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岫顏心裡非常的不是滋味。只要葉岫顏一生氣,整個寢宮裡面的下人們都不敢輕舉妄動。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說一個字。
“這個賤人,真以爲自己有多麼的了不起嗎?不就是懷孕了嗎?至於在本宮面前擺這麼大的架子啊!”葉岫顏在心裡暗罵,可是臉上仍是一派沉靜溫柔模樣。這要是平時,她肯定會又是摔茶杯,又是摔水壺。可是自從被太后的一頓訓之後,她變學着收斂了一些,骨子裡面的本質是沒有變的,不過在外人面前,總會裝出一副楚楚動人,一臉無辜的樣子。
從小培養出的大家閨秀的氣質與宮中的耳目,是不允許她在宮中有什麼失態的表現的,她必須得沉住氣,壓住心中的怒氣,聽着小宮女的回報,葉縈安,不想來也該找一個像樣的理由吧,就這樣瞧不起她?好歹她也比葉縈安先入宮了三年,無論怎樣說,都該叫她一聲姐姐,真是無理的人。
葉岫顏按捺住心中的怒氣,沉着臉半躺在榻上。她現在學着要沉得住氣,要抵得住別人對她的打擊,不驕不躁,只有這樣,纔是可以真正的擁有一個美好的明天不是嗎?
深宮寂寞,然而,她必須有所行動。葉家,整個家族的身家性命與富貴榮華都掌握在她的手裡,她不能在這條路上失敗,她的明天就是她葉家的明天。前年,父親因爲被姐夫連累,而官降了幾級。
突然之間,她覺得自己非常的不爭氣,倘若自己也能夠時常得到皇上的寵愛,那麼家族勢力肯定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不說在朝廷中是一等一的吧,那也肯定會比現在好很多呀。葉岫顏覺的很不甘心,憑什麼自己的一切都被葉縈安搶走了呢,那些本來該屬於自己的榮華富貴,憑什麼現在都被葉縈安死死地握在手中呢。
“妹妹到了這個時辰還沒有起牀,不會是身子不適吧,作爲同宗姐妹,又同侍奉君主,怎麼能不去看望看望呢?”葉岫顏決定有所行動,沒有在寢宮裡面待多久,她就找到了一個藉口,以關心的探望之名去看她,無常不是一件壞事情啊。
說走就走,她瞬間站了起來,對着身邊的烏嬤嬤說了一句,“烏嬤嬤,我們走,咱們去看看葉修怡,聽說她身體不太好呀!”一番冷笑,多少嘲笑埋在其中。
“喳!”丫鬟們齊聲說道。便都在葉岫顏的帶領下,朝着璟樂閣出發。
兩個寢宮相距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葉岫顏倒是挺抱怨着,“真是該死,非要讓自己去找她她纔好受是嗎?害的我還要這麼辛辛苦苦地跑這麼遠!”葉岫顏內心有太多的不服氣,可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多說些什麼。只得忍着,走着,一路想着,糾結着,憤恨着。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璟樂閣,三個大字是多麼的顯眼,那可是皇上親筆提名的,是專門爲葉縈
安而製作的匾。嫉妒的心不禁產生,那種想要將此匾砸壞的情感襲上心頭。久久不能夠平復。
“娘娘,葉充儀來了。”王嬤嬤向葉岫顏行了禮,便慌慌張張地進屋稟告着,她有一種預感,葉岫顏此行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無論是對她有偏見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王嬤嬤覺得多一個心眼總比什麼都不想的要強許多。
“葉充儀?哦!我的那位姐姐。快請進來。”葉縈安起初還愣了一下子,對呀,葉充怡,她可是充怡啊,好像自己的世界,已經有多日都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了,一時間都有些忘記了,她的臉,她的相貌。
不過葉縈安倒是很歡喜自己這樣的轉變,那麼輕易地忘掉一個人,對她來說無常不是一件壞事,尤其是一個自己非常不待見的人,就更是如此了。從來,葉縈安也沒有想過葉充怡會給自己再帶來多少的傷害,這輩子她不會容許葉岫顏再像上輩子那樣,肆無忌憚地欺負着她,也不會像那個時候一樣,天真地,相信着葉岫顏所說的任何話。
相互行禮後,葉岫顏緩緩道:“妹妹身子可有不適嗎?怎的起得遲了?”言語雖然沒有提及今天早上自己託人來叫葉縈安的事情,可是字裡行間,讓葉縈安覺得葉岫顏就是在興師問罪,質問自己還說的這麼委婉,真是不愧是葉岫顏啊,騙人真的是有一手呢。
不過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要知道如今的葉縈安可不是一個你想要騙就能夠騙的了的人啊,她的城府比你想像的要深很多呢。
“姐姐笑話了,是皇上啦,昨天晚上皇上在妹妹這兒待到了很晚纔回去的,妹妹也不想打擾了皇上的興致,難得皇上心情那麼好嘛,皇上非要來看看妹妹肚子裡面的孩子,說什麼還在就算在母親的肚子裡面,也要時常的聽聽父親的聲音呢,所以才起得遲了些。”葉縈安不禁咯咯地笑着,這個讓葉岫顏感到非常的不爽。
葉岫顏聞言,臉色不自主地沉了沉,後又笑道:“妹妹真是好福氣,不僅進宮不久就榮得聖寵,都過了好些年了,皇上對妹妹的寵愛從來都沒有削減過,依然一如當初一樣的喜歡着呢。”
葉岫顏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內心也在掙扎着,這個後宮裡面的女人,誰願意將皇上分給別的女人呢,對於很少能夠得到皇上寵幸的葉岫顏更是如此了。從剛剛葉縈安的言語中,很明顯,就能夠感受到葉縈安是故意說出的那番話,無非就是爲了氣氣她。
“讓姐姐看笑話了。”葉縈安害羞道,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改變,還是一如的淡定。“妹妹說出來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哪裡哪裡,能夠得到皇上的恩寵這個可是妹妹的福氣,讓姐姐羨慕還不及呢,怎會笑話?”葉岫顏強顏歡笑道。她在心裡嘀咕着,葉縈安,你就裝吧,總有一天,
本宮會讓你後悔今天你所說的話的。
葉縈安笑了笑,有些許的敷衍,但是從一般來看,這樣的關係還是可以過得去的,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她對葉岫顏有多少的不喜歡,“姐姐比妹妹早進宮三年,其中的禮節關係比妹妹通透,姐姐又是葉家人,以後要常走動走動,今天實在是妹妹的不是。”
葉縈安開始故作自責的狀態,畢竟今天早上葉岫顏就讓丫鬟過來找她,雖然說是說說話,這個本沒有什麼大毛病,可是關鍵在於說話的對象。對於葉縈安來說的,跟葉岫顏聊天,是自己很不願意接受的現實,那期間肯定暗藏着一些“殺機!”時刻都得提心吊膽着,搞不好,什麼時候,自己就會出什麼差錯,讓別人的奸計得逞了。
“妹妹說笑了,姐姐不過是怕妹妹身體有所不適,纔會過來一趟,妹妹說的正是,我們姐妹本是一家,要經常走動走動,在這深宮大院之中相互扶持纔對。”葉岫顏表面上是這麼說的沒錯,可是心裡很明顯不是這麼想的。
誰會想到,兩個同爲葉家的姐妹,從來都沒有將對方當成姐妹,甚至比一般姐妹的關係還要差,這個可不能夠責怪葉縈安,責任可以說全都出現在葉岫顏的身上,女人的嫉妒之心,是葉岫顏永遠也擺脫不了的,嫉妒心太重了的她,怎麼也過不了皇上只寵愛葉縈安一個人的事實。
今天,是葉縈安,她們葉家人受到皇上的恩寵,就算葉縈安不是葉家人,葉岫顏也不會對她有好臉色的,關鍵在於是哪個女人強佔了皇上。
“姐姐說得正是。”葉縈安勉強地笑着,心裡實際上是再清楚不過了,葉岫顏的那點心思。在經歷了前世,臨死之前葉岫顏的一番真心話,她什麼都看透了,什麼都知道了,自然什麼都瞭解了。
所以葉岫顏說的那些話,她是萬萬不能夠相信的。只是人之常情罷了。
又說了些家常閒話,可是沒有真正家人之間的那般溫暖,只是表面上的一些敷衍,你問我答,你說我聽。總是一個人說,一個人看着,其間沒有爭論,或許她們之間,能夠達到這樣一種相對來說還算是比較平和的狀態也已經是不錯的一件事了,總比兩個人掐架來的好吧。
“姐姐有空常來玩啊!”葉岫顏起身告辭,葉縈安送至璟樂閣門口,說着一些客套話,她的心裡倒是希望葉岫顏再也不要來了,實在是不願意跟她再多待一會兒。眼望着葉岫顏柔弱的背影,笑着回去自己的宮殿。
葉縈安身邊的王嬤嬤面色猶豫,葉縈安感到王嬤嬤應該是有什麼事情,便說道:“王嬤嬤說吧,有什麼事?”滿臉的疑問。
王嬤嬤面色古怪道,臉色憂愁,“葉充怡她……”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沒有一個完整的句子,但是葉縈安早就已經領會到了王嬤嬤的話了。
(本章完)