡……”許莎莎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安琪深深皺起了眉頭,許莎莎怎麼突然扯到了她身上,莫非她知道些什麼?不可能的,這種事情她怎麼會知道?
“莎莎姐在說什麼?”顧安琪鎮定了一下,說道。
“你爲什麼要裝出林萱怡的樣子?你爲什麼要yin喬致遠?你到底是誰?”許莎莎的語氣似乎是稍稍平靜了下來。
“我可沒有裝作萱怡姐的樣子,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按照着自己的步伐在往前走。”顧安琪淡淡地說道,隱隱已經開始有些不耐了,“莎莎姐,我想我還是得重申一句,我對於喬致遠一點意思都沒有,我一點都看不上他,他沒有一點吸引我。如果你有什麼事的話,請直說,如果你只是想要誣衊我的話,我想我可以立即掛電話了。”
“不是在裝?呵呵,你和她一樣的……一模一樣的……”許莎莎似是極爲諷刺地在說話,“說話的口氣、做事的態度、面對事物的情感、演戲的那種驕傲樣,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不是一模一樣,你是林萱怡。不是模仿,你就是她本人。”許莎莎似乎是極爲確定地說道,語氣中沒有一點點的懷疑與不確定。
“萱怡姐不是死了麼?怎麼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莎莎姐,如果您要瘋,請到別處去,我不想和你再談這樣的話題。”顧安琪皺着眉頭說道。
“心虛了麼?”
“你是瘋了麼?已經過世了的人,怎麼可能還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顧安琪冷笑道。
“我沒有瘋,我也沒有胡說。林萱怡,我會找到的,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尾巴的。”許莎莎說着立馬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蘇逸凡看顧安琪的臉色不怎麼好,連忙問道。
“她猜出來了,竟然是沒有任何憑據,沒有任何倚仗的情況下猜出來了。”顧安琪深深地皺着眉,“雖說我否認了,但是我敢肯定她絕對已經在自身心裡確認了這件事了。如果再被她調查到我和真正的‘顧安琪’出事的時候的關聯,可能會有一些小麻煩。”
許莎莎竟然會打這麼一通電話來,真的很出乎顧安琪的意料之外。要知道許莎莎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很會對後輩“裝”出和善可親的態度,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氣,再怎麼忍受不住,都只是會在自己的休息室裡面發泄,如今怎麼的就撕去了這一張臉皮,在這兒和她掐脖子呢?
是最近連續受到的打擊太大,精神崩潰了?還是說喬致遠在她心中的地位,遠遠高過顧安琪的預測?所以只要有了喬致遠的事,她就冷靜不下來,必須還要尋根究底?
顧安琪不知道,她根本不瞭解許莎莎對於喬致遠到底有多少分是真正放在了心上的。當初一直以爲許莎莎只是爲了和她爭,爲了凸顯她自己比林萱怡要優秀、要更完美,所以才和喬致遠走到了一塊,可如今看來卻又似乎是有些不同。
許莎莎,你打這通電話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就算是她能查到一些什麼,對你而言應該也沒有什麼大礙吧?”蘇逸凡分析道,“他就算是查出來了也不好到處和人宣揚說你就是林萱怡,除非她自己想被當作精神病患者對待。”
“嗯……”顧安琪應道,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安,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許莎莎會猜出她是林萱怡的事讓她極爲驚訝,她搞不明白,爲什麼許莎莎對她有着那麼大的執念。她搞不明白許莎莎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了,竟然對一個才見過幾次面,根本還不能算得上是熟悉的人說出這樣的對白。
顧安琪聽得出許莎莎今天說的話,雖然是有些顛三倒四,但是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根本就不是懷疑,也並不是爲了試探才那麼說的,她是確信了才這樣講的
顧安琪掛了許莎莎的電話之後,又打了通電話給周亞傑,問他爲什麼打電話來的人是許莎莎,而非是邵文庭。周亞傑很是詫異地說,打電話來的本來就是許莎莎,許莎莎和他說得時候就說是她入選了這一次邵導的電影,還希望他們公司的藝人多多關照什麼的,所以他這纔將電話轉到了顧安琪這兒。
哦,是看着他們公司的內線電話無法錄音,而她又沒什麼多大防備,才這麼做的麼?顧安琪眯了眯眼,深深地看着桌上的電話機。
“嗯,以後如果有許莎莎的電話,一律幫我擋掉,我不想和她在那兒瞎耗時間。”顧安琪說道。
“啊?好。”周亞傑不明白顧安琪這麼做的原因,但是顧安琪一般而言,做什麼事都有着她自己的原因,並不需要被人瞎操心。周亞傑記住了這一點,但是並沒有再問顧安琪原因。
“許莎莎在圈子裡還是有些地位的,你現在在圈子中站得雖然高,但是還不夠穩,如果不是必要的話,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和許莎莎鬧翻、鬧僵,否則對你而言,並不會是什麼好事。”周亞傑還是有些不放心,勸解了一句。他不知道剛纔許莎莎說了什麼,惹得顧安琪如此反感,但是就着他這個經紀人的身份,有些事,他還是要和顧安琪說清楚。
“我明白,我會看情況的。”顧安琪極爲乾脆地答道。
“安琪,還有一點我是要和你說的。”周亞傑說道,“邵文庭邵導的那部戲裡,會有主題曲和插曲的演唱權,你儘量得去爭取。這部戲絕對會大賣,如果你的新專輯裡面能夠收入那麼一首曲子,對於銷量來說是個極好的助力。”
“嗯,我知道了。”顧安琪淡淡地說道。
“劇本說是明天一早就能傳過來,到時候你到我辦公室裡來拿吧。”
“嗯,我知道了。”顧安琪說道。
“兩個小時後你和蘇逸凡兩個人都要去上不同的節目,準備準備吧,我一會兒載你們去電視臺。化妝什麼的可都是費功夫的事。”周亞傑說道。
“好,就這樣。”
“安琪,要不要休息一會兒,你的臉色看上去並不怎麼好。”蘇逸凡說道。
“不用了,”顧安琪搖了搖頭,說道,“現在該是要準備了,一會兒還得去錄節目。說來,這似乎是我重生後上的第一個訪談性的節目?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訪談的。這個身體的出道時間還太短,就算是要湊那麼一個小時似乎都很困難啊。”
“你啊,別老是妄自菲薄,你這一兩年做的事,就算是寫傳記估計都有不少人會買來看了。別說是一小時了,我估計他們拍你兩小時,弄上下集都是可能的。”蘇逸凡笑道,“女王,拿出你的氣勢,拿出你的自信吧。”
“我啊,不是沒有自信,只是不想錄訪談,因爲覺得沒什麼可以說的。一步步走來,有付出,有收穫,和別的圈中的藝人其實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分別。”顧安琪嘆了口氣,“我只是運氣比別人好一點罷了。”
“別這麼喪氣了。”蘇逸凡笑道,“對了,你的歌我已經做完了曲了,可就等你來填詞了。”
“嗯?這麼快就好了?別是偷工減料。”顧安琪打趣地說道。
“偷工誰的,都不會給你減料。”蘇逸凡好笑地說道。
按了休息室裡錄音機的一個鍵,錄音機裡傳出了一陣清雅而又悠揚的音樂,起伏並不是很大,但是卻很舒緩人心,能讓人很快地靜下來,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這首曲子,叫什麼?”顧安琪閉着眼,手指輕輕地打着節奏。
“情書,我寫給你的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