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琪適應得很快,沒多久就已經完全習慣了整個進程,不再像是剛開始那般手忙腳亂,反而還有隱隱有了些空餘的時間。
“顧安琪,你可真是厲害,那麼快就適應下來了。”
肖凌峰真的是發自內心地佩服這個身材嬌小的女生。不但是因爲她的適應力,更是因爲她的毅力。他是最初將顧安琪架出去的人,好幾次他看着顧安琪站在場中被老師冷嘲熱諷,用各種難聽的詞彙來形容,本以爲她會逃離開來。可是她都沒逃走,反而越挫越勇,當不成學生,也想盡了辦法當上了攝影助理。
有時看着她在場上不斷地奔跑,站停,自己都會覺得累,可是她卻像沒事人一樣,一聲不吭地抗下工作。她從不和蔡老師開口,懇求他放慢速度,只是努力地去跟上老師的節拍,一步步追上老師的腳步。
班中不只是他,還有很多人對於顧安琪的表現都是極爲驚詫和佩服。雖然大家和她好像還是有些隔閡,不怎麼和她說話,可是明顯地對她沒有那麼排斥了。
“不適應難不成等着被趕跑啊?”顧安琪搖了搖頭,笑着開了句玩笑。
“哼,什麼那麼快就適應下來,還不是靠關係!”宋璐璐從道具室旁的小角落裡走了出來,看着肖凌峰和顧安琪有說有笑,心裡堵得慌,酸酸地說道。
“你胡說,安琪纔不是那種人呢!”謝雨菲漲紅了臉爭辯道,衝上去就要和對方理論。
“宋璐璐,沒有根據的事情別胡說,顧安琪多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肖凌峰皺起了眉。
“什麼努力?什麼有目共睹?我胡說?我胡說什麼了?她得到葉琳老師的特別輔導,不就是靠了關係麼?仗着自己背後有着歐陽先生,就老是故作姿態,噁心!”宋璐璐被肖凌峰的質疑給激了起來,似乎是說上了癮了,一句說得比一句過火,“勾搭了歐陽承一個不成,還要勾搭別的男人,狐狸精!”
顧安琪揚起了下巴,靜靜地站在一旁不作回答,淡然地看着對方,好像是等着對方繼續說下去。偶一瞥到宋璐璐身旁那個不斷拉扯她衣服的女孩,她嘴角更是微微上揚了幾分。
“璐璐,別說了……”蔡若琳看似有些尷尬,低着頭拉着那個女生的衣角。
“若琳,你就是人太好纔會被這女人踩在頭上的。哼,就憑她那個花瓶演技,得到葉老師的賞識?開什麼玩笑?”
“她一定是有過人之處,葉老師纔會看中她的”蔡若琳垂下了她那楚楚可憐的大眼睛,囁嚅着說道。
“若琳,你怎麼那麼笨呢?這擺明了不就是她讓她那大靠山去逼葉老師的麼?”
“宋璐璐,人說話是要負責的!”廖雅欣實在看不過去,“安琪要是真的走關係,當初至於被趕出教室麼?你自己憑良心說,你真覺得葉老師是會爲五斗米折腰,爲了歐陽先生去討好安琪的?技不如人就坦誠一點,別老是說別人走後門。”
“我……我……唔……對不起,對不起。我代璐璐向你道歉,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蔡若琳淚如雨下,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委屈地滾落了下來,一邊猛鞠躬一邊道歉。
“若琳,你別哭啊,和這種人道什麼歉。你別這樣,起來啊!起來!”
班上的人看着蔡若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全都圍了上來。蔡若琳平時在班上就是柔柔弱弱的鄰家小女生,個性乖巧又懂事,很得大家的喜歡。而且她總是會在課間什麼的時候請大家喝飲料,吃東西,久而久之在班上也得了比較好的人緣。如今看到她哭成這樣,大家一致將矛頭對準了顧安琪。
“若琳,你別哭,他們怎麼欺負你了,你慢慢說。”
“沒有,沒有,安琪姐沒有欺負我。”蔡若琳猛搖頭,一個勁兒地咬着下脣說着沒有。
都被嚇成這樣了,還說沒有?衆人對着顧安琪皺起了眉頭,這幾天剛對她有點改觀,看來自己真是一時糊塗了。這樣的三流小明星,活該紅不了。
“若琳,你還袒護她幹什麼?這女人最噁心了,仗着得了葉老師的寵就來掐若琳的演技,若琳哪兒不如她了?”
“若琳,你別怕,有我們在呢,他們欺負不了你的。”
“若琳,你別擔心。”
顧安琪從開始到最後都只是作爲一個旁觀者,別說參與討論,她就是一句話都沒說,可是如今她卻成了衆矢之的。看着那一張張憤恨、鄙夷的臉,她突然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你們別胡說,顧安琪從開始就沒說過什麼話。”肖凌峰深皺起了眉,說了句公道話。
可是沒想到他立即就被衆人給圍攻了。
“肖凌峰,你該不會也是被那狐狸精給迷住了吧。怎麼老替她說話。”宋璐璐狠狠地說道,“顧安琪就是個混蛋,就知道欺負好人。若琳那麼善良,她都不放過她。”
“你們!”廖雅欣氣得說不出話來,直直地往前走上了幾步就要和他們理論。
顧安琪攔住了她,自己反倒是走上前了幾步,直直地看着對方:“宋璐璐是吧?你口口聲聲說我罵了蔡若琳,那你告訴我,我剛纔說了她些什麼?你實話實說,只要我說過的絕對不會否認。”
她的語調平而緩,可是宋璐璐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好像是有了刀刃一般冰冷、鋒利能洞穿她最內心的東西一般,整個人一下子就慌了,氣勢也是一下子弱了起來。
“你……你說若琳她……”宋璐璐的腦子很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本想直接撒個謊污衊顧安琪,可是看着她的眼睛,她就會六神無主,不要說謊言,就是一句普通的句子都說不完整。
“唔……不要,不要再說了……”蔡若琳抽泣着擦着眼淚。
“你們這些人,傷了若琳一次還要傷她第二次麼?”蔡若琳的眼淚頓時引起了衆人的同情心,又一次站上了討伐的道路。
“就是就是!”宋璐璐也似乎是清醒了過來,跟着附和道。
“呵……”顧安琪冷冷一笑,沒有說話,只是用眼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無聲地望着那些不斷拿着手指指着她說三道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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